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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派高手因內耗而露出最大破綻的剎那,一陣狂笑聲自天井處傳來。 「這場『結緣』,當真是精彩絕倫!」 聞一知站在橫樑之上,猛地向下投出三顆「黑魂雷」。 砰!砰!砰! 濃烈且帶著辛辣氣味的黑煙瞬間炸裂,將糾纏在一起的四人完全吞沒。 煙霧中,視線不及半尺,眾人因驚恐與猜忌,開始對著身邊的人瘋狂出招。 「石門,你竟敢刺我!」 「樂淵,你還不放手!」 就在四人因為互鬥而力道分散、彼此制約的瞬間,一聲尖銳的鷹唳穿破了煙霧。 一隻翼展六尺、通體烏黑的神鷹如箭矢般自天井俯衝而下。 牠的雙眼在黑煙中竟隱隱 透著血光,那是魔教特有的御獸秘術。 神鷹在四人交疊的手影中精準穿梭, 利爪猛地扣住了錦盒的銅環。 岳肅感覺手心一震,正要運勁回奪,不料石門長老為了搶書, 正好一掌擊在岳肅的手肘上。 岳肅吃痛鬆手,神鷹一個盤旋,帶著那份引發無數血債的秘笈, 發出一聲輕蔑的長鳴,沖天而去。 黑煙漸散,聞一知悠然坐在橫樑邊緣,看著神鷹將錦盒帶往遠方。 他展開折扇,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岳兄,石門長老,還有樂淵兄,聞某今日真是長見識了。 原本我們兄弟還擔心硬搶會傷了和氣,沒想到各位如此慷慨。 若不是你們在最後關頭互相絆倒、 彼此拆台,我這頭寶貝神鷹還真沒這麼容易得手。」 他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岳肅,冷聲道: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們是魔教,但在聞某看來, 這藥王廟裡的魔, 可比黑木崖多得多了。各位這場『結緣』演得好,神書我們帶走了, 這滿地的鮮血與同門的屍首,就留給各位慢慢『敘舊』吧!」 「走也!」 聞一知一甩長袖,身形如大蝙蝠般掠出天井。 大殿內,死寂一片。岳肅看著自己血淋漓的手背,又看了看身旁同樣狼狽不堪的盟友, 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慘笑。這場由他挑起的集結,最終以最屈辱的方式, 在魔教的嘲笑聲中化為泡影。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五章:回馬奇襲,高手斷層 藥王廟外的下山小徑,山霧繚繞,透著一股不詳的死寂。 「秘笈被奪,若就此空手而回,我等還有何顏面見掌門與列祖列宗!」 嵩山樂淵雙眼赤紅,全然不顧胸口的掌傷,提劍便往山下追去。 「追!那頭神鷹負重,必飛不遠,定會與長老匯合。 趁他們還沒走遠,合我五派之力,定能將那本秘笈搶回!」 石門長老厲聲喝道。此時的三派早已被失落的絕學蒙蔽了心智,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只要追上去,那本神功就能名正言順地變成他們的。 三派殘餘的高手在憤怒與羞憤中盲目衝入名為「斷魂坡」的狹窄隘口。 就在此時,山壁兩側響起了聞一知那陰冷的笑聲。 「諸位,既然捨不得這份緣分,聞某便送各位上路!」 無數帶著倒鉤的羽箭與黑色的毒煙自上方傾瀉而下,瞬間將三派的陣型截成兩段。 而在隊伍最後方的岳肅與蔡子峰,見到魔教長老全數在此,心中唯一的念頭竟是逃命。 兩人各施輕功,帶著華山殘存的門徒,竟連一聲招呼都沒打, 便朝另一條隱密小徑鑽去。 然而,張氏兄弟早已在暗處候著。 「岳兄,想走?」 張乘雲一棍掃來。 岳肅因內力透支,閃避不及,半邊肩膀被生生砸碎。 但他臨死反撲,運起殘餘的紫霞功,雙掌推出,竟也震斷了張乘雲的兩根肋骨, 令其內臟受創噴血。 另一邊,蔡子峰在倉皇逃竄中,一記「三仙劍」刺穿了魔教長老張乘風的大腿, 卻被張乘風拼死一棍砸碎了天靈蓋。 岳肅倒在地上,手還指向蔡子峰的方向,斷斷續續地罵道: 「……若非你……劍宗……貪功……我……」 蔡子峰則瞪大雙眼,死狀猙獰,最後的遺言竟是: 「……氣宗……誤我……」 華山兩大宗主,在互怨與仇恨中,同歸於盡。 眼見華山棄隊,三派被其餘長老圍死在隘口。 范松的巨斧帶起漫天血霧, 桑三娘等長老紛紛發招,樂淵與衡山長老已是命懸一線。 就在此時,一聲清亮的佛號震徹山谷。 「阿彌陀佛……孽債,終須有人來償。」 曉禪師太不知何時已擋在隘口中心,她面色如火,雙眼竟隱隱透出金光。 為了救這群自私的同門,她強行震碎全身經脈,運轉恆山禁術——「萬花枯萎」。 這是以命易命的絕學。曉禪師太手中的長劍劇烈戰慄,方圓十丈內的秋葉竟在一瞬間 全部凋零化為粉塵。 她一聲清喝,身形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流光直衝十長老! 「太快了!」 魔教長老們大驚失色。 轟然巨響中,曉禪師太的劍氣如千朵蓮花同時炸裂。 這股燃燒生命的內勁剛猛無匹,張乘風原本就受損的熟鐵棍被震成數段飛散, 范松的百斤巨斧被崩飛出數丈遠,葛長風全身護甲在劍氣激盪下悉數炸裂, 除了一直躲在後方的聞一知,其餘長老皆被震得鮮血狂噴,重傷倒地。 聞一知眼見長老們人人帶傷,甚至有人氣息奄奄,深知不可再戰, 既然奇書已然到手,連忙下令: 「長老傷重,撤退!撤退!」 魔教眾人這才倉皇扶起重傷的長老,狼狽撤出戰場。 「快逃啊!」 樂淵顧不得掌門尊嚴,連滾帶爬地往隘口外鑽。 趁著曉禪師太用命換來的這一瞬空隙,原本已絕望的三派高手, 此刻竟然連看都不看師太一眼。 泰山與衡山的弟子為了搶先逃出,竟然在那狹窄的小徑上互相推搡、你擠我擋。 石門長老一把推開一名身受重傷、向他求救的衡山弟子,自顧自地施展輕功狂奔; 衡山長老則是踩著同門的屍首,跌跌撞撞地逃離。 這群方才還在藥王廟互稱「正道盟友」的高手,此刻求生的醜態, 比街頭爭食的野狗更令人作嘔。 山風吹過,曉禪師太依然保持著仗劍而立的姿態。 她擋住了所有追兵,卻只換來了那群偽君子爭先恐後逃命的背影。 她氣絕命喪,眼角卻流下一行清淚,不知是為自己不值,還是為這武林悲哀。 這場伏擊,讓五嶽劍派的精銳幾乎全軍覆沒。 樂淵、石門等僥倖生還之人,回山後紛紛一病不起。 他們體內殘留著魔教長老陰損的勁力,再加上親歷了藥王廟內那場醜劇, 羞憤交加,心魔叢生。 不到三個月,這些名動江湖的高手相繼謝世。 這場「不治之症」開啟了長達百年的武林斷層。五派的頂尖絕學自此失傳大半, 那段不 堪入目的真相,也被各派後人死死掩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終章:殘卷如火,神書之謎 黑木崖,大殿。 魔教眾人自藥王廟撤回,不過短短數日。 殿內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金創藥的辛辣。 張乘風、張乘雲兄弟拄著斷裂的鐵棍,臉色慘白,每走一步都要倒吸一口涼氣; 范松的巨斧已缺了數個大口,葛長風更是由堂主攙扶著,胸前的血痕雖已止住, 但曉禪師太那毀天滅地的一劍,仍震得他經脈隱隱作痛。 「教主,屬下等……不負重託。」 聞一知站在首位,雖然身上沒傷,但神情極其嚴峻。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九位重傷的長老,沉聲道: 「五派那群偽君子雖然心術不正, 但底蘊確實驚人,特別是那老尼姑臨死反撲…… 若非我等見機得快,今日恐難全師而退。」 「辛苦了。」 黑木案後,教主聲音低沉,目光鎖定在案上那個沾滿血跡與香灰的錦盒。 「錦盒內,便是華山派與少林寺爭奪的那本秘笈?」 教主緩緩伸手,指尖觸碰到錦盒。 「確係此物。」 聞一知無比篤定, 「屬下親眼見到岳肅與蔡子峰為此物自相殘殺,三派長老更是為了它 不惜對同門痛下殺手。若非此物,這群人絕不至於如此瘋狂。」 教主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在九位重傷長老屏息以待的注視下, 緩緩掀開了盒蓋。 大殿內一片死寂。長老們瞪大了眼,忍著胸腔與斷骨的劇痛,有的甚至往前挪了半步。 他們捨命相搏、滿身傷殘,一切的代價,即將在這一刻得到回報。 教主翻開了秘笈的首頁。那一瞬間,教主的手指僵住了。 殿內的氣氛從緊繃的期待,在一息之間轉化為一種極其詭異、令人尷尬的沈默。 教主的眉頭擰成了一團,眼角微微抽搐,他盯著那一頁,反覆看了三遍, 彷彿在懷疑自己是否中了五派的幻術。 那本被鮮血浸透的殘卷首頁,赫然寫著蒼勁、莊嚴、卻又無比荒謬的八個大字: 「欲練神功,引刀自宮。」 「……」 張乘風原本因劇烈咳嗽而起伏的胸膛,此刻竟生生停住了。他張著嘴, 看著教主那副活見鬼的表情,壯著膽子問了一句:「教主,這神功……可是驚天動地?」 教主沒說話,只是把秘笈一轉,將那八個大字展示在眾人面前。 「這……這是什麼玩意?!」 「引刀……自宮?!」 范松揉了揉眼睛,差點把懷裡的巨斧掉在地上。 葛長風更是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斷掉的肋骨,又看了看那本要人「切了」才能練的神功, 臉部肌肉扭曲得極其精彩。 教主緩緩合上秘笈,眼神掃過每一位重傷在身的長老,聲音平靜得可怕: 「聞長老,你怎麼看?」 聞一知此時也傻了眼,他臉色忽青忽白,最終咬牙道: 「確定……絕對是這一本。 岳肅與蔡子峰這兩條老狗,就是因為捨不得『那一刀』, 才把劍招拆得亂七八糟。 他們自己練不成,卻害得我們兄弟差點全軍覆沒……」 大殿內,九位重傷的長老面面相覷。他們剛才還覺得自己是浴血奮戰的英雄, 此刻卻突然覺得自己像是江湖上最大的笑柄——這輩子打過最慘的一場仗, 竟然是為了搶一本教人當太監的廢紙? 桑三娘忍著肋骨斷裂的劇痛,湊上去看了一眼,隨即愣住: 「欲練神功,引刀自宮……教主,這男人要切,那我們女人呢?我這傷總不能白受吧?」 全場長老都看向了智囊聞一知。聞一知合上折扇,目光在桑三娘慘白的臉上掃過, 語氣 冷冽如冰: 「『揮刀自宮』必有其用意。 此功法追求的是極致的『陰陽逆轉』, 其真氣運行快如閃 電,熾熱如火。男人體屬極陽,若不自宮化去陽氣, 修煉時必會被欲火焚身、爆體而亡 。以此類推,女人若要修煉,本質上亦是在與天命相爭。」 聞一知頓了頓,目光如針: 「女人天生屬陰,雖無陽具可去,但胞宮卻是陰氣匯聚之源。 若強行修煉這暴戾的真氣,體內陰陽會徹底倒亂。不出數月,妳們的陰元會被燒乾, 皮膚枯槁如老木,甚至會因為陰極生陽,導致毛髮粗硬, 長出滿臉黑髯,變得不男不女,最後淪為一具毫無生氣的行屍走肉。 若要避開此劫強行化氣, 便得先用金針刺破胞宮,從此斷絕生育, 將自己煉成一尊石女。」 桑三娘聽得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張尚算姣好的臉蛋, 又看了看懷裡那本沾滿血的「神功」,整個人僵在原地。 「為了變成長鬍鬚的枯木?」 花夫人也慘笑出聲,原本因重傷而產生的悲憤, 此刻全化作了濃濃的荒謬感。 「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誰先笑了一聲,隨即變成了瘋狂的怒極反笑。 「岳肅,老子草你祖宗!」 張乘風憤怒地擊碎了身旁的藥碗,碎片飛濺。 教主緩緩起身,聲音冷冽如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功,從此封存。就我任內,神教上下,無人許練! 誰若敢私自偷看,直接送去教內蠶室!」 長老們紛紛點頭,心想:這玩意兒送我練我都不練! 「教主!」 范松突然一拍大腿,因動作太大痛得齜牙咧嘴,但他狠聲道: 「這奇恥大辱不能就這麼算了!五派那些招式,我們在藥王廟算見識過了, 咱們這傷不能白受!」 「對!」 張乘風眼中閃過毒辣的火光, 「既然這些名門正派的武功奇特, 那我們就鑽研出一套專門克制他們的法門。 我們去後山石洞!那裡清靜, 我們哥幾個就在那待著, 不把五嶽劍派那些狗屁劍招一一破盡,我們就不出來了!」 「好!破盡五派武學!」 其餘長老齊聲附和。 魔教十長老就這樣相互扶持,帶著斷骨、傷痕的悲憤, 一瘸一拐地 走進了後山石洞。他們不打算自宮,但他們決定用剩下的歲月, 去破解那群讓他們身受重傷卻搶來一堆廢紙的偽君子們。 「藥王廟的血跡會乾,但魔教的反撲,才剛要開始。」 ────────────────────────── 【作者後記】 一直以來,我都對《笑傲江湖》中藥王廟一戰與十長老的這段留白感到好奇。 到底是多大的怨念,讓這十位頂尖高手不練神功,反而窮盡餘生鑽研破盡五獄劍招? 又是什麼樣的鬥爭,讓五嶽劍派出現了近百年的高手斷層? 於是動筆補完了這段關於「偽善」與「荒謬」的故事。 特別是桑三娘,斷了三根肋骨卻搶回一本叫她長鬍鬚的書,這份憋屈或許才是 「破盡五派招數」真正的動力來源。 感謝各位耐心讀完這兩篇長文,也算是圓了我心中對那段歷史的一個想像。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40.168.30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JinYong/M.1770822463.A.94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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