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rchimonde (archimonde)
看板JinYong
標題[俠客] 《劍塚餘恨》紫薇之慟
時間Sat Feb 14 00:34:48 2026
《劍塚餘恨》紫薇之慟
第一章:河朔風雪,獨孤落款
大宋年間。
河朔的雪,落得極其利落,像是在清算這片土地上多餘的生靈。
聚賢樓前的青石板路已被染成了一種黏稠的暗紅。
雪花落在血泊中,轉瞬即逝,一如這樓前剛剛斷氣的十七條人命。
二十歲的青年站在風雪中心。
他穿著一件銀狐皮氅,領口被勁風吹開,露出一截如冰雪般蒼白的頸項。
他手中的長劍尚未回鞘,那是一柄極其平凡、卻又極其剛猛的利劍。
劍尖斜指地面,一滴血珠正順著暗啞的劍脊滑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細小的紅坑。
「驚濤劍法,一百零八招。」
青年開口了。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
「秦望川,你在第三十四招「浪捲殘雲」轉向第八十九招「水落石出」時,氣息滯留。
為了填補這防禦塌陷,你多出了三招無謂的虛招。
在我眼裡,這不是劍法,這是對體力浪費。」
半跪在雪地裡的燕山掌門秦望川,臉色慘白如紙。
他右手緊握著斷剩半截的青鋼劍,虎口早已崩裂,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看著眼前這個貴氣的少年,眼中滿是恐懼與不解。
「我若願意,可以殺你五次。」
他發出一聲狂傲的冷笑,劍尖微顫,在秦望川的額頭精準地勾勒出一道血色橫劃。
「但我不想殺你。我要你在這傷痕中記住,弱者不配練劍,只配在大地蠕動。」
秦望川老淚縱橫,這份羞辱比死亡更甚。
青年舉劍,正準備在對方的臉上刻下第二道敗筆。
「你是誰?」
青年立在風雪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腰間那柄利劍尚未飲血,但那股貴族的冷冽氣息,已讓周遭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名字不過是代號。」青年開口,「對你們而言,我只是即將終結你們名聲的災厄。」
秦望川忍著傷痛吼道:「閣下既然自詡不凡,連個姓氏都不敢留?」
青年冷笑,劍尖隨手一抖,在青石板路,生生劃上數道。
「獨孤」。
兩個字,力透石路。那是北魏皇室的姓氏,是橫掃中原的鐵騎餘威。
「獨孤……」秦望川喃喃自語,「你是西夏那邊的人?」
「我是這世上,唯一在尋找失敗的人。」
青年緩緩拔劍,劍尖指向秦望川眉心。
「既然你們給不了我一敗,那這雙眼睛,留著也沒用了。」
錚。
一聲清脆如琴鳴的響聲,在風雪中突兀地炸開。
一粒佛珠斜刺裡飛入,精準地撞擊在利劍的振盪點上。
獨孤虎口一震,那柄「無堅不摧」的利劍,
竟在毫米之間偏離了目標,刺入了冰冷的雪地。
獨孤猛然抬頭。
一名身著青布長衫的少年正緩緩走下石階。
他面容如玉,背後負著琴袋,年紀約莫十六,眼神清澈卻深邃如淵。
「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位大哥已占盡上風,何必做絕?。」
少年緩步走來,每一步都踏在獨孤劍氣的空隙上。
獨孤瞳孔微縮。他腦中快速精算,卻發現無法算出對方的步法。
「你是誰?」
「名字不過是代號」少年站定,指尖微微顫動,那是方才彈指後的餘韻,
「你要爭鋒,我陪你。你的劍若只為了凌辱,那這柄劍,便是這雪地裡最髒的東西。」
獨孤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興奮感。
「河朔群雄皆是廢物,唯獨你,算是一個稍強的對手。」
利劍再度出鞘,風雪在瞬間被撕裂。
那是兩人的第一次「爭鋒」。
獨孤連出三十六劍,每一劍都奔向少年的要害,
卻每一劍都被對方以一種神妙的指法撥入空處。
獨孤發現,他的「無堅不摧」在少年那種如水般的引導力面前,全叉開了。
「你是這河朔唯一能跟上我步調的人。告訴我你的名子……」
獨孤收劍,眼中燃起瘋狂的火,
「林守石」
第二章:十年磨劍,紫薇鳴震
接下來的數載,獨孤成了河朔邊境最陰冷的幽靈。
他先後與林守石交手五次,卻發現林守石總能預判他的氣流與受力點。
為了破解林守石那種「如水般的防禦」,
獨孤回到西夏,取回了一柄色澤妖異的紫薇軟劍。
這把劍薄如蟬翼,注入真氣後,劍身會產生顫動。
只要劍身是不規則震盪的,林守石就無法找到受力點來借力打力。
而林守石成了一個馬幫幫主。
在宋朝廷積弱不振的歲月裡,林守石在北方自組義軍。
他利用商隊的流動性,在金國的鐵蹄下建立了一套脆弱卻珍貴的自救網。
他救災、運糧、轉移遺民。
獨孤無數次在暗處看著林守石。
他看著林守石為了救一群老弱病殘而筋疲力盡,嘆道:
「林守石,你這是在浪費天賦。」
獨孤在月下揮動著紫薇軟劍,紫色殘影劃破夜空,
「這世上沒有義氣,只有絕對的力量。等我破了你的指法,
你就明白你守護的一切多麼虛無。」
第三章:斷魂冰碎,血染殘陽
斷魂坡下,風雪如刀,將封凍的黃河割裂成無數銀白的殘片。
林守石站在商隊最前頭,神色雖然峻冷,
但每當他回頭看向那一輛蓋著厚厚氈布的馬車時,眼神總會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車裡坐著的是他的妻子與剛滿三歲、虎頭虎腦的兒子。
這趟「糧草遷移」不僅是北方遺民的生機,
更是他想帶著妻兒南遷、徹底遠離戰火的最後一博。
宋朝廷重文輕武,林守石自知家國難依,
唯有這三十多名同生死共患難的百姓,是他最後的親人。
就在商隊踏上冰面、進退維谷的時刻,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雪幕中緩緩走來,擋住了唯一的去路。
獨孤手握紫薇軟劍,站在冰面中心。
此時的他已近而立之年,眼神中那種求道的偏執,已化作一種深不可測的幽冷。
「林兄,這十年來,我換了無數劍路,始終破不開你的防禦。」
獨孤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煙火氣,
「這把紫薇,是為了克制你的發勁而鑄。今日若不見個分曉,這道坡,誰也過不去。」
林守石眼眶欲裂,指著馬車:
「獨孤!這車裡有我的妻兒,身後是三十條性命!金國部隊就在附近,
你此時攔路,難道要我一家老小陪你葬送在此?」
獨孤眼神低垂,緩緩拔劍:
「只要你我之間的分野不除,我的劍道終究是殘缺的。接招吧。」
林守石深知此戰難避,他轉頭對著馬車低聲叮囑了一句:
「莫怕,等我。」
隨即對眾人喝道:
「快走!莫要回頭!」
戰鬥在冰面上爆發。紫薇軟劍出鞘,紫色微芒如魅影跳動。
軟劍在他手中不再是單純的利器,而是一團跳動的紫色雷火。
他這十年來將天下兵刃、拳腳、氣功的變幻盡數拆解,
此刻一出手,招式中已隱約有了「料敵機先、不發而先至」的輪廓。
「林兄,看這『破氣式』!」
獨孤長劍一盪,紫薇軟劍忽地變得如柳絲般綿軟,卻又帶著一股鑽心透骨的顫動暗勁,
竟生生繞開了林守石雙指布下的那層如牆氣勁。
這劍招不再追求硬碰硬,而是專尋林守石真氣轉換的瞬息空隙。
林守石面色沉穩,右手五指微張,指尖輕撥間,彷彿半空中懸著萬千看不見的琴弦。
「你的劍雖靈,卻少了厚德載物的基石。」
林守石身隨指動,丹田真氣鼓盪,雙掌交替推移,
竟在身前形成了一道綿綿不絕、如漩渦般圓轉的乾坤力。
獨孤劍招陡變,從「破氣」轉為「破箭」,
長劍震盪之速再提三成,劍尖幻化出數十個紫色光點,
試圖以「亂其神、散其勁」的變招,強行撕開林守石那密不透風的守護。
兩人在冰面上交錯而過,身形快得只剩殘影。
獨孤的劍招越來越偏激、越發追求「天下無招不破」的極致;
而林守石則像是一座移動的巍峨泰山,無論獨孤的招式如何幻化演進,
他總能以不變應萬變,將那足以碎裂冰川的凌厲劍壓引向虛無。
每一記交鋒,紫薇劍尖與指力碰撞時發出的清脆鳴響,都如同催命的樂章。
這不只是兩大宗師在「破」與「守」之間的巔峰對峙,
更是兩套截然不同的武學天道的終極博弈。
兩人交手百餘招,獨孤的劍氣愈發凌厲,
每一記交鋒都發出震耳欲聾的內勁爆裂聲。
然而,正是這兩大宗師生死相搏的勁力轟鳴,驚動了附近巡邏的金國死士。
二十名金國精銳重甲死士原本在坡頂搜尋蹤跡,聽到冰面上的巨響,迅速收攏。
他們潛伏在亂石之後,見兩大高手神識鎖死在對方的氣穴律動上,
領頭的千夫長發出了陰冷的木哨。
二十枚淬毒重弩,抓準了宗師氣場僵持的剎那,
對著下方正倉促渡河的百姓與那輛馬車齊射而出!
林守石在對招的電光石火間,瞥見那箭雨直取馬車。
他原本在勁力上已隱隱佔優,但在那一瞬間,身為人父、人夫的本能蓋過了一切。
他強行逆轉了原本穩固的防禦之勢,
雙掌猛地向後推去,試圖以殘餘的勁力將箭雨震開。
「獨孤,住手——!」
林守石的咆哮被弩鳴聲淹沒。
獨孤此時正沉浸在劍理突破的巔峰,見林守石的勁力突然撤去
,以為是對方力竭,紫薇軟劍在那一刻傾力刺出。
軟劍失去了對手勁力的牽引,劍身產生了厲鬼般的扭曲跳動。
紫光一閃,劍尖像是一道瘋狂的閃電,精準地掃過了林守石的腹下。
「嗤」的一聲。
林守石重重跪倒在冰面上,腹下滲出大片鮮紅。
隨後落下的第二波箭雨,因為林守石真氣的消散,毫無阻礙地透入了馬車。
慘叫聲與嬰孩的啼哭聲驟然拔高,隨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三十名百姓與林守石的妻兒,無一倖存。
獨孤僵在原地。他看著劍尖那抹還帶著溫度的紅,
看著那輛被釘成蜂窩、正淌出鮮血的馬車。
他明白,林守石方才的撤力是為了守護家人,
而自己那一劍,竟是趁著對方盡人倫之義時所傷。
「死……」
獨孤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那二十名金國精銳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在獨孤瘋狂的宣洩下,
每一劍揮出都帶著破碎的血雨,直到最後一名死士被震成了碎肉。
當最後一聲慘叫平息,斷魂坡安靜得可怕。
獨孤站在血泊中心,紫薇軟劍還在滴血。他轉過頭,看向林守石。
林守石跪在雪地裡,腹下血流不止,
他懷中抱著剛從馬車中抱出的、早已冰冷的幼子,身旁是倒在血泊中的妻子。
他低頭看著孩子逐漸冷掉的小臉,淚水混合著血水,一滴滴砸在冰面上。
他沒有怒罵,沒有哀號,只是那樣沉默地、絕望地抱著屍體。
他這輩子救了無數人,守了一輩子的義,最後卻落得血脈斷絕、家破人亡。
獨孤看著手中這柄讓他自詡無敵、卻在最狂傲一刻毀掉好友一生的紫劍。
這柄劍,在他眼裡已不再是神兵,而是詛咒。
他一言不發,將軟劍插入鞘中,轉身消失在茫茫風雪與悔恨中。
第四章:姑蘇枯井,血畫葵花
姑蘇的雨,落得支離破碎。
林守石回到那座隱匿在水澤深處的荒莊時,懷中抱著的是妻兒冰冷的屍首。
他在莊後的枯柳下挖了兩座墳,親手埋葬了他這輩子所有的溫柔。
隨後,他忍著腹下那道撕裂般的劇痛,踉蹌地推開了那間塵封已久的書屋。
他想起母親臨終前,曾顫抖著指著這間屋子,留下最後的告誡:
「石兒,這裡面的書……若能不碰,這輩子就不要碰。
平安當個百姓才是福氣……除非,你真的已經沒有退路。」
那時他不解,此時,他已在懸崖盡頭。
他踏入書屋,推開書架後的暗格。
在一個生鐵鑄成的木盒裡,他翻開了一疊發黃的宗譜。
當他看到宗譜首頁那一個個顯赫的名字——慕容博、慕容復時,林守石如遭雷擊。
他終於明白自己的名字「守石」二字,在部族古語中正代表著「拓」。
那是慕容家最原始的本姓「拓跋」,這份血脈裡,
流淌的是鮮卑王族復國不滅的野心與詛咒。
他環顧這間藏書室,這裡曾是他年少時最想窺探的禁地,
那時母親總是有意無意地擋在門口,不讓他多看。
如今他翻開那些被母親視為洪水猛獸的殘篇——
「北冥」、「凌波」、「小無相」,心中驚駭莫名。
這些招式,他小時候總覺得眼熟,那時母親只說是強身健體的吐納之術。
可現在看來,那些他沒見過的殺招,其發勁之理、變幻之速,
竟然與獨孤那種鬼魅般的劍法完全同源。
他顫抖著手,翻開了另一疊私密的信件。
那是一對姊妹——姊姊「秋水」與妹妹之間的往來書信。
信中,姊姊憤恨地寫道,她與姊夫因一個玉像吵翻,心碎之餘遠走西域,
在那裡當上了西夏王妃。
信紙末端,印著一個極其特殊、形似盤龍卻帶著西域風情的金輝圖騰。
林守石瞳孔驟然收縮。那個符號,他在斷魂坡見過——
就在獨孤那柄紫薇軟劍的護手上,也刻著一模一樣的印記。
「為什麼……母親的遺物中,也有這種印記?難道求敗他……」
一個令他膽寒的念頭浮現:
這兩家原本就糾纏不清的血脈,竟然在斷魂坡完成了一場同族相殘的荒謬對決。
林守石看著自己腹下那道呈妖異紫色的傷口,知道自己再也無法續後。
原本博大精深的「參合」勁力,此時能與這些陰柔殘篇完美融合。
遲緩的周天運轉,竟然快到超越了肉眼的極限。
既然不再是個完人,那他就當一個超越肉體限制的鬼。
林守石在書屋中枯坐七日。第七日凌晨,他看著窗外那一抹再也無法溫暖他的殘陽,
指尖沾著腹下溢出的鮮血,在雪白的綢緞上緩緩畫了一朵葵花。
葵花向陽,他的心卻已墜入永夜。
他揉合了「借力」與「極速」,創出了驚世駭俗的武學。
隨後,他一把火燒了藏書屋,隻身前往皇城。
從此,世上再無林義士。
第五章:深宮孤影,覆滅西夏
林守石入宮二十載,已是權傾內廷的大監。
他冷眼看著北方的局勢。此時草原上的猛虎正踏碎部落的枷鎖。
林守石在大宋輿圖前精確計算,他派遣祕使攜帶黃金與絲綢,
誘使蒙古部隊繞過金國防線,將鋒芒直指西夏。
他知道,西夏的覆滅已是定局,甚至金亡也指日可待。
雖然他或許等不到那座皇城崩塌的一天,但他每一夜在宮牆上看向西北,
都能感受到那股席捲而來的死亡氣息。
「你求武道巔峰……我要你國滅。」
終章:荒谷重逢,萬事皆空
林守石自知大限將至,在那門燃燒生命的魔功耗盡前,他獨自回到了斷魂坡。
他站在當年妻兒慘死的坡頂,看著下方早已乾涸的黃河古道。
枯坐了三日,他輕撫著泥土,那顆被權謀冰封了四十年的心,
終於在那一刻徹底崩裂。
「你們……終究是回不來了。」
他起身,沒有回頭,隻身向南而行。他不再是權傾朝野的大監,
而是一個尋找「死所」的白髮老者。
他想找一處最安靜、最無人的荒山,安這具早已殘破不堪、被恨火燒乾的軀殼。
半載後,他來到襄陽城外的一處無名深山。
這裡雲霧繚繞,雜草掩徑。林守石憑著體內殘餘的《葵花》真氣,
尋得一處氣息最為幽靜的隱谷,想在那裡靜待大限降至。
就在他步入谷底一處亂石堆時,
一道巨大的灰影如閃電般竄出,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怪啼。
那是一隻體型碩大、神情冷傲的怪鵰,守護此地多年。
神鵰初見這白髮老者,雙翅一振,捲起裂石狂風;
林守石冷哼一聲,身形如紫紅殘影,指尖微點,
勁力中隱隱帶著慕容家的挪移奧義與一股極致的靈動。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交鋒中,神鵰突然收住了雙翅。
牠在那老者身上感受到了與主人如出一轍的、將天下武學融會貫通後的孤寂,
更有著主人劍法中那股幽冷的殘影。
神鵰發出一聲低沈的哀鳴,似乎確認了這位老人並非敵人,
竟主動帶領他走向那面刻滿文字的石壁。
林守石在石壁前停下,看著那入石三分、帶著顫抖悔意的字跡:
「紫薇軟劍,三十歲前所用,誤傷義士不祥,悔恨無已,乃棄之深谷。」
林守石看著「義士」那兩個字,枯槁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石壁上的鑿痕。
這筆跡,每一處轉折都彷彿在對著斷魂坡的雪地哭泣。
「你叫我義士……可我早已不是了。」
林守石自嘲地一笑。他這輩子,為了報復,棄了尊嚴,創出了神功,
甚至算計了滅國。
可到頭來,在這石壁前看到的,只有對他遲了四十年的道歉。
林守石在石壁旁緩緩坐下,靠在那塊冰冷的石頭上。
他看著身旁同樣孤獨的神鵰,又看向那深不見底的劍塚荒谷,
發出了一聲悠長而空洞的嘆息。
那嘆息聲在谷間迴盪,久久不散,像是與四十年前斷魂坡的風雪重合在了一起。
「獨孤……我們這輩子,終究是誰也沒贏過誰。」
林守石閉上眼,任由那股孤寂將他淹沒。
他知道,這江湖與這世間,
從此再也沒有什麼值得他去恨,也沒有什麼值得他去愛了。
【作者後記:宿命與血脈】
這部小說旨在填補「誤傷義士」與「葵花作者」。
兩人皆為《天龍八部》英雄之後,林守石在斷魂坡因守護而殘,
獨孤求敗則因誤傷而抱憾終身。
【人物血脈關係圖】
第一代 李秋水+太上皇 神仙姊姊(李秋水妹)
第二代 西夏國主 慕容博
第三代 夢姑+虛竹 慕容復
第四代 獨孤求敗 林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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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archimonde (114.40.168.30 臺灣), 02/14/2026 00:36:07
※ 編輯: archimonde (114.40.168.30 臺灣), 02/14/2026 00:57:00
推 peterw: 推 02/14 01:14
推 hau7341: 推 02/14 11:10
推 flingcould: 推 02/14 12:05
推 cucuy1115: 推 02/14 23:18
推 tim1112: 推 02/15 11:40
天龍八部中,我最感興趣的,就是逍遙派這一脈。
這派門太神祕,裡面隱藏了太多金庸沒說透的事。
黃眉僧的一段話開始:
「老衲曾有一件親身經歷……那是四十三年前的事了……」
我先前在[段譽與王語嫣的親等]一文中,推論出神仙姊姊(秋水妹)
其實是嫁到了慕容家,這才有了後來的《曼陀驚雨:移木存真》——
描述王夫人被段正淳搞大肚子後,如何找接盤俠,
以及神仙姊姊如何幫助這段姻緣。
掃地僧的來歷也是許多人的好奇:
「我……我記不清楚啦,不知是四十二年,還是四十三年。」
又是「四十三年」。這數字難道是巧合?我推論他原本也屬逍遙派,
但因神仙姊姊嫁入慕容家,他殺情敵失敗,這才斷髮隱修,
這是我寫《斗轉星孤:空留殘帚》的想法。
笑傲江湖中,魔教十老攻打五派,搶到神功,翻開第一頁卻發現要
「自宮」時,那表情一定超爆笑。
在寫《藥王廟之戰:魔教十老來襲》時,我突然想到獨孤求敗:
弱冠前以之與河朔群雄爭鋒
20歲有神劍和人打架,表示家裡有錢,祖上有絕世武功,自己聰明,
離河朔不遠,難免8+9心高氣傲,
突然想到:如果當年「誤傷」的義士,被傷下體,
這位義士因緣巧合創出《葵花寶典》呢?
義士為了報仇,投靠朝廷(前朝太監),
利用權謀推動金國與蒙古滅了西夏(獨孤的家國),這有沒有戲?
你傷我的身,我滅你的國。這才有了《劍塚餘恨:紫薇之慟》。
希望大家喜歡。
※ 編輯: archimonde (114.40.144.169 臺灣), 02/15/2026 14:24: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