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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進步‧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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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皮爾托福 Ｐｉｌｔｏｖｅ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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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爾托福是一個繁榮而進步的城市，影響力日益漸增。它是瓦羅然的文化中心
    ，藝術、工匠、交易和科技齊頭並進。它的力量並不來自於軍事的強大，而是在
    商業和思想上的革新。坐落在佐恩之上的峽谷中，正對海岸。來往不斷的船隻，
    從世界各地帶來了各式各樣的貨物。隨之而來的財富更幫助了這個城市的成長茁
    壯。皮爾托福一直以來都是充滿財富和夢想之地。許多的商會投資在城中的建設
    來展示他們的力量：巨大的人造藝術品、深奧的海克斯科技研究、和紀念碑物等
    等。隨著越來越多的投資者加入了海克斯科技的研發，皮爾托福也成為世界各地
    最強大工匠們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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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步日 Ｐａｒｔ １～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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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步日  Ｐａｒｔ １


  塔瑪拉強迫自己早起 ─ 當你以大地當床、落葉為你所擁有的唯一棉被時，這倒是個容
易養成的習慣。相反的，如果睡在蓬鬆的鵝毛床墊和羊毛織成的被單上可就難上加難。

  窗簾被往後拉開，明亮而溫暖的光線照上了她三樓的寄宿房間。她在抵達皮爾托福的第
一個晚上把窗簾關上，結果睡到超過了拂曉整整兩個小時，自此她再也沒有關過窗簾了。

  她輕快地跳出床鋪，光溜溜的走向窗戶，用長了厚繭的指尖敲了敲被工作鋪煤煙燻黑的
彩色玻璃。陽光在她的肌膚上閃耀著，她的身型如狼般精實，全身都是肌肉。除此之外，
她的手在腹部上不停地來回摩擦，好像害怕結實的腹肌會變軟一樣。

  樓下的鵝卵石街道已經開始熱鬧了起來，小販們都已經設好攤位，迎接進步日的早市。
色彩繽紛的慶祝旗幟在每棟建築之間飄搖著，這讓整座城邦充滿了節慶的氛圍，在塔瑪拉
的印象中，稱之為家的城邦並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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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紅色的布條上印著金色齒輪與鎖匙章紋，懸掛於遠方氏族領地的高塔上，那個區塊也
幾乎是皮爾托福財富的來源與流動之處。

  塔瑪拉露齒而笑，轉身離開窗邊。她的房間整齊得一絲不苟，每樣東西都有固定的擺放
角度與位置。筆記本靠著她工作長椅的一個角落疊了起來，接著是小心翼翼擺放的海克斯
卡鉗與折起來的藍圖。

  昨天午餐的黑麵包夾起司與果乾用布包得好好的，放在工具箱旁。小小的冶鍊金屬熔爐
巧妙地打造進磚牆中，而冶鍊過程中產生的濃煙被幾根彎曲的鐵管導到屋頂上。

  在工作室中的中間放著一個木盒子，裡面裝著她花了好幾個月心力所打造的設備，每件
都是照著她藏在地毯下的羊皮紙藍圖一步一步打造的。

  她從床底下拿出了一個尿壺，想在自己服下主人準備給她的藥粉前解放一下，她身穿著
學徒的粗布衣，簡單的貼身褲裝，在衣服下方藏有一件緊身衣，上面到處都是口袋，這件
緊身衣有一個小機關，只要快速一拉就可以整件脫下。她對於這個設計一直覺得很困惑，
直到吉斯柏特紅著臉告訴她，這是預防在工作鋪衣服著火時可以迅速脫衣用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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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一面掛在門後銅鉤的乾淨鏡子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外觀，把長髮撩到耳後，用皮髮
帶與銅髮夾把頭髮綁了起來。塔瑪拉的手指輕順著自己高聳的顴骨摸到下巴，滿意的看著
自己。

  克蕾特一直說她可以多打扮一下，但是她的朋友還太年輕了，還不了解擁有突出的外貌
可能會帶來許多危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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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瑪拉將桌上的木盒和包好的午餐、筆記本還有鉛筆一起放進了她的背袋中，她很緊張
，但是情有可原。今天對她來說是個重要的日子，她可不想失敗。

  她把擋住門口的椅子移開，轉動密碼鎖把保護房間的護欄給升起，比起她來的地方，皮
爾托福安全多了，暴力犯罪率極低。這裡的居民在大多數地區都不用煩惱罪犯問題，但他
們也沒有笨到相信只用鎖就真的可以保護家中的財物。特別是下星期進步日就要來臨了。



                                                               －－Ｐａｒｔ 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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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步日  Ｐａｒｔ ２


  塔瑪拉把柵欄鎖回去之後，下樓時停留在清理槽處將夜壺處理乾淨。她本來都習慣走到
最底層的化糞池，直到她發現排泄物可以順著這個溝槽通往地下。她把夜壺放到固定的小
隔間裡面，以便清洗，然後沿著迴轉樓梯走下公共食堂。

  有幾個學徒不是在進行斷食就是在狂熱地修補他們製作的裝備，希望有朝一日能得到氏
族的賞識。塔瑪拉護著她的背包，心裡對於自己的作品感到驕傲。她會按照自己原訂的計
畫，就算在完成作品的最後一刻違反她個人的技術本質也一樣。

  她和幾個對她打招呼的人揮了揮手，但並未停下腳步說話。這些人前一晚的睡眠時間很
少超過一兩個小時，他們在甄選的時候不睡著才怪呢。

  她動作快速的出了門口，踏上街道，深怕有人會上前耽擱她的時間，街上和煦的陽光讓
她短暫的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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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上外觀是方形石板與木材建構而成的高聳建築，屋簷以青銅片鑲邊，綴飾著玻璃與
紅銅。街道上熙來攘往，打扮得體的人們來來去去。信差在攤販、公務員與記帳員之中穿
梭。幾個流浪的工匠在木桶上蓋了帆布，引人側目，他們打算在警察一出現就立刻逃走。

  汙水坑黨的惡棍們注意到了來自佐恩的嚎狼正在街道邊蠢蠢欲動著，看著那些買賣的民
眾，想趁機扒竊財物。這些沒什麼經驗，也很年輕，只能做比較簡單的偷竊案件。

  塔瑪拉一邊在街上移動一邊留意著那些惡棍們，她的每一下步伐都是經過精確計算與考
量的。雖然她身上沒有什麼值錢的玩意，但是她也不希望被偷。新鮮烤魚跟蘇瑞瑪烈日麵
包的味道從飯廳傳來，讓塔瑪拉口水直流。她將一名婦人攔下，那名婦人推著被嘶嘶作響
的管線圍繞的大桶子，塔瑪拉向她買了一杯香草茶，配上一片她最愛的糖霜酥皮派。

「進步日快樂，親愛的！」婦人說道，塔瑪拉將純銀齒輪放在她手中，告訴她不用找了。

「願妳的齒輪今天順時鐘旋轉！美人！」

  這名婦人的口音聽起來從容不迫，就像在她開口時，全世界的時間都屬於她的，但這對
於邊界市集附近的攤販來說很不尋常：除非她是來自佐恩的人，對皮爾托福不甚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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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塔瑪拉回答。「願灰女士永不登門拜訪。」

  婦人輕拍自己的頭與心臟，這是一個很明確的手勢，代表她的雙親分別來自地上與地下
之城。儘管佐恩與皮爾托福的市民都喜歡假裝這兩座城邦城邦是分離的個體，但實際上這
兩座城邦的淵源比他們所願意承認得還要更加深遠。

  塔瑪拉狼吞虎嚥地吃完她的酥皮派，然後繼續順著路走，只要二十步就能走到街道的盡
頭，直接接上更寬敞的鐘錶大街。她向右轉，把香草茶一飲而盡，在穿過街道時一邊仔細
計算著腳步。這裡的建築物明顯比她所投宿的區域還要壯觀，以花崗岩還有精美鐵鑄的柱
子建造的房子外觀相當時尚。

  許多化學科技路燈在晨光中閃爍著，替早晨增添了一點明亮度。雖然這麼早就將燈火點
上看起來好像毫無意義，但是塔瑪拉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學到了皮爾托福就是由財富與權
力所主宰的，兩者缺一不可。她環顧四週的一切，不管是人們身上衣服的剪裁，或是街道
上鮮豔而生動的顏色，以及衍生的慈善事業，都是財富與權力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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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瑪拉看見好幾對夫妻在街上進行晨間運動，男性身上的行頭一應具全，而女性的身上
也點綴了做工精妙的強化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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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名女子的眼窩上植入了頰板，上頭有一個有如寶石般切割閃耀的海克斯改造強力
擴大鏡，她的手牽著一個男性金屬拳套，上面有著哥德風格的花雕裝飾，隱隱閃爍著光芒
。在街道的另一邊，另一名駝背的男子背上裝了個充滿綠色液體並且不斷冒著泡泡與煙霧
的大罐子，看起來是某種呼吸儀器。

  她看著那些光鮮亮麗、裝備精美的人們互相以欽慕的眼神對望著，但是塔瑪拉早就接受
了良好的訓練，她會注意那些其他人沒發現到的地方。


  那兩個海克斯科技強化改造是假的。

  塔瑪拉仔細研究過皮爾托福的科技改造，她對這些強化改造的知識足以分別其真偽。那
名女子臉上的頰板使用了鑄銀來固定，她的海克斯改造強力擴大鏡只不過是切割過的寶石
，加上了虛構工匠的章紋，而她的配偶手上接的則是一般的銅質拳套，加裝了一些裡面塞
滿發光藻類的玻璃溝槽罷了。

  只有那個駝背男子背上的呼吸儀器是真的，從這名男子滿佈血絲的眼睛還有身上耐磨材
質的工作服來看，他來自佐恩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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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瑪拉從鐘錶大街走向玻璃井街，再順著蜿蜒的百棧大道找到恆星巷上的隱寇尼亞廣場
，金德羅的大天體儀就靜靜的座落在廣場上，自從去年發明家完成它之後神秘的消失，這
個天體儀就再也沒有運轉過。

  註：天體儀圖示 http://i.imgur.com/ww6Io0s.jpg

  群眾們圍繞著這個發明議論紛紛著，其中包括滿懷希望的學徒們、藝術家還有前來參加
進步日的那些佐恩科學家，他們臉色蒼白，氣喘吁吁的咳嗽著。

  當吉斯柏特喝醉時告訴過塔瑪拉，進步日在佐恩居民心中的意義是與皮爾托福民眾非常
不同的，他堅持最初的進化之城並非是皮爾托福，甚者，進步日代表了陽日關第一次開啟
之時，讓瓦羅然大陸上東西向的貿易更繁榮，這個時刻同樣代表著貿易的稅收從涓涓細流
變為了滾滾的河流。

  在地下之城佐恩，這也是一個值得被銘記的日子，因為陽日關開啟而造成了地質上的變
動，佐恩整個地區都沒入了水中。

  同樣的一天，兩種不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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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瑪拉穿過了廣場，避開了那些身上裝滿管線瘋狂飛奔著的跑者，這些人在比賽著誰先
把訊息送到目的地。她恰巧碰到了諾米‧金巴，正對塔瑪拉招招手，送了一個飛吻。他們
之前見過三次面，都是在炎熱的夏日夜晚，而每次見面時，金巴都會給塔瑪拉機會，和她
一起過夜。但是塔瑪拉總是拒絕，她不想要讓任何事物分散注意力，但是要是在今天後她
還能繼續留下，也許她會考慮金巴下次的提議也說不定。

  塔瑪拉朝著廣場北方的拱門走去，有一個長滿鬍鬚的守衛在門口駐守著，身上裝有改造
金屬肩膀還有鐵製的頭蓋骨。他的手臂是壓縮空氣推進式的，就像是活塞驅動的醜陋怪獸
一般，塔瑪拉認出了他是榮光進化中其中一名神職人員。

  他對塔瑪拉咕噥著，不斷發表著對於科技與人體融合的狂熱。塔瑪拉讓他自顧自地喃喃
自語，她則轉進斜角巷，繼續計算著自己的步伐，朝著科技大橋走去。整座城邦在她眼前
躍然而現，她看見了皮爾托福的南部跟北部清楚的大斷層。

  這道裂痕看起來年代久遠而不可考，因為強烈的地層擠壓而形成，但實際上這道裂痕並
非大自然所為。人類的傲慢與慾望鑿刻了這道裂口，塔瑪拉讚嘆著，為了未來的繁榮與興
盛而造出這麼大的裂縫，就算代價是毀滅半個佐恩也不遲疑，此舉是多麼的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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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偉的科技學院之塔姿態傲慢地聳立於寬廣的峽谷邊，連通上半部懸崖的是一條以粗重
鋼鐵纜線所打造的吊橋，當海風猛烈吹過時，那些纜線便會像樂器的弦那樣顫動彈弄。主
要的橋樑是一座以鋼條與石塊所製成的拱橋，上面擠滿了從皮爾托福兩端聚集而來的人群
，咒罵著釀酒商和蜜餞攤販的競爭對手在橋上設攤，把橋擋住了一大半。

  從前一晚就開始飲酒作樂的醉漢被身著藍色夾克與閃閃發光的靴子的警員看管著，不管
在哪個城邦裡，照理來說他們身上的華麗衣著都會讓他們看起來很荒謬，但在這裡卻似乎
很正常。汙水坑黨們帶著武器衝過人群，看來這些醉醺醺的人最後都會因為皮夾裏面半點
錢都不剩而敗興而歸。

  城邦北部是氏族密集區塊，這些氏族的工作鋪與住所通常都會有重兵看守，而今天的人
潮動向看起來大部分是往北部走。塔瑪拉看見好些學徒正在穿過大橋，每個人都小心翼翼
地呵護著自己帶來的發明，就像媽媽保護著自己的孩子一樣。她在人群中試圖找尋吉斯柏
特和克蕾特的臉孔，但因為人潮實在太多而作罷。

  塔瑪拉走到橋的盡頭，深吸了一口氣。一般來說，她並不是特別懼高，但是這與皮爾托
福和佐恩截然不同的高度規模，讓塔瑪拉驚嘆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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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座穿著長袍的人像立於橋的兩脅，一座代表財富，而另一座代表著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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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瑪拉拿一些銅板放在第一座雕像伸出的手上。銅板的重量觸動了雕像的機關，雕像緩
緩握起拳頭收下硬幣，過了一會兒後，當雕像再次打開手掌，硬幣消失了。

  「我總是先從另一個雕像開始，」出現在塔瑪拉身側的男子這麼說道。

  他看起來十分英俊，深色的頭髮，還有著光滑的肌膚，這些特色都顯示出這名男子非常
富有。他的鼻息還因為昨晚的飲酒尋歡透著酒氣，
  「我發現把自己所沒有的東西放上去當作過路費會很有用。」

  塔瑪拉忽略他的話語，繼續往前進。

  他靠著令人生厭的醉意還有口袋裡大把的錢，緊跟著塔瑪拉不放。

  「嘿，等等，年輕女士，妳不需要這麼無禮吧。」

  「我並非無禮，我現在有個地方得去，而我並不想跟你講話，」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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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繼續跟著她，大笑著說塔瑪拉對他真是個挑戰，他本以為他用幾枚金幣就可以收買她
的。

  「啊哈，妳是個學徒，是吧？」他在他終於發現塔瑪拉身上的衣服外觀和肩上的袋子後
才說道。

  「妳要去參加甄選，吭？希望能夠得到發明家的賞識，或是被某個偉大的家族重用，不
    是嗎？」

  「雖然這些都不關你的事，不過你說對了。」她答道，暗自希望男子聽懂她語調中的無
禮，自動離開。但是那名男子反而三步併作兩步超過了塔瑪拉，擋在她面前。他從頭到腳
打量著她，就像是在檢查一頭他想買的牲口一樣。

  「妳看起來很漂亮，女孩。瘦了點，不過在勒卡柏餐廳吃幾頓就可以了，吭？妳覺得如
    何？今天可是進步日，每個人都應該找點樂子，吭？」

  「我沒興趣，」塔瑪拉回絕，動身繞過男子。「你最好從我眼前消失，離我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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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聽妳自己在說什麼，小姑娘，我的名字是希拉‧亞拉伯斯，我認識北方少數幾個富
    豪，」他邊說著邊繼續擋住塔瑪拉的去路。

「和我待一個早上，我就替你多說些好話，讓妳的甄選贏在起跑點上，妳懂我的意思嗎？」

  「不用了，謝謝。」塔瑪拉已經預料到他會說的話了。他伸手想碰塔瑪拉的手臂，但她
搶先男子一步，抓住他的手一扭，疼痛讓男子抽了一口氣。如果塔瑪拉再繼續施加壓力，
那麼男子的手腕將會俐落的被折斷。塔瑪拉用疼痛迫使男子走向橋邊的欄杆，她已經把懼
高症這件事情放諸腦後，希拉‧亞拉伯斯被她服貼地壓制在與腰齊高的石牆上。

  「我曾經好聲好氣地請你離我遠一點，」她說，繼續壓制著亞拉伯斯的手腕，對他施壓
抽搐的疼痛感。

  「現在我再跟你說一次，儘管態度沒那麼友善。離我遠一點，要不我就把你推下橋，讓
你的屍塊散落在佐恩的屋頂上，人們只會覺得你是一個喝醉走路不穩摔下橋的醉鬼。你聽
清楚了嗎？」

  他疼得開不了口，只能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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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需要你的『好話』或是任何像是『贏在起跑點』之類的行為。我做的東西就是超
    他媽棒，甄選結果不管是好是壞都由我自己承擔，非常謝謝你的美意。現在對我微笑
    ，然後離開我旁邊之後立刻回家。好好睡一覺把酒給醒了，只要你以後想要對女士做
    出無禮的舉動，你最好想起這一刻。」

  希拉‧亞拉伯斯在塔瑪拉鬆開他之後喘著氣，有那麼片刻，她覺得亞拉伯斯就要對她做
出反擊的舉動，但是塔瑪拉挑起了一邊眉毛，亞拉伯斯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他摸了摸自
己的手腕，匆匆忙忙地往回跑，塔瑪拉疲倦地輕嘆了一口氣。

  但她的餘光注意到汙水坑匪幫正在路的另一端閒晃，並且往亞拉伯斯逃竄的地方點了點
頭，整個匪幫開始追逐著那個落荒而逃的男人。

  「這裡發生什麼事了？」一個年輕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瞬間所有緊張感都從塔瑪拉的身體中蒸發了，她的四肢放鬆。亞拉伯斯所看見的冰冷表
情也從臉上褪去，換上了一個微笑。

  「沒什麼，」她說，轉向吉斯柏特與克蕾特。「不過就是個想碰碰運氣的醉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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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遲到了，」吉斯柏特說道，指著在石牆邊有一段距離的金屬鐘塔，「妳看。」

  「你在說什麼啊？」塔瑪拉回答。「我印象中老餓鬼鐘塔的時間早就已經不準了。」

  「真的耶！」他說，雖然試著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但他眼中只寫著對塔瑪拉的癡迷。

  「但是我們說好要在老餓鬼鐘塔的影子與科技之塔重疊的時候會面的。」

  他指著神秘鐘塔的影子輪廓，已經超過了科技之塔較低樓層，那些實驗室隱隱從管線中
透著灰綠色煙霧。

  「看到沒？」

  塔瑪拉微笑著把手放上他的肩膀，吉斯柏特的眼神隨之往下望，就算他有任何不高興的
情緒也隨著這個接觸消失無蹤了。

  克蕾特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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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點，我們走吧，吉斯柏特可能蠢到會原諒妳遲到，但梅德拉達氏族可不會。他們會
    在第三下鐘響時關上大門，我們走到橋上的時候鐘已經響了兩聲了。」

  梅德拉達氏族的宅邸就在北方的橋盡頭不遠處，但是街道被那些試著參加甄選的人群擠
得水洩不通。

  「沒錯，」塔瑪拉邊說邊把肩膀上的背袋拿下來抱在懷中。

  「讓那些有錢的渾蛋看看我們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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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步日  Ｐａｒｔ ３


  梅德拉達氏族的大門裝飾著華美的鋼質雕飾，四周被條紋大理岩所打磨的石牆包圍著。
家族中那些顯赫成員們的半胸像被靜靜地放置於壁龕之中，包括了最近代的氏族成員 ─
賈戈‧梅德拉達。

  一群學徒擠在大門口，捧著那些價值不斐的發明，希望可以藉此得到一紙服侍顯赫氏族
的合約。每個人都因為怕推擠到對方的發明而小心有禮，塔瑪拉相當喜歡這樣的氛圍。

  一群氏族打扮的男子將入口團團包圍住，身上配備著長劍與長矛，檢查著每個學徒是否
有正式申請通行證。塔瑪拉盯著這些男子，對於他們在執行任務的專業度以及流暢度感到
驚嘆不已。

  有幾個學徒因為通行證造假或是沒有郵戳而被遣返，他們並沒有抗議，只是無奈的聳了
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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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輪到塔瑪拉、克蕾特還有吉斯柏特時，他們幾乎是立刻就通過了。克蕾特將其歸因於
她將他們三人的通行證有順序的排好，因為那個年輕門衛是個非常拘泥小節的人。而塔瑪
拉根據多年的經驗覺得這就是女生比較有優勢罷了。

  在他們通過了大門之後，皮爾托福金庫的第三聲鐘響響起，塔瑪拉感受到她後頸與後背
的寒毛直立。她早在多年的經驗裡學到相信自己的直覺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塔瑪拉調整
了一下她的肩袋，回頭看了看街道。

  有一名身穿皮爾托福警官服裝的女子坐在大理石噴泉旁，她翹著腳，手肘放在膝蓋上，
掃視著排隊的學徒們。她肩上扛著一把長管來福槍，槍管閃閃發亮。接著她的視線落到了
塔瑪拉身上，塔瑪拉立刻轉頭，不讓視線逗留。


  塔瑪拉知道那種眼神代表什麼意思，那是獵人狩獵時的凌厲眼光。


  大門關上了，塔瑪拉跟上克蕾特與吉斯柏特的腳步，他們站在約莫二十多人的人群中，
張大嘴巴吃驚地盯著一台第一眼看起來像是四輪馬車的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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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塔瑪拉發現座艙是以海克斯科技打造，還有純金與純銀製成的捲繩狀雕飾連結到前
端的軸承上，座艙中有柔和的光微微亮著，塔瑪拉覺得嘴裡嘗到了銅的味道。

  「這是一台自走機，」吉斯柏特說道。「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尤柏蒂的設計之一。」

  「不可能，」塔瑪拉應聲。「她是專屬凱得華德氏族的發明家。」

  「我聽說已經不是了，」克蕾特說。    「什麼意思？」吉斯柏特問。

  「梅德拉達氏族派探員偷走了設計圖備份的謠言傳得滿天飛，」克蕾特壓低聲音細語著。

  「聽說最後事情變得很血腥，好像有很多具屍體被砍得亂七八糟之類的。人們都說托瑞克
    氏族想要讓她跳槽，但是凱得華德氏族當然是不承認囉。」

  「當然不承認啊，為什麼要承認？」塔瑪拉說，一面走向那扇通往宅邸的敞開黑漆木門。

  「公然承認自己的首席發明家設計被偷走會讓自己看起來很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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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拿著長黑拐杖，身穿深紅搭配金色制服的梅德拉達氏族管家引領著這些充滿希望的
學徒們進入了宅邸。在前往接待廳時，塔瑪拉聽見了身邊學徒因為宅邸的裝潢而驚艷不已
的輕嘆聲，會客室與長廊都看起來相當宏偉而寬闊。

  長廊上展示著一幅幅鑲著金框的人像畫，幾尊巨大的砂石獸頭戰士雕像則是花了大把鈔
票從蘇瑞瑪沙漠的陵墓中千辛萬苦運送到這裡的，牆上懸掛著交叉的武器則是出自愛歐尼
亞城邦之作，每一件展示品都能輕易顯示氏族雄厚的財力。黑白色相間的格紋大理石地板
隱隱閃爍著光澤，高聳的階梯則是由整塊弗雷爾卓德鐵杉木直接一體成型雕刻出來的。

  塔瑪拉看著這宅邸中的一切，彷彿是要以這樣的氣勢威嚇並提醒訪客，相較梅德拉達氏
族之下，他們的所有成就彷若螻蟻一般微不足道。她抬起頭來看見樓梯上有一名穿著一席
長灰洋裝的女子，搭配綴有緋紅流蘇的毛皮大氅，身旁有另一名管家護送著。

  她靴子的跟踏在地上，敲響了奇異的金屬節拍，她俯視著這群學徒，臉上露出一抹鬼魅
般的微笑。

  管家終於停下了腳步，把學徒們領到了一個大小適中的房間，裡面放著以象牙和整顆大
珍珠所雕飾而成的瑞維克式時鐘，那種時鐘據說報時永遠不會有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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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嚴的黑漆大門上有著一個與眼睛位置同高的通道，通向不知名的地方，管家用他的手
杖輕敲木質地板來指示學徒們靠著四面牆邊的凳子坐下。

  「當我叫到你的名字時，進入那個會議廳，」管家說道。

  「走上講台並且自我介紹，簡單說明你的作品 ─ 注意，盡量簡潔扼要 ─ 再強調一次
    ，簡潔扼要地介紹你的作品。你將會被梅德拉達氏族的發明家們評分，所以不要裝懂
    。我個人的建議就是盡量將你的回答縮短，不然容易聽起來冗長乏味。如果你成功過
    關，走左邊的門，失敗的話則是走右邊。祝各位好運。」

  當管家敘述這段他已經重複過無數次的演說時，塔瑪拉認真地聽取其中的建議。她背好
肩上的背袋，她知道裡頭放的發明足以鞏固她在皮爾托福任何一個氏族中的地位。她與兩
個夥伴交換了一個眼神，大家都看起來緊張不已，令塔瑪拉意外的是她的心跳加速搏動著
。她為了今天的甄選準備了這麼久，這個念頭在她的胃中翻攪著。

  上一次她這麼緊張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然後她露出一個微笑，全然接受這樣的緊
張感。這樣的感覺可以讓塔瑪拉隨時保持集中的專注力，她靠向吉斯柏特，捏了捏他的手
，替他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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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斯柏特的眉毛被汗珠所浸濕，虛弱的微微一笑表示感激。克蕾特直直瞪著前方，眼神
掃視著那些進入會議廳的學徒，無疑是在猜測誰成功通過了甄選，而誰又鎩羽而歸。

  那通道的門打開了，所有人都緊繃了起來。管家念了一個名字，一名在塔瑪拉他門對面
的年輕女孩站了起身，緊張的穿過了那扇門。一股發霉的古老木材味竄過了會議廳飄進塔
瑪拉的鼻子，她試著想像那會是怎麼樣的發明。

  另外六個學徒也被一一點名穿過了門。克蕾特是第一個，她一臉堅毅地站了起來，大吐
一口氣，毫不遲疑地走進了那扇門裡。

  「她一定很棒的，」吉斯柏特小聲地說，「我知道她很棒的。」

  「你也會的，小吉，」塔瑪拉說，希望能藉此消除他的緊張感。這個來自佐恩的男孩真
的才華洋溢，他一定能克服緊張感，成功通過甄選。

  又有兩個學徒進入會議廳。塔瑪拉看著時鐘，每次的甄選好像變得越來越短。是梅德拉
達氏族的發明家們已經覺得無趣了嗎？他們會因為這樣就對其他還沒進行評審的作品失去
耐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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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斯柏特在聽到自己的名字時幾乎是彈出了椅子外，差點弄掉自己的背袋。但是他在最
後一秒街住了自己的發明，他的整張臉因為緊張憂慮而脹紅發汗。

  「深呼吸，」塔瑪拉建議著。「你對你的作品瞭若指掌，你的發明很棒。」

  「但是這樣能通過甄試嗎？」他問著。

  塔瑪拉覺得她已經知道答案了，但她點了點頭說，「可以的。」

  他穿過了門，然後更多的學徒也起身進入會議廳，直到房間裡只剩下塔瑪拉一個。雖然
整個房間空蕩蕩的，但是塔瑪拉感覺自己受到監視。當最後終於念到她的名字時，塔瑪拉
的心情豁然開朗了起來，然後她站起身整頓了一下自己，接著穿過門，步入會議廳中。




                                                               －－Ｐａｒｔ 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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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rainnawind (守序邪惡的雨颯)                                  看板  LoL 
 標題  [故事] 皮爾托福：進步日 Part1~Part3                                    
 時間  Sat Dec  3 21:39:15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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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適　不要隨便看見一個名人的名字，後面配一句話就認為這句話是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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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rainnawind (114.43.177.105), 12/03/2016 21:4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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