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九點通知我被趕出家門，我九點零八分就把冰箱食物吃完離開，退群、封鎖、靜音全
部一口氣處理掉。結果晚上房子斷水斷電瓦斯漏氣，我媽又連打三十幾通電話找我。
我站在捷運車廂裡，手扶著扶手，手機震到像快爆開。螢幕上跳出來的名字一個比一個熟
：我媽、老母、邪惡老人、冰箱肉。平常他們找我哪有這麼勤勞，今天倒是整整齊齊，像
在排隊來道歉。
我沒接。不是故作清高，是我太懂了。早上開會，我媽直接把我手上的早餐丟在地上餵蟑
螂，還當著全家說「讓啃老米蟲減肥」。那一瞬間我就明白了——減肥不是重點，趕人才
是重點。中午冰箱又突然什麼食材都沒了，我連問都懶得問，訊號已經夠明顯。
所以老母拿著離家協議書坐到我對面，說什麼家庭調整、成員優化。我點點頭，只問一句
：「生活費怎麼算？」她嘴上說照家規，手上卻把金額壓到法定最低生活費之下。我看著
那行數字，心裡一陣發冷。不是差那幾千塊，是覺得這些人真的可以把人當一次性用品，
用完就丟。
我看著這句話，突然有點想嘆氣。不是心軟，是覺得他們終於懂了一個最簡單的道理：把
一個人弄走很容易，難的是人走了之後，誰來把事情扛住。
我沒有回太多，只說：「你保重。」
至於那三十幾通電話，我一通都沒接。不是因為我贏了，是因為我不想再把人生浪費在解
釋上。離開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把答案留給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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