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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述《s386644187 (痕風幻滅)》之銘言: : 這個史書上只有寥寥幾字,經過演義的藝術加工之後,成了袁紹吐血敗亡的主因 : 六年夏四月,揚兵河上,擊紹倉亭軍,破之。 : 但同時間也記載在官渡之戰後,冀州發生了叛亂 : 冀州諸郡多舉城邑降者 : 武帝紀、袁紹傳亦提到了本人親自去平叛 : 紹歸,復收散卒,攻定諸叛郡縣。 : 冀州城邑多叛,紹復擊定之。 承蒙可樂大查詢的結果,倉亭的可能位置在南樂縣附近,則離青州也不算遠吧 那裡是袁譚的大本營,依照司馬彪《九州春秋》寫袁譚的壞話: "信用羣小,好受近言,肆志奢淫,不知稼穡之艱難。華彥、孔順皆姦佞小人也, 信以為腹心;王脩等備官而已。然能接待賔客,慕名敬士。使婦弟領兵在內, 至令草竊,巿井而外,虜掠田野;別使兩將募兵下縣,有賂者見免,無者見取, 貧弱者多,乃至於竄伏丘野之中,放兵捕索如獵鳥獸。邑有萬戶者,著籍不盈數百, 收賦納稅,參分不入一。招命賢士,不就;不彊棄軍期,安居族黨,亦不能罪也" 那袁紹GG前,冀州城邑多叛時,為何青州沒跟著一起多叛? 劉詢等諸城起兵已經是倉亭以後的事了 當然不排除有少數幾城叛,只不過規模太小以致省略的可能 然而青州被司馬彪描述成這樣慘,可說是不輸給審配在冀州亂搞的程度..吧 所以我合理懷疑在王脩等的任官下,青州並沒有多水深火熱到需要叛袁 司馬彪有誇大之嫌,王脩傳: "(王)脩時運糧在樂安,聞(袁)譚急,將所領兵及諸從事數十人往赴譚....譚之破, 諸城皆服,唯管統以樂安不從命....袁氏政寬,在職勢者多畜聚。太祖破鄴, 籍沒審配等家財物貲以萬數。及破南皮,閱脩家,穀不滿十斛,有書數百卷" 不愧是對敵方的形容用語 -「畜聚」,所以從清廉的王脩在樂安跟管統湊一對 照司馬彪的邏輯,來假設管統也非驕奢的審配逢紀之流,不為過吧 更甚者,王脩等非但不僅止於備官而已,反倒得到重用,而且只王脩等被重用還不夠 亦即應該有一群「畜聚」的人士被重用,來治理青州 否則青州老早響應冀州而叛? 但這群有能力的人卻不見得願意為袁譚死節,所以倉亭敗後仍舊叛了 : 當然也可以認為袁紹是兩件事都做了,但根據武帝紀的時間順序:倉亭之戰是先發生 : 換句話說:袁紹回冀州後,先無視了附近的叛亂,再次出兵倉亭打輸後,才逃回來平叛 : 這明顯不符合「先安內後攘外」的常理 : 個人認為: : 倉亭之戰只是曹操的一次試探性進攻,雙方都沒有主力參與 假如不嚴格排順序,是否有可能倉亭前後都有叛亂,袁紹也加減有在出兵 所以才有史書上的兩種平叛版本?原因大概出在對兩邊規模的認定吧@@ 回應上面對袁氏誇大的負面記載,同為戰勝者貶低戰敗者,還有下列例子,《魏書》: "(曹)公云:「我攻呂布,(劉)表不為寇,官渡之役,不救袁紹,此自守之賊也, 宜為後圖。譚、尚狡猾,當乘其亂。縱譚挾詐,不終束手,使我破尚, 徧收其地,利自多矣。」" 人妻曹如果真把劉表當成自守之賊,敢情是忘了建安三年他自己攻呂布時, 桓階正在說服張羨反抗劉表,並遣使附於曹呢 再來官渡之役,曹操又何必試圖聯合其他勢力牽制劉表,衞覬傳: "益州牧劉璋與(劉)表有隙,覬以治書侍御史使益州,令璋下兵以綴表軍" 只不過因道路不通而沒去成罷了 大約於孫策橫行江東那幾年,〈許靖與曹公書〉: "張子雲(就是張津)昔在京師,志匡王室,今雖臨荒域,不得參與本朝, 亦國家之藩鎮,足下之外援也" 以致或許引發〈夏侯元讓與石威則書〉的事件: "袁紹破後也。書授孫賁以長沙,業張津以零、桂" 誘發張津侵略劉表的領地 - 零陵桂陽....若非刻意,那我也只能說時機太湊巧惹! 其他「坐談客」之類的,已有先進們提出史料反駁,有興趣的版友可自行爬文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03.121.236.124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SAN/M.1507307158.A.1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