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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追溯至人妻曹時代開始,《晉書》: "九品始於喪亂,軍中之政,誠非經國不刊之法也。且其檢防轉碎,徵刑失實,故朝野之論,僉謂驅動風俗,為弊已甚。而至於議改,又以為疑" 同理見於〈傅嘏傳〉: "及經邦治戎,權法並用,百官羣司,軍國通任,隨時之宜,以應政機。以古施今,事雜義殊,難得而通也" 亂世因應軍事需要而定九品,且看的出來應同蜀漢滅亡前一樣,有實施軍法 尤其被拔擢者形同直接越過有錢的世家大族這層,發號施令而權傾一時、影響深遠 〈傅嘏傳〉又說:"夫建官均職,清理民物,所以立本也;循名考實,糾勵成規,所以治末也" 劉劭搞考課,其實是反映曹叡時的浮華案,追求虛名而忘本,之後的一種反思 "昔先王之擇才,必本行於州閭,講道於庠序,行具而謂之賢,道脩則謂之能。鄉老獻賢能于王,王拜受之,舉其賢者,出使長之,科其能者,入使治之,此先王收才之義也。方今九州之民,爰及京城,未有六鄉之舉,其選才之職,專任吏部。案品狀則實才未必當,任薄伐則德行未為叙" 最後幾句在說如果照何晏的取才之道,則會迎合李勝-才性異、王廣-才性離 因此看血統的才性同,方為最佳解 案傅嘏此言的背景,"粲然之美於斯可觀"(晉書)的何晏尚未走馬上任吏部尚書 何上任以後,傅嘏本傳扯一堆何的壞話,卻偏不提他吏部任內多遭 足見沒得挑剔所以略過 魏末晉初的李重,亦具備類似上述引言的理念: "臣以革法創制,當先盡開塞利害之理,舉而錯之,使體例大通而無否滯亦未易故也。古者諸侯之治,分土有常,國有定主,人無異望,卿大夫世祿,仕無出位之思,臣無越境之交"(晉書) 是以傅嘏主張分權給地方封建自治單位,讓他們也能享有吏部一樣的人事權 以免無論何晏選哪些人,避不了的派系過度膨脹,同時也替高級天龍人爭取福利 而李重如此重視諸侯,等於助長晉室分封宗室,進而建立自身勢力的氣焰 "明貢舉之法,不濫於境外,則冠帶之倫將不分而自均,即土斷之實行矣" 呼應傅嘏"擇才必本行於州閭",打臉曹操一貫以來,試圖沖散地域性的努力 相較之下,《文選注》:"鍾會曰:散而為萬物",有散則先必有合,鍾會論才性合 "鍾會曰:莫知所出,故曰自然",才、性打哪兒來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最終都會殊途同歸,故曰合,鍾會比傅嘏年輕有看風向再決定言論的優勢 曹爽一黨連同何晏最後雖然政爭失敗告終,但正始年間用人的亮點,就擺在那兒 勝利者不會沒事去大改全盤推翻,搞到引發爭議,惹一身腥 傅嘏強烈與何晏為敵,自然完全唱反調司馬氏做為領導人 只需採取最適合當下情勢的即可,故才性合可說是介於兩面討好曹爽/宣王 -李豐的才性異、後來反叛司馬氏的王淩子-王廣的才性離,與才性同之間的折衷 當然啦為了正統性,不可能不偏世族,所以本篇略為分析鍾會才性合的時空背景 順便聊武官選舉吧,因夏侯玄主掌時期,多跟前頭聊到的何晏重疊,〈夏侯尚傳〉: "拔用武官,參戟牙門,無非俊傑,多牧州典郡。立法垂教,于今皆為後式" 重點在"拔"!"玄代(蔣)濟,故不能止絕人事(任主武官選舉,前後當此官者,不能止貨賂)" 買官積習日久,難以革除,唯有破格提拔,建立一層直升管道 方才給了沒錢卻有才的人士,一個機會,故其所拔皆俊傑 但這坨買官者遇到後來司馬師大力整頓,"人莫犯者",已經具備數年實務經驗 就這樣砍掉資歷重練,殊為可惜,遂 "然承魏氏凋弊之跡,人物播越,仕無常朝,人無定處,郎吏蓄於軍府,豪右聚於都邑" 轉為一般行政的郎吏,畢竟又不是"兵無常帥,帥無常師"那種體系 既已建立人際關係網絡,則繼續順應發展下去,而與兵卒維持一定的聯繫 或許受到淮南3叛、鍾會之亂的影響,選擇流動性高,來避免深耕而難拔除異議 此刻才性顯然已非考量之一了吧 ----- Sent from JPTT on my Xiaomi M2010J19CG.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8.150.242.249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SAN/M.1755106608.A.1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