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唬] 我朋友超有錢

[patiencel (二師兄)]

  好久不見，我是二師兄，拯救唬爛版，需要你和我。



  最近剛開學，各項開銷蜂擁而至。

  我又因為晚上看動畫呵呵笑太大聲，加上流汗很臭，被趕出宿舍，只好在外面租房子。

  眼看著交租日就要來臨，我不禁思考起金錢之於人生的意義。

  我突然想起一個朋友。

  這個朋友叫做育景，我們從高中開始認識。

  育景考試都考一百分，家裡又很有錢，根本人生勝利組。

  要提到育景家多有錢，是說也說不完的。

  如果人生是一場遊戲，一般人是免費玩家，育景就是金幣多到沒地方放，只好塞在怪物
屁眼裡讓其他人撿的凱子。

  而肥宅我只是一隻懶得出門的史萊姆。


  對於這樣的育景，我有些話想對他說。

  於是，我們約在外頭見面。


  「育景，好久不見。」我略帶生澀地打招呼。

  「嗯。」育景淡淡地回應。

  「那個……不瞞你說，我最近手頭有點緊。」我說。

  「要多少？」

  育景二話不說掏出錢包，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然而我卻搖搖頭。

  「我不是來跟你借錢的。」

  「我知道，不用還的。」育景面無表情。

  「……也不是這個意思。」我耐著性子。

  「真的不是來借錢的？」育景面色狐疑。

  「真的不是。」我嚴肅地澄清。


  我有件事，非對育景說清楚不可。


  「育景，我想跟你討論金錢的價值。」


  「你一個窮光蛋，也知道金錢的價值？」育景輕蔑地說。


  我正色。


  「育景，你知道嗎，我最近發現，真正的財富，不是能用錢買到的。」


  「這世界上，沒有用錢買不到的東西。」育景面無表情地說。


  啊啊，果然呢。

  我不禁感到無奈。

  開口閉口都是錢，這樣扭曲的性格倒底如何養成的？

  這嚴重歪斜的價值觀，就由身為摯友的我來糾正吧！


  「育景，我問你，錢能買得到智慧嗎？」


  「你看我的樣子需要買智慧嗎？」


  育景想都沒想：「以前考試，你們整排分數加起來都沒有我高。」


  「……」

  幹，我居然沒辦法反駁。


  但是還沒有結束。


  「那麼，錢買得到真愛嗎？」我嘗試轉移話題。

  「你有女朋友了嗎？窮鬼。」育景揚眉。

  「……沒有。」


  我心中一陣無力，彷彿突然之間體驗到自己的渺小。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沒有的話我要走了。」育景轉身。


  我低下頭，雙拳緊握。

  我一直都知道的。

  自己又窮又笨又魯這個事實，我一直都知道的。


  儘管如此，我仍好好的活著，每天晚上在電腦面前癡癡地傻笑著。


  要說有什麼支撐著我的人生。

  那就是，即使我沒錢沒智慧沒女朋友，卻還有你這個朋友啊！


  我多麼希望，你也能體驗，金錢之外，人生真正的快樂之處。



  「育景，我真的很擔心你。」我語重心長。



  「囚禁於金錢鑄造的牢籠中，你能夠感覺得到幸福嗎？」



  「或許當你年老的時候，回顧用金錢衡量一切的過去，才會感到後悔莫及。」


  「然而到了那個時候，你將明白，時間是無法倒轉的，金錢，買不到青春。」


  「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


  育景停下腳步。



  「這句話我可不能當作沒有聽到。」



  他回過頭：「多少？」


  「……什麼多少？」我不解。


  「我問你，一寸光陰賣多少？」育景語氣凌厲。


  「那、那只是個比喻啦。」我從沒看過育景露出這個表情，有點嚇到。


  育景冷冷地看著我。


  「時間怎麼可能買得到嘛……哈哈……」我強笑道。



  「無知的貧民啊……也罷。」



  育景仰首望天。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金錢的力量。」


  霎時間，天空中烏雲密布。

  我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育景過去種種驚人事蹟浮上心頭。



  1989年，育景出生前，他的家人到日本玩，洗衣服的時候零錢忘在口袋裡沒有拿出來，
沾到洗衣粉，導致日本泡沫經濟。


  1997年，育景才兩歲多，在拿零用錢的時候打了一個噴嚏，龐大數量的鈔票四處飛散，
造成了亞洲金融風暴。


  2008年，去海邊玩的時候，育景的錢包掉進海裡，鉅額財富湧入海中，引發金融海嘯，
也因為鈔票的比熱問題形成反聖嬰現象。


  天知道這些年來育景進化到什麼程度。


  這個世界，已經無法再承受如此嚴重的打擊了。


  也許我打從一開始就錯了，育景的財富，已經超出區區肥宅可以想像的範疇。



  「不要衝動啊！我知道你超有錢的，拜託千萬不要亂來啊！」我慌亂地說道。


  萬一育景想示範如何買到「已經逝去的時間」，一個想不開拿錢去投資發明時光機，可
能會改變歷史啊！

  育景修正過的世界……

  我光用想的就全身發冷。


  「好好看著吧。」育景的眼中閃過不屑。


  他從錢包中抽出一張信用卡。

  信用卡上閃著炫目的霞光。


  「有句俗諺，叫有錢能使鬼推磨。」他靜靜地道。


  「一般人不知道的是，那些被稱為『鬼神』的存在，能做到的可不僅只是推磨。」


  「你、你想幹什麼，不要亂來啊！」我驚恐。


  他舉起金光閃閃、瑞氣千條的信用卡，由左到右向空中一劃。


  轟隆。


  一道粗大的閃電撕裂天際。


  我用手遮住強光，從指縫中看著天空。


  「三小……」我堂目結舌。


  天空……裂開了……


  彷彿被斬了一刀，巨大的裂縫橫越蒼穹。

  裂縫中散發出不祥的氣息，彷彿沉睡著上古的魔神。

  黑色岩漿般的物質在其中緩緩流動，如同通往地獄深淵的大門。




  「是誰──打擾我永恆的沉眠？」



  一道威嚴的聲音驚雷般響起，轟隆隆迴繞在耳際。


  「是他！是他！那個渾蛋！」我趕緊指向育景：「我完全不認識他，跟我一點關係都沒
有，拜託把他抓走就好！」


  幹，這個傢伙到底召喚出了哪個世界的魔王啊？


  「撒旦，我想提出交易。」育景面不改色地道：「跟你買十分鐘。」


  「愚蠢的人類，你應該知道喚醒我的代價……」


  撒旦語氣憤怒，大地劇震。


  「育景！你闖大禍了！快道歉啊白癡！」我抱著頭大叫。


  「多少？」

  「蛤？」

  「我問你，十分鐘值多少錢？」


  育景不耐煩地皺眉：「看你方便刷卡還是支票，要用現金的話我也可以接受……」


  「錢？」撒旦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他的笑聲直透入我體內，震得我幾乎靈魂出竅。


  「財富、名譽、地位、青春、愛情……這些對我而言，都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能夠滿足我的，只有飽滿罪惡，悔恨掙扎的靈魂。」


  「完全絕望的、百經折磨的、瘋狂哀號的靈魂，唯有這個，才能讓我熾烈灼燒的仇恨略
為平復……你在幹嘛？」


  育景完全沒在聽，自顧自掏摸著褲子口袋。


  「……我這邊只剩下零錢，剛好花一花，你等我一下……」


  「你……」撒旦音調拔高。

  「拿去。」育景從口袋中抓了一把東西，往空中撒去。


  一道金光如同流星般掠過天際，直直衝入深淵當中。


  噹！


  金光在半空中炸開，化作無數個細小的金點。


  「……靠邀，那是五十元硬幣嗎？」我揉揉眼睛。


  無數個五十元硬幣，如同由下而上逆射的暴雨，落進深淵當中。


  噹噹噹噹噹！


  「幹！好痛！人類，你竟敢……」


  噹噹噹噹噹噹噹！


  「啊、啊！我、我尊貴的頭，我的角……噢！幹幹幹！」


  深淵中不斷傳來撒旦的慘呼聲。


  「好、好啦！我知道了啦！十分鐘是不是？拿去啦！」



  大地顫動，天空中的裂縫轟隆隆地闔上。


  「不用找了。」育景對裂縫揮揮手。


  三小？

  等等！撒旦，快回來啊！回來制裁這個混蛋啊！

  不要就這樣放棄啊！你拿了那些錢可以幹嘛？捐給紅十字會嗎！？



  世界一片灰暗，寂靜異常。


  周遭的一切都靜止了，剩下我跟育景行動如常。


  我明白的，這就是育景買到的「十分鐘」。


  「大概就是這樣，懂了嗎？」育景轉過頭對我說。


  我眼神空洞地點點頭。


  「那在時間恢復之前，就先等一下吧。」育景慢條斯理地盤腿坐在地上。



  我雙腳癱軟，也摔坐在地上。

  接下來的十分鐘，我們兩個都坐在原地。

  我被迫不斷體驗我跟育景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那是一道名為貧富差距的絕壁斷崖。


  體內微弱的尊嚴不斷自我崩壞。

  十分鐘宛若永恆，我的內心一片死灰。


  不知何時，育景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



  「育……育景……」我用顫抖的指尖拉住他的衣擺。


  我的臉色慘白，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還不能放棄……


  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承認……


  人生的意義……才不是只有金錢……



  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氣若游絲地問。




  「……錢……錢買得到快樂嗎……」





  育景嘆了口氣。


  他從口袋抽出一疊鈔票，蹲下身。


  啪。


  我瞪大眼睛。


  一束鈔票正輕輕拍著我的臉。


  育景拍得很慢，很仔細，彷彿要把我僅剩的矜持拍散。


  新鈔的清爽氣味輕撫過臉頰，滋潤了我破碎不堪的心靈。



  「你現在快樂嗎？」育景問。



  「……」我一時語塞。


  然後，我摀住自己的臉，放聲痛哭。



  「……嗚嗚嗚……快……快樂……嗚嗚嗚……我很快樂……嗚嗚……」

  「……嗚嗚……對不起……有錢……真好……嗚嗚嗚……」

  「……我錯了……嗚嗚……我好窮……嗚嗚嗚……對不起……」


  育景沒有再說話，站起身離開，鈔票落葉般隨風飄散。


  留下我一個人，像是一條被擰乾的抹布，蜷曲在地上哭到抽搐，哭到痙攣。


  過了很久，我哭累了，才緩緩站起身。


  我拍拍身上的灰塵，撿起掉在身邊的鈔票。


  舔了舔手指，我開始清點往後一個月的生活費。


  「一開始乾脆一點借我錢就好嘛，幹嘛那麼麻煩？」我喃喃：「真搞不懂傲嬌在想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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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dulamo: 究竟一開始想要講什麼狗屁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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