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唬] 蛋蛋的高度6

[patiencel (二師兄)]

大家好，我是二師兄，拯救唬爛版，需要你和我。



前天肥宅我去逛書展的時候，遇到三個學生妹臉色鐵青地發著貪杯客的傳單。


看著拿到傳單的人們滿頭問號，我都替她們覺得羞恥。


孩子，這個年頭，工讀真的不能亂接啊。




□



寒風刺骨，飛雪飄零，我們五人在芬蘭郊區的森林裡狂奔。


情況不太樂觀，萱萱體力不佳，阿翔身負重傷，同行的兩人也不知是敵是友。


──這樣一來，不就全指望我了嗎？


我暗暗握緊拳頭，身為值得信賴的男子漢，關鍵時刻我得努力一點才行。


突然間，阿翔停下腳步，劇烈地喘息。


「阿翔？」萱萱扶住阿翔，關切地問道。


「萱萱，妳聽我說……」阿翔勉強抓著萱萱的手保持平衡，斷斷續續地說道：「往南……
往南走……一直走……不要回頭……咳！」


他嘔出一攤血，撒在雪地上，很快凍結成深褐色的冰。


「阿翔？怎麼回事？」我聽出情況不對。


「二師兄，抱歉，我……我先休息一下……很快就會趕上你們……」阿翔艱難地擠出笑容
。

「你別說這種話！」萱萱慌張地抱住阿翔。


「阿翔，要走一起走。」我皺起眉頭。


「二師兄，你是我兄弟，萱萱是我此生最愛的人，如果之後遇到什麼事……」


「別在這裡插旗啊白癡。」我打斷他的話：「我這麼弱，一定保護不了她的，你給我振作
點！」


「不，我是想說，如果之後遇到什麼事，她會保護你的，不用擔心。」阿翔氣若游絲地道
。


幹！是有沒有這麼瞧不起我啊？


我氣得要命，不過看在阿翔可能是傷到神智不清的份上，也沒跟他計較。


「你們快走！不走就來不及了！」阿翔突然迴光返照般瘋狂掙扎。


我心急如焚，抓住銘塵的袖子，粗暴地吼道：「喂！你們不是有藥嗎？快拿出來救人啊！
」


「憑什麼？」銘塵不耐地甩開我的手，說道：「這不在委託的範圍內。」


雪花飄落在阿翔的臉頰上，被體溫融化為水，覆又凍結成霜。


我心急如焚，突然伸手捏住自己的蛋蛋，大聲說道：「你不救他，我就捏懶葩自殺，到時
候什麼酬勞都別想拿。」


銘塵沉下臉，低聲吼道：「你有種就試試看。」


「你以為我不敢？」我揚眉。


就這樣僵持了幾秒，我暗暗吞了口口水。


其實我還真的不敢。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想法，蛋蛋輕輕抖了一下，一股熱流從跨下傳來。


我愣然，隨即意識到它竟在鼓勵著我。


蛋蛋，即使是現在，你也還支持著我嗎？


我究竟何德何能啊……


我眼眶一紅，胸中豪氣頓生。


好樣的，不愧是我的蛋蛋。


我閉上眼睛回想跟蛋蛋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眼角噙著淚。


再見了，這二十幾年的相處，我很快樂。


如果有來生，希望你可以找個帥一點的主人帶你破處。


我咬牙，手指發力。



「住手！我治！」



我趕緊收力，險些捏破自己的睪丸，冷汗涔涔。


安彤彎下身體，開始救治起性命垂危的阿翔。


銘塵則在一旁用恐怖的眼神瞪著我，一邊低聲喃喃。


「割你蛋蛋的時候，我一定親自動手，我會割得很慢、很久，讓你痛到後悔帶著蛋蛋出生
在世上。」


我假裝沒聽見他的話，上前觀察阿翔的傷勢。


安彤的藥果然神效，用不了多久，阿翔的呼吸已經恢復平穩。


「他現在還很虛弱，得休息靜養幾天。」安彤站起身，突然一陣踉蹌往旁邊倒下，銘塵接
住他的身體。


「銘塵，我累了……」安彤躺在銘塵的手臂上，闔上眼睛，沉沉睡去。


解讀《青囊書》過於費力，他的意識已經支撐不住。


這下好了，五個人裡面已經有兩個失去行動能力。


銘塵一語不發地背起安彤，冷冷地看著我。


其實在大雪中奔跑肥宅我也累得要死，看萱萱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本來想請她背阿翔，可
是銘塵眼裡的不屑讓我難以忍受。


「我背你！」我對阿翔伸出手。


「沒關係，我可以自己走。」阿翔強撐起自己的身體。「我們趕快……」



「翔仔，你再走下去，會死的。」



大雪間，一句話響起。


白濛濛的遠方，一個身影緩緩走進，操著熟悉的台灣口音。


萱萱瞬間面如死灰。


「嘖。」銘塵皺起眉頭。


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一定覺得是我拖了太久時間。


「阿翔，你認識他嗎？」我緊張地問：「如果打起來，我們有幾成勝算？」


「勝算？」阿翔慘然笑道：「二師兄，如果打起來，我們大概有一成機會，可以保住小命
。」


「黎布拉中，擁有『最』之稱號的六人裡，只有奧勒多駐守在城中，你知道為什麼嗎？」
萱萱的表情也是一片絕望。


「因為其他五人一旦在城內用蛋蛋戰鬥，過強的威力恐怕會將黎布拉夷為平地。」


我張大嘴巴，有沒有這麼誇張？


這群人到底是怎麼搞的啊？就不能正常地使用蛋蛋嗎？


身影終於走到眼睛能看清的範圍內，風雪驟然而止，彷彿天地都要在這個男人面前臣服。


那是個隨處可見的中年大叔，穿著色彩鮮艷的花襯衫及深藍色的海灘褲，雙手插在口袋裡
，腳下踩著一雙涼鞋，活像個正在夏威夷度假的死台客。


然而看他的那瞬間，銘塵竟露出驚懼的神情。


「財哥。」阿翔苦笑道：「你今天回來得真早。」


「你們都打成那樣了，我能不回來嗎？」中年男子皺眉，一臉莫可奈何地道：「翔仔，你
擄人就擄人，為什麼要閹掉奧勒多？」


「奧勒多太強，我別無選擇。」阿翔虛弱地說道。


他低下頭，幾乎不抱任何期望的懇求：「財哥，我一直都很尊敬你，不想跟你動手，可不
可以……讓我們走……」


財哥嘆了口氣，悠悠說道：「我很後悔，當初不該帶你來黎布拉。」


「跟我回去，我保你跟萱萱不死。」


「只保他們不死？」銘塵冷笑，臉色鐵青地道：「當我死人嗎？」


「我沒有在跟你說話。」財哥淡淡地道。


「菲尼克斯。」銘塵的神色忌憚：「即使在國際盜懶覺集團中，你的名字也是一道無法逾
越的高牆。但你也莫要欺人太甚！」


「那都是別人亂取的。」財哥聳聳肩：「叫我旺財就可以了。」


他懶洋洋地道：「倒是你們兩個，真的是國際盜懶覺集團的成員嗎？那邊那個小鬼是淨身
師吧？這樣帶著青囊書到處亂跑，不怕出事嗎？」


「是不是都不重要，你不要以為我們真的會束手就擒。」銘塵冷然道。


「我也沒有很在意啦。」財哥哈哈一笑，轉頭問道：「翔仔，你決定了嗎？」


阿翔離開萱萱的攙扶，面色凝重。


「財哥，對不起。」


「對手是你的話，我完全沒有逃走的把握，所以我會用盡全力，想盡所有方法，不擇手段
地逃命。」


他伸手扶住自己的胯下。


「即使，我可能會……不小心殺了你。」


財哥點點頭，慢條斯理地脫下褲子，扔到一邊，然後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菸盒。


「翔仔，我很欣賞你。」財哥抽出一根菸，眼神滄桑。


「別死啊。」



森林中，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


我瞪大眼睛。


財哥沒有點菸，是他的蛋蛋在冒煙。


嗶嗶剝剝。


他的蛋蛋彷彿兩顆燒紅的鐵球，透出灼熱的紅光，熱氣隱隱扭曲了光線。


我的大腦陷入混亂。


對生物而言，脆弱的睪丸如同要害，暴露在體外十分危險。無奈恆溫動物體內的溫度過高
，不利於精子的製造，睪丸才不得不冒著風險垂在體外。


在演化的過程中，比起生存，蛋蛋優先選擇了繁衍，這一切都是因為「溫度」。


然而，在我眼前發生的事徹底打破了這個理論。


我突然想起菲尼克斯這個名字的意涵。



僅存在於傳說中的浴火神鳥──鳳凰(Phoenix)。



財哥把菸頭戳在蛋蛋上面，香菸瞬間燃掉一半。


他叼著剩下的半根菸說道：「我有個習慣，打架前一定要自我介紹，我認為這是一種禮貌
。」


他指著胯下。


「這個傢伙，是世界上『最燙』的蛋蛋。」



積雪在我腳下融化，匯聚成水流。


「在我遊歷世界的旅途中，擁有過許多名字。」


「西方人叫我菲尼克斯，日本人叫我炎丸，不過我比較習慣以前在台灣的時候，別人給我起的綽號。」


財哥吐出一口煙。



「請多多指教，我是懶葩火。」



雪地中，烈焰沖天而起。


熱浪席捲，烤得我的頭髮微微焦鬈。



阿翔雙眼緊緊盯著財哥，說道：「他還得睡多久？」


銘塵說道：「即使安彤現在開始解讀青囊書，也要花費十五分鐘以上。」


「我們撐不了那麼久。」阿翔果斷地說道：「逃。」


「逃」字出口的一瞬間，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嗡。我一陣耳鳴。


與其說是奔跑，阿翔強行驅使全身肌肉的身法更像「震動」。


他現在的速度，比起和奧勒多戰鬥時起碼快了一倍。


半個眨眼的時間，他出現在財哥面前，半空中扭腰甩出一腳。


我忍不住脫口：「好傢伙，竟然還藏了這一手。」


那一腳颳起凌厲的風，軍刀一樣朝財哥的側臉劈去。


財哥吐出一口煙，蛋蛋瞬間噴出火光。


轟隆。


阿翔整個人被炸得倒退飛回，藉著這股衝力，他一手拎起萱萱，一手拎起我，把我們夾在
腋下，朝反方向狂奔。


他的速度之快，讓我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已經被帶著跑。


我依稀看到銘塵揹著安彤往反方向潛逃。


嗡嗡嗡嗡嗡……


耳鳴聲令我頭痛欲裂，那是阿翔蛋蛋超負荷運轉所發出的悲鳴。


轉眼間，財哥已經變成遠方一個發光的小點。


那個小點越來越亮，然後突然爆炸。


只一剎間，財哥的臉孔在身後貼近。


他利用胯下噴火產生的動能，輕鬆追上了阿翔。


阿翔悶哼一聲，速度再度激增。


「二師兄。」阿翔在我耳邊說道。


「恩嗄？」強風貫得我幾乎張不開眼。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他話還沒說完，我已經聽到萱萱的驚呼聲。


我睜開眼睛一看，阿翔的胯下正在滲血，他的蛋蛋正以超乎尋常的頻率震動。


「握住我的蛋蛋，讓它盡量不要晃得太大力。」阿翔說完這句話，繼續專心奔馳。


我趕緊伸手握住他的蛋蛋，一股強大的衝擊力傳來，震得蛋蛋險些脫手，我不禁駭然。


這超乎常理的極速，竟是用極端的自我傷害換得。


我不知道這種方式還能支撐多久，我所能做的，只有用盡全力握住阿翔的蛋蛋，盡可能減
輕他的痛苦。


轟。


爆炸聲再度響起。


阿翔的身影瞬間停止，強大的動能破壞了冰層，蛋蛋幾乎震裂我的手腕。


我睜開眼睛，財哥已經攔在身前。


他赤裸的下身包覆著鎧甲一般的熾熱火焰，默默地站著。


他沒有說話。


他已不需要說話。



這就是擁有「最燙」稱號的男人，黎布拉最頂尖的炎之戰士，懶葩火。



沉重的絕望籠罩，阿翔終於忍不住單膝跪了下來，他的蛋蛋彷彿燒壞的馬達，隱隱發出隆
隆隆的崩壞聲。


「翔仔，你這招跟誰學的？」財哥問道。


「我發明的。」阿翔牽著萱萱的手，痛到流出冷汗。


財哥搖搖頭，說道：「你絕不是第一個用這招的人，跟我回去，我讓克勞斯那傢伙把整套
都教給你，十年之內，黎布拉最強者的位置有你一個。」


「財哥，你怎麼還不懂我？」阿翔淒然笑道：「強者的地位，我的性命，這些東西我根本
就不在乎。」


「伊斯特之祭快到了，在這之前，我必須帶著萱萱離開。」


財哥面色一變，說道：「誰告訴你的？」


「你果然知道這件事。」阿翔說道：「我始終想不透，像你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效命於黎布拉。」


財哥沉默了一會，說道：「也許我們都一樣，別無選擇。」


阿翔說道：「無論如何，我都想帶走他們。」


財哥漠然道：「你做不到。」


「是，所以我只好死在這裡。」阿翔鬆開萱萱的手，露出瀟灑的笑容：「至少他們可以自
己走。」


我心一凜，抓著阿翔的肩膀，說道：「別做傻事。」


阿翔沒有理會我，他努力撐開顫抖的雙腿。


他的胯下，乾癟的蛋蛋早已失去生機，像是兩顆枯萎的果實。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他也還沒有放棄。


那對千瘡百孔的蛋蛋像老舊的鞦韆一樣開始左右擺盪。


蛋蛋越盪越快、越盪越快，慢慢變成模糊的殘影。


錚。


突然間，我雙膝癱軟跪地，心臟停頓，胃部翻攪，蛋蛋瞬間僵化，彷彿一顆鉛球直直從胯下敲進體內。


這是……什麼招式……


財哥身上火光一黯，眼神緩緩凝重了起來。


阿翔的臉上一片死氣。



「財哥，這個會有點痛喔。」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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