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唬] 蛋蛋的高度16

[patiencel (二師兄)]

大家好，我是二師兄，拯救唬爛版，需要你和我。


最近肥宅我已經當兵當到有點厭世了，大腦越轉越慢，每次放假寫故事都要花很多時間複
習前面的劇情。


同時間在寫的東西還有很多，我的大學回憶、軍中各種鳥事、小哲跟育景的傳奇等等，蛋
蛋的高度就這樣一拖再拖。


說真的，要不是複習的時候能看到推文中各位的鼓勵，我不知道還要富姦多久。



□



「……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們還打不打？」財哥愣愣地道，蛋蛋尷尬飄著煙。


「還行嗎？」我在內心悄悄問自己的蛋蛋。


「放心。」我的蛋蛋冷靜地回應，即使剛剛與財哥對打受到重創，此刻面對實力也許更強
的聖蛋老人，卻完全沒有退縮的跡象。


「辛苦你了。」我歉然，畢竟自己什麼忙都沒能幫上。


「說什麼呢？」蛋蛋輕笑：「不是講好了要一起活下去嗎？」



我精神一振，是的，我們早就約定好了。


不管其他人怎麼看待人類與蛋蛋之間的關係，我們要攜手一同面對未來。


聖蛋老人靜靜地凝視著我的蛋蛋，深邃的湛藍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好半晌才開口
。


「的確，你胯下只有一顆伊斯特之卵，另一顆是則是你本身的睪丸。」他的語氣平靜：「
我倒是沒有想到，你自身僅剩的一顆睪丸竟然完成了進化，也許伊斯特之卵為你帶來了什
麼契機也未可知。」


我揚眉，對於他完全不避諱地承認真相感到些許意外。


一千五百年前，作為進化完全的新人類，伊斯特理應為人類帶來腥風血雨，轉瞬間將世界
化為生靈塗炭的戰場。


然而她在完成進化後，卻了無聲息地消失在世上。


在那個年代，能夠做到這點的，只有一個男人。


「震蛋通訊並非蛋蛋進化的能力，而是倚賴人類意志鍛鍊的技巧。」我直視聖蛋老人的眼
睛：「你並非最之卵蛋，對嗎？」


聖蛋老人沒有回答，我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在伊斯特的記憶中，我早已看見了答案。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理由能夠讓人承受絕大的苦痛，鍛鍊出那種技巧。


那個理由我再清楚也不過。


阿翔是，我也是，眼前的男人亦然。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便無法自拔地愛上了伊斯特，始終找尋著阻止蛋蛋進化變異的方
法，你以近乎自殘的方式鍛鍊自己的蛋蛋，只為獲得壓制伊斯特的力量，對嗎？」


「……」聖蛋老人面無表情。


「最終，無力阻止蛋蛋變異的你，以超卓的實力戰勝了新生的伊斯特，卻又顧念舊情，不
忍將其殺害，只好將伊斯特之卵分別送往世界遙遠的角落，寄宿在平凡世人的體內，維持
一線生機，直至那人死亡，才又移植到另一人身上。」


兩顆伊斯特之卵，其中一顆在我的胯下，另一顆則潛藏在極隱密的世界一隅，另一個毫不
知情的人身上。


接著，蔓延一千五百年的思念，繾綣一千五百年的眷戀，就這樣驅使著凡人之軀的男人成
為活生生的神話。


時至今日，他仍未找到逆轉進化過程的方法，只好一面以復活伊斯特為號召組建黎布拉，
一面又矛盾地藏匿伊斯特的睪丸。


漫長寂寞中，極度渴望復見愛人的他，深知一見到愛人便必須將其斬殺的他，日夜在自己
建立的牢籠中反覆煎熬。


直到，既伊斯特之後第二名新人類在我的胯下誕生。


極其諷刺的，伊斯特的睪丸沒有復活，反而是我平凡無奇的另一顆蛋蛋在各種機緣巧合、
陰錯陽差之下覺醒。


「你總該知道，伊斯特已經不是千年前臥病在床的那個女孩。」我看著聖蛋老人的眼睛：
「即便伊斯特之卵復甦，站立於此的也不過是副無用的軀殼。」


聽到我的話，聖蛋老人仍沒有任何反應。


也許在漫長的歲月裡，他早已想透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也徹底接納了自己的任性。


好半晌，他才開口：「你沒這麼聰明。」


「沒錯，但聰明的大有人在。」我微笑。


分析所有資料，推測出一切緣由的當然不是我。


阿翔早就猜想過，整個黎布拉不過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將全世界最出類拔萃的蛋蛋聚集
起來，供聖蛋老人研究蛋蛋進化的過程，並從中思考逆轉進化的方法。


聖蛋老人頷首，冷然道：「如果你們能再聰明些，就該知道絕不能喚醒歌莉亞。」


從他出現開始，彷彿就一心掛念著那個大到不尋常的蛋蛋。


「別緊張，只要我們同心協力，要制住歌莉亞絕非難事。」我說道。


聖蛋老人不置可否。


我侃侃而談：「想知道打倒歌莉亞的方法，有兩個選擇，其一是翻閱上古寶典《青囊書》
，其二，就是我的這位朋友。」


我伸手指向阿翔，然而他卻沒有像約定好的一樣接過話頭，我只好清清喉嚨，說出阿翔告
訴我的話：「除了安琪以外，人類的睪丸正常來說都是有兩顆的。即使是歌莉亞也不例外
，她的弱點，就在比較小的那顆蛋蛋。要是摧毀掉小顆的蛋蛋，她就會因為遭受重創而死
亡。」


「歌莉亞能長成今天這個樣子，絕對不只是幾千年的功夫，其歷史恐怕比伊斯特更加久遠
，眼下或許只有你知道她的弱點在哪。」我雙手一攤：「現在，能不能化解這場浩劫就看
你願不願意說出來了。」


「荒謬！」聽完我的話，聖蛋老人嗤的一聲冷笑：「你真以為那個小鬼能夠憑著臆測猜想
出歌莉亞的身世？」


「我從未見過比他更瞭解蛋蛋的人。」我驕傲地挺起胸膛，「怎麼？難道阿翔說得話有哪
裡不對嗎？」


「對！怎麼不對！」聖蛋老人突然撫掌大笑：「但是你知道嗎？你現在看到的，就是歌莉
亞比較小的那顆蛋蛋啊！」


「三小？」財哥皺眉。


我情不自禁地問：「那另一顆呢？」


「伊斯特的另一顆蛋蛋，不是一直都在你面前嗎？」聖蛋老人伸出食指，指著上空。


夜空之中，明月高掛，熠熠生輝，令人目眩神迷。


「太……太豪洨了吧……」我目瞪口呆。


「沒錯。」他神情嚴肅：「歌莉亞的另一顆蛋蛋，有個常見的名字，叫做月球。」


「供三小啦！？」財哥又說了一次。



聖蛋老人眼神滄桑，深深的疲憊在蒼老的臉上擴散。



「我研究蛋蛋，已經有一千五百年的歷史。」



我愕然。


不論是誰，花這麼多時間研究蛋蛋，簡直是有病。


病得，令我肅然起敬。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蛋蛋有兩顆？」聖蛋老人緩緩說道。


我很快回答：「這是大自然的保護機制，就如同腎臟、肺臟有兩份一樣，萬一其中一枚器
官受損，另一邊仍能發揮作用。」


「是嗎？」聖蛋老人瞇起眼，接著說道：「讓兩顆睪丸暴露在危險的體外，甚至承擔彼此
碰撞的風險，真的有利於物種的存活嗎？」


被他這麼一反駁，前陣子才在新人類提供的書堆裡臨時抱佛腳的我頓時語塞。


「你有聽過忒伊亞嗎？」聖蛋老人突然問。


「泰坦女神忒伊亞，古希臘神話中，月亮女神的母親。」我皺眉：「她跟歌莉亞又有什麼
關係？」


聖蛋老人搖搖頭，悠然說道：「我說的忒伊亞，是科學家們所假設曾經存在過的遠古行星
，直徑六千公里，曾經在四十五億三千三百萬年前跟地球發生碰撞。」


等等，沒頭沒尾的，你突然間跟我科普個什麼鬼啊？


聖蛋老人蹲下身，用手指在雪地上畫了幾個圈和圓弧，示意太陽系星體運轉軌道，他用兩
根指頭代替地球與忒伊亞。


只見兩個指頭受到彼此吸引，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然後終於猛烈地撞擊在一起。


突然之間，我的蛋蛋一陣抽痛。


「根據大碰撞學說理論，忒伊亞與地球碰撞後，大量重金屬沉入地球內部，形成現今地核
的一部分，向外噴散的地殼碎片則聚集起來，形成了今日的月球，那次碰撞更導致地球自
轉角度傾斜了23.5度，造成地球擁有一年四季的現狀。」


「那就是太陽系史上的第一次蛋蛋碰撞。」


我愣在原地。


再怎麼說……這也太……


財哥也是一臉啞口無言，吶吶說道：「我書讀得少，你別騙我。」


我當然無法接受，追問道：「可是行星的碰撞，怎麼會跟蛋蛋有關係？」


「因為實在是太痛了。」聖蛋老人一本正經地繼續講幹話：「就像人類踩到樂高、踢到桌
腳的瞬間，內心會無可自拔地湧上恨意，其實是一樣的道理。」


「過於強烈的劇痛使得忒伊亞的碎片擁有了自己的意識，在太誇張的折磨下，她的恨意散
布在整個太陽系。」聖蛋老人臉色沉重：「『總有一天，要別人也能體會這份痛楚。』抱
持著這樣的想法，忒伊亞對這個世界下了詛咒。」


「任何用有知覺的生物，都將體驗蛋蛋相撞的痛苦，那是忒伊亞永恆的詛咒，也是人類的
原罪。這就是世界上，哺乳類都擁有兩顆蛋蛋的真相。」


「而歌莉亞，就是地球碰撞瞬間誕生的『生物』，她的一部分埋在地核內，另一部分則漂
浮在距離地面三十五萬公里的虛空中。」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良久良久，我都說不出話來。


我總算明白聖蛋老人對歌莉亞如此忌憚的理由。


萬物形成之初就存活的上古超兵器，星體等級的蛋蛋。


轟隆隆隆……


大地震顫，歌莉亞昂首看著天空，雙眼汩汩滲出血淚，她伸出蒼白的雙手，迎向身體的另
一部分。


我雙膝癱軟，無力跪倒，看著天空中的月亮越來越大，一股超現實的凝重感凜然壓迫大地
。


「要是歌莉亞的兩顆蛋蛋重逢……」我顫聲道。


「天地萬物，毀於一蛋。」聖蛋老人嘆了口氣。


「簡單來說，只要打倒那個大個子就行了？」財哥還沒反應過來。


「還不明白嗎？」聖蛋老人冷笑：「歌莉亞被喚醒的瞬間，就沒有任何事物能夠阻止了。
」


「這……我是最進化的蛋蛋，應該可以叫她停下來吧？」我慌亂的道。


「你真的以為喚醒歌莉亞的是你嗎？」聖蛋老人輕蔑的道：「從剛剛開始我就覺得你完全
搞不清楚狀況，讓這個怪物甦醒的，是蛋蛋相撞所產生的痛楚啊！」


我身體輕顫，回想起阿翔一路走來所參與的慘烈戰鬥。


原來他嘔心瀝血的震蛋通迅，才是歌莉亞甦醒的主因。


「要不是怕驚擾到歌莉亞，這一千多年來我何苦在世界各地遊走，遠遠避開黎布拉？事到
如今，說什麼都已經遲了，也許這也是天命吧……」聖蛋老人向我跨近一步。


「……做什麼？」我隱隱有股不祥的預感。


「因為我的一己私慾，造就伊斯特的威脅在世上延續，我一直深感愧疚。」他的語氣仍然
毫無起伏，彷彿敘說著一件芝麻小事：「大約五百年前，我發現了歌莉亞的存在，雖然沒
有告訴任何人，卻下令黎布拉對其嚴加看守，幾百年來屢次有太空船想要登月，也都被我
暗中干擾除去。」


這個深情的男人，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在跟世界贖罪。


「再過不久，整個世界就要崩壞在忒伊亞的詛咒之下，既然如此，我所背負的冤孽，也可
在此刻洗清了。」


「你想復活伊斯特？」我警覺地摀住胯下。


「見完這最後一面，不管後果如何，這個世界都不會剩下任何蛋蛋，伊斯特復活與否，早
已不再重要。」聖蛋老人淡淡說道。


「真當我是好惹的麼？」我的蛋蛋冷笑。


噹。


聖蛋老人的蛋蛋交互碰撞，清亮的聲響在樹林中迴盪。


「噗！」我兩眼一黑，吐出一口血來。


「我……操你媽……」財哥腳步踉蹌，強撐著沒有坐倒。


「一千五百年了……伊斯特……我可憐的小鳥兒啊……」聖蛋老人一臉如釋重負，沉浸在
自己的回憶中。



即使擁有最進化的蛋蛋，在這個男人面前，我與當初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肥宅並無二致。


我絕望轉頭，看向一動也不動的阿翔。


這個驚才絕艷的男人只算錯了一步，卻輸了所有。


此刻，我的內心沒有驚慌，沒有悔恨，只有對摯友深深的憐惜。


「阿翔……你醒醒啊……」我哽咽，兩行眼淚流下臉頰：「世界末日了……」


「二師兄……」阿翔愣愣地回過頭：「我的世界已經死了。」


他沒有哭泣，只因他已失去流淚的理由。


也許對他來說，死亡會是更好的解脫，然而他卻不得不活下去。


氣絕的萱萱當然不會知道，她臨死前那句話，已成為束縛阿翔靈魂的強大枷鎖。


聖蛋老人兀自盪起蛋蛋，用力交擊。


噹……？


天地間，一股巨大的悲愴無限蔓延。


毫無徵兆的，阿翔出現在我面前，伸出食指，輕放在聖蛋老人兩顆蛋蛋中間，阻止它們碰
撞。


與聖蛋老人的風馳電掣相比，這種無聲無息的極速，已經不是驚世駭俗足以形容。


堅硬的蛋蛋夾擊下，阿翔的指骨瞬間粉碎，卻馬上被萱萱的蛋蛋治好。


聖蛋老人低頭看著滿頭白髮的阿翔，嘆道：「伊斯特，妳瞧，除了我以外，也有人走到了
這一步。」


阿翔看著痊癒的手指，喃喃自語：「到了現在，妳還是放心不下我嗎？」


「跟他比起來，至少我們能夠再見一面。」聖蛋老人深呼吸，蛋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我是個胸無大志的人，這輩子唯一的期望，就是看妳快快樂樂的。如果要做到這點，非
得成為最強……」阿翔站起身：「那麼，最強便最強吧。」



天上的月亮看起來又大了點。


遠方，潮汐受到引力擾動，驚滔駭浪開始吞噬海岸線。



末日前夕，兩個一往情深的男人不約而同露出微笑。



「伊斯特，該起床了。」聖蛋老人低頭，甩起堅勝金石、再怎麼碰撞都不會損毀的蛋蛋。


「萱萱，好好睡吧。」阿翔抬起頭，震動無限續命、再怎麼受傷都能立刻復原的蛋蛋。



兩副蛋蛋同時消失在我的視界內。



下集待續。



□



先收假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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