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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並非因為成長了所以學會齷齪,而是因為明白了何謂齷齪而成長... ...摘錄自桃源國小週記本 -------正文開始------ 各位朋友,不知道你們有用過削鉛筆機嗎? 小學時,老師在開學第一件教的事情,就是如何削鉛筆。 當時侯,大家都很懵懂,見了左右同學們惴惴不安的神情,自己也不禁的扭捏起來。 「來,大家把鉛筆露出來吧~不要害羞哦!」 記得當時的導師性姬,頭髮短短的,總是穿著黑色的薄紗。 雖然覺得不錯,但說出來總覺得害臊,所以沒人討論過這事。 當時的學生一般都是懂看不懂問的。 所以當老師請我們把鉛筆露出來,誰也不敢多說什麼。 在一陣壓抑卻又抱持一絲絲期待的興奮中,一排排小鉛筆們通通露了出來。 「呀…你那鉛筆怎麼這麼短?」 「是啊~好短哦…」 「可能是太早開始用了吧…」 「老師不是說要幼稚園畢業才能開始用嗎?」 「哎呀…他不知道啦~上課都在玩呢他。」 童言無忌,小學生們早已七嘴八舌了起來。 看著我比別人短一截的鉛筆,小小年紀的我第一次感到無奈。 生命並不公平,你不能挑選父母,也不該去挑剔他們。 就如同父母幫你準備的文具,就算不特別喜歡也只能將就。 「各位同學,大家一定要懂得削鉛筆,才能保持清潔,而且這樣用起來也會比較舒適哦… 」 到底削鉛筆跟清潔有什麼關係我並不懂,不過很多時候學生並不怎麼在乎老師教的到底是 什麼。 所以大家都跟著削起鉛筆。 削啊削~削啊削~~ 削啊削~削啊削~~ 看著面前落下一圈圈的鉛筆屑,不知為何,同學們紛紛覺得自己似乎成長了。 對於能乖乖照著師長們的吩咐走,總會給年輕的我們一種已然成長的錯覺。 陳老師似乎對同學們的聽話頗為讚許,快活的巡視著每個人的桌子。 老師經過我時,停了一下,但沒說什麼便走了。 我不經意的撇了一眼老師薄紗後的內衣。 我感到十分羞愧。 我並沒有照老師說的去削鉛筆。 反之我只是默默的把鉛筆藏進手心裡。 看著別人削好並露出嶄新的鉛筆頭,我有種落後於人的感覺。 ******** 一學期過去,我從來沒有削過鉛筆。 我覺得沒什麼不妥,因為日子勉強還過得下去。 但稍微令我在意的,是老師那彷彿不曾注意但又令人不安的目光。 老師在巡視桌子時總會有意無意的在我前面停留一下。 對於老師彷彿對自己特別的舉動,幼年的我感到種近乎挑釁的刺激。 為了回應那份刺激感,每當老師經過時,我都會特意把沒削過皮的鉛筆露出來給老師看。 對於我那厚顏無恥的舉動,老師並沒有多說什麼。 她只是停了一下。 僅僅一下。 從無例外。 或許是縱容,也或許是因為那不知恥的舉動令自己感到獨特。 我默默的堅持著只存在自己腦海中的鉛筆戰爭。 不就是露個鉛筆嗎?到底在羞恥什麼? 我自故的說服自己。 而老師依舊只在我桌前停留一下。 ******** 削啊削~削啊削~~ 削啊削~削啊削~~ 轉眼一學年就要過去。 同學們似乎都已經習慣了削過皮的鉛筆。 我似乎成了最後一個沒削鉛筆的人了。 雖然看到旁邊同學削好而乾淨俐落的筆頭,我隱隱約約的感到有些自卑。 但一想到老師可能是為了自己那不成熟的舉動而駐足,我卻又情不自禁的逃避著削鉛筆。 就在學期的最後一天,老師終於把我叫進去辦公室。 我暨緊張又期待的走進老師辦公室。 只見老師端坐在椅子上。 這回,她的目光緊緊盯著我。 突然間,我發現超過一秒的注目原來這麼長。 良久,老師嘆了口氣,說道。 「小新,老師不知道你為什麼一直不肯削鉛筆...或許你覺得這樣很有趣,不過其實那都 沒關係...」 老師頓了頓。 「總之可以請你不要老師每次經過你時都用鉛筆戳我還把雞雞露出來嗎?」 -------鉛筆戰爭—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01.12.181.74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TigerBlue/M.1571248802.A.57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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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shih: 記得當時的老師性姬? 140.112.25.106 10/29 15: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