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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與Sonja停留在那裡幾個小時,但一直留在那裡也不是辦法, 我與Sonja就手牽著手往不斷傳來爆炸聲的方向前進。 世界上不全是不幸的事,也有些幸運的事,但不幸與幸運未必是交互發生。 最後,在付出了無數、重大的犧牲之後,我們終於到達了最初時的目的地, Gorazde。可是,卻進不了城。 這時,Gorazde已經被塞族共和國的軍隊圍攻,我們進不了城裡,城裡的人 也出不來。我們絕望地說不出話來。 我與Sonja感覺像是被世界拋下一樣,但又一直告訴自己不可以在此放棄, 只能離開Gorazde,漫無目的地走在山中。 之後的幾天,沒有寫日記,也不知走了幾天,現在回想起來,如果沒有之前約2 個月生活在山中的經驗,這時我們應該沒有辦法活下來。 當我們在湧出泉水的小溪邊休息時,忽然有持槍的人們跑過來,原以為是塞族的 士兵,我們就要死在那裡,不過他們是波士尼亞克民兵。 之後一直到1993年10月左右,這約一年半的期間,我們與這些波士尼亞克民兵共 同行動。 在我們遇到他們約1個月左右起,我就一直請求他們讓我參加戰鬥,我說為了向 塞族的士兵報仇,我什麼事都願意做,也不怕死,也會再逃,比我大沒有幾歲的 孩子都可以拿槍,我當然也可以,所以拜託讓我與他們並肩作戰。 可是他們說什麼也不同意,最後民兵中的一個人告訴我, 「戰鬥並不需要勇氣,而活下去才更需要勇氣。 除了戰鬥之外,還有你能做的事,還有只有你能做得到的事。 我們多半沒辦法活到戰爭結束,而為了不讓同樣的悲劇再發生,你要活下去把發 生在這裡的事傳出去。 這個任務比誰都還困難,而總有一天你能在天國與朋友們再會。」 在與他們共同生活的這段期間,我見識了許多事。 原本,我的認識之中,塞爾維亞人的軍隊、警察、民兵、甚至是平民都是惡魔的 化身,而波士尼亞克人是受害者。 但這時我見識到的不是如此。 波士尼亞克民兵們也襲擊塞爾維亞人的聚落,搶奪食物,塞爾維亞人不分成人或 小孩都殺,也強暴女性。 從這時起我再也分不清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邪惡。 波士尼亞克受到那樣的傷害,明明比誰都知道那種痛苦,卻對其他的民族,做出 同樣的事。 好多次我問他們為什麼要那樣做,請求他們別在那樣做,說那樣做是不對的, 可是每一次他們都露出悲傷的表情說他們當然也知道。 可是,如果不這樣做,自己及同伴也會受到相同的對待。 不管是波士尼亞克人還是塞爾維亞人,都知道這是矛盾的,可是波士尼亞克人還 是塞爾維亞人都認為不這樣做不行。 殺死敵方有戰鬥力的男性是必要的,而強暴女性不是為了滿足性欲,而是為了誇 示己方民族的優越性,而殺死無抵抗能力的小孩是為了不留下禍根,今天你慈悲 不殺小孩子,這些小孩子心懷仇恨長大之後就要來殺你的子孫。 這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他們過去的歷史,如之前有寫過的,塞爾維亞人在過去的 歷史上,也經歷過許多次這樣的屠殺。各個種族都曾經受過傷害,懷抱著痛苦、 憤怒與仇恨,但各個種族都認為不害人就要被害,不殺人就要被殺。 仇恨的禍根一代傳一代,不斷地重複相同的悲劇,就是這場戰爭後面的根本原因。 之前說過波士尼亞-赫塞哥維納分成了分屬波士尼亞克人、克羅埃西亞人、塞爾維 亞人的3個勢力。 原本波士尼亞克人與克羅埃西亞人是共同對抗塞爾維亞人的友方,可是雙方也處 不好,在克羅埃西亞人的勢力,也就是黑塞哥-波士尼亞發生了克羅埃西亞軍屠殺 波士尼亞克人與塞爾維亞人的事件。 不只是一個民族單方面地屠殺另一個民族,而是互相以種族淨化來報復種族淨化。 到了9月,當克羅埃西亞人將自己領內的塞爾維亞人屠殺殆盡之後,就把矛頭轉 往波士尼亞克人,而與塞爾維亞人結盟,相對地波士尼亞克人就受到了包夾。 而在10月中旬左右,波士尼亞克人的勢力在塞爾維亞人與克羅埃西亞人的夾擊之 下狀況越來越糟,而這時我與Sonja所投靠的民兵部隊,人數也越來越少。 這天,一如往常,大多數的民兵都出發去略奪,而大約只有十幾個人留在我們作 為根據地的洞窟中。 這時已經入秋,周圍也比較早開始變暗,而留在根據地的大人多辦是傷兵,所以 我必須在天黑之前取水回來。而這時Sonja要照顧傷兵,當然不能與我一起離開。 水源處是在洞窟所在的山下,我的腳程來回大約4小時,當我取水回來時,天已 經黑了。當我到達洞口時,外面是已經偏暗,而洞窟內也沒有亮光。我猜想Sonja 是不是疲倦而先睡了,可是按了開關燈沒亮,連續按了好幾次燈還是不亮。 在我們與民兵一起度過的這段期間基本上沒有遇過什麼危險,所以我忘記警戒只 是以為電燈壞了。或者是希望真的只是電燈壞了。 懷抱著忐忑不安,摸黑往洞窟內前進,即使開始聞到燒焦味,也對自己說那只是 錯覺,或者只是燒焦了什麼東西而已。而在不知不覺中,我兩手抱著的裝水容器 已經掉到地上。 我喊著Sonja的名字,問她在哪裡,但沒有聽見一點反應。 而這時旁邊好像有傳來傷兵痛苦的呻吟,我沒有理他們,而就算在地上摸到大人 冰冷的屍體,也沒空去管發生的什麼事。 直到我一直探到洞窟的深處,終於摸到比較小的身體,我與Sonja夜晚總是一起 睡,所以馬上認出那是Sonja。 我腦中一片空白地雙手摸Sonja,Sonja的身體還是温的,還有呼吸,雖然不知道 發生了什麼事,總之Sonja活著太好了。我問Sonja沒事嗎,她小聲回達我一聲。 在我抱住她時手上摸到溫暖的液體,一聞之下馬上知道那是血,我又問Sonja受 傷了嗎,她又小聲回達我一聲。 我想著要馬上為Sonja急救,但洞窟中太暗什麼都看不見,於是揹著Sonja到洞窟 外,那時感覺Sonja的身體比往常輕,而從Sonja身體滴下的血在洞窟中滴答滴答 地響。我努力安慰自己那只是小傷,不要往壞的方向想太多。 到了洞窟,天色已經全黑了,而空中的月亮很美。 我把Sonja放在草地上,最初還以為我看錯,可是不管我揉幾次眼睛,Sonja的肚 子上仍然有血大量流出來。 我腦中混雜各種感情,一片混亂,但我立刻把外衣全部脫下包住Sonja的外衣,嘗 試止血,但Sonja的肚子開了好幾個大洞而血不斷大量地流出來。在背負她的時候 ,我竟然沒察覺她的出血這樣嚴重... 我用襯衫用力壓住Sonja的肚子,可是血仍然沒有停,我喊著怎麼辦怎麼辦救命啊 救命啊,又安慰Sonja一定沒有事,但是血還是沒有停。 而Sonja回答我沒事,同時她嘴邊還有血滴下來。我求她不要說話,但她仍然用微 弱的聲音問我,月亮這樣美,為什麼我還在哭。 為了不讓Sonja擔心,我說我沒哭,所以Sonja也不要再說話,但她還是不停地說 ,而在他每一次發出聲音時,血水都從她的嘴角溢出來。 那時Sonja說了什麼,我因為慌張與恐懼記不清楚細節,她說的大多是以前的事。 她問我還記不記得那特別的一天,我一時想不起來,問她說什麼,她才說是回報 我與她成為朋友的那一天,我哭著回答我當然沒有忘記,而Sonja滿意地笑了, 又說那天的月亮也是這樣美麗。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嗯、嗯地答腔,而Sonja還是不停地說,向我道歉說不 能永遠與我在一起。 Sonja她知道,Sonja她知道自己受了重傷,已經沒有救,而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來回答。 Sonja說不必再壓她的肚子,請我握住她的手,而當我握住她的手時,已經感覺 不到Sonja的傳來任何力氣。 Sonja問我說我在哪裡,有沒有在旁邊,有沒有握住她的手,而我回答有握著, 而且在她的旁邊,Sonja聽了小聲地說真好,對不起,謝謝。 之後,Sonja就沒有再說話。 那時,Sonja還有氣息,如果有醫生在,或至少還有大人在,說不定Sonja還能 得救。 但我什麼事都做不到。我所重視的孩子們除了Sonja以外,不是失蹤就是死了, 而對於最後的Sonja,對於我最愛的Sonja我還是什麼什麼事都做不到。 我能做的只有在Sonja的身旁,邊哭邊看著Sonja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身體越來 越冷。 我不想接受眼前發生的現實,還有許多事我應該要去做,洞窟中還有活著的民兵 ,但我就是不願意離開Sonja的身邊。 在許多人的幫助下,我才能活到這一天。 我的生命是許多的人、許多同伴與朋友的犧牲換來的,但我一點都沒有回報,只 是不停地逃,明明還有活著的民兵需要我去救他們,是那些人救了我、照顧我, 我才能活著,可是就算理智知道但我還是沒有行動。 等到天亮時,洞窟中原本還有一口氣的人,也都死了。 我再也受不了,無法原諒不斷重複相同過錯、可恥的自己。 之後幾天之間,我與Sonja及民兵們一起度過。而外出的民兵誰都沒有再回來。 我應該知道這一切已經結束,但還是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 之後,我逐一埋葬每一個人的遺體,沒有鏟子只好用木棒不停地挖,在幾天後中 於把在那裡每一個人的遺體全部埋葬。 我不是穆斯林,不知道他們的墳墓該做成什麼樣子,只能插上棒子,或是把花移 植到他們的墳上。 之前,那個波士尼亞克民兵要求我再怎麼痛苦都要活下去,但我已經沒有心力繼 續活了。我失去了一切,失去了希望或光明只想死在當場,可是當我想要找槍來 自盡時,卻找不到一把槍。 而原本儘存的一點食物,也都吃光了,在不吃不喝之下的我累了,而躺下睡在埋 葬Sonja旁邊的地上。 當我醒來時,就像是作夢一樣,躺在某個人家中的床上。 之前,從來沒有作過這樣的夢,而懷疑這到底是夢還不是夢的時候,有個約中年 的女性進到房間中,對我說了些什麼,給我水與食物。 那時我才知道那不是夢。 當我倒在山裡時,塞爾維亞民兵來發現我,而將我帶到離當地有些距離的民兵聚 落。 那時我一心想死,狂暴地喊著是塞爾維亞民兵殺死Sonja,我絕不原諒他們。 可是這家的女主人,以及她丈夫的民兵露出悲傷的表情,說他們沒有做,而抱住 當時正在發狂中的我。 我喊著他們是騙子,掙扎著要他們放開我,最後一個人關在房間裡不出去。 之後好幾天,我不吃他們送來的食物,想著從這邊逃走就是了,於是趁著夜晚跳 出窗外,找到像是之前那座山的方位,要回去與Sonja他們一起,走了3天終於回 到那個洞窟。 之後,我在洞窟待了2天,而聚落的民兵也來到洞窟的入口,我已經無處可逃。 我安心地想著終於我就要被殺了,可是他們沒有向我開槍。不但沒有開槍,還罵 我一個人在搞什麼鬼。 我無法理解,喊叫說你們塞爾維亞人不是不管女人小孩都殺嗎,那就同樣把我也 殺了吧。 結果,他們只是無言地把我抬起來,帶出洞外。不管我怎麼抵抗他們都不聽。我 就這樣被他們一路抬下山,回到那個聚落。 之後,我又被帶回同一家,當我進門時,那兩人氣憤地打了我耳光之後,比之前 更用力地抱住我。我想要抵抗,可是他們抱我的力氣太大,一動也動不了。 之後,我得知這個聚落的住民原本也不是民兵,是受到波士尼亞克民兵襲擊,村 裡好幾個男人、女人、小孩都被殺或抓走,才武裝起來。 照顧我的夫婦原本有個比我大一點的小孩,在波士尼亞克民兵襲擊時被殺。 直到那時, 原本我只是「知道」塞爾維亞人也有受到傷害,而到這時我才確定、體會到不分 民族,都是同樣地痛苦。 而襲擊他們的波士尼亞克民兵,多半就是照顧我的那群民兵。他們襲擊這個聚落 ,也同樣襲擊附近的其他聚落。 他們之中,有真正很壞、不把屠殺強暴當一回事,這是不可否定的事實。而塞爾 維亞人在這次的戰爭之中屠殺凌虐大量的波士尼亞克人,也是事實。但他們也有 受到同樣的傷害。 雙方為了保護自己、保護家人,而互相殺來殺去。 而其實雙方想要的,都只是安穩的生活而已。 可是因為過去的虐殺或戰争所造成的怨念,已經累積了太深,而阻害了雙方的相 互理解。過去的歷史,讓他們相信不殺人就要被殺,而使他們去傷害其他民族。 之後,我與他們共同生活了約一年,對塞爾維亞人的憎恨之心從沒有減少,可是 我也不能否認他們也有他們的理由,只少,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因為想殺人而殺人。 許多人在殺人的同時,也都帶著罪惡感,因為不殺人就要被殺,所以不得已才殺 死對方。 在與他們共同生活約半年的時候,開始得知以美國為首的北約開始轟炸塞爾維亞 人的勢力範圍,而之後才知道其實聯合國更早就開始有行動。可是全都太晚了。 而在我與他們生活約過了1年2個月,到了1994年12月時,他們對我說1月起將會 停戰,要我回到賽拉耶佛,再回到日本。 可是我不想,或者該說我沒有自信背負著這一切繼續活下去。 在我離開聚落的那個早晨,照顧我的夫婦及一些民兵來送我,我說我已經受不了 了,只想要死,拜託他們殺了我。我的朋友全部都死了,再繼續活下去實在太痛 苦,不管再怎麼痛都不是問題,拜託快殺了我。 而夫婦及民兵露出難過又困擾的表情,相互說了幾句話後,把我包圍起來。 我想著我終於可以去與Sonja他們相聚。終於可以一了百了。 可是他們沒有對我做什麼,反而唱起歌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歌是沒聽過的語言,更不知道意思。 過了幾年後,我才知道那首歌的內容。 歌詞是: I see trees of green, red roses too I see them bloom, for me and you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I see skies of blue, and clouds of white The bright blessed day, the dark sacred night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The colors of the rainbow, so pretty in the sky Are also on the faces, of people going by I see friends shaking hands, sayin' "how do you do?" They're really sayin' "I love you" I hear babies cryin', I watch them grow They'll learn much more, than I'll ever know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Yes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Woo yeah 這首歌當然不是說當時戰爭的世界是美好,而是每個人都希望世界變得更好。 而愛將會使這世界成為美好的世界。 各人不是愛殺人而殺人,而是因為如果不殺,自己的同伴或孩子將要被殺,而對 方也是一樣想。 各民族都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但不得不做。 連殺害波士尼亞克人或克羅埃西亞人的民兵,也都一起哭著唱這首歌。 他們也知道殺人不是會被原諒的行為,可是就算知道也沒有辦法。 而那時我還不懂英語,不知道他們在唱什麼,以為那是悲傷的歌,而不知道那是 祈求和平的歌。 之後,我被帶到賽拉耶佛,而在他們放走時,留給我一封信。 信很長,簡單的內容是這樣: 「人生是不公平的,有人一生平穏生活的人,也有一生在戰亂或貧困中掙扎的人。 可是,人生中有神給每一個人的機會。學校、父母、大人、友人,他們都給你一 次又一次的機會。而只有你能決定要怎麼使用這些機會。 這是小小的贈禮,我要給你活下去的機會。 希望你能度過堅強、寬容、而誠實的人生,而創造美好的世界。 由你們這一代們來創造孩子們都能笑著成長的美好世界。」 在締結了從1995年1月起4個月的停戰協定,我與父親在首都賽拉耶佛再會,之後 轉往奧地利。 而這一連串波士尼亞-赫塞哥維納的戰爭,是在我們離開這個國家10個月後終於 結束。紛 1995年7月,原本被定為安全地帯的斯雷布雷尼察被包圍占領,許多波士尼亞克 人被處刑、強姦、拷問,只有一部分女性被放走才得以生還,男性幾乎全部都被 一個個處死。 那是不分男女老幼的大屠殺,犧牲者超過8000人,還有許多人至今身份不明,如 果我沒有離開賽拉耶佛,也許我也是其中之一。 世間有好人也有壞人,我憎恨塞爾維亞人,可是塞爾維亞人也不全是壞人。 在生活安定下來之後,我煩惱之後該如何活下去。最後,我把責任全都推給 Dragan。Dragan是塞爾維亞人,而一定是他去密告,才會引發這一連串的悲劇。 之後15年,每天晚上我都作Sonja、Sanja或Melvina死去的夢,而只有對Dragan 的憎恨,成為我人生唯一的支柱,支持我繼續活下去,我成為這樣一個沒有憎恨 就活不下去的懦夫。 在某一天,我想透過Facebook找有沒有關於Mehmet、Kamal、Mirko行蹤的消息, 意外地發現Dragan的弟弟。我想對他說些難聽話,就嘗試聯絡他弟弟。 結果發生了什麼事?他弟弟告訴我,Dragan在我們被襲擊的那一天,就為了庇護 我們而被殺了。 結果,我把為了我們而犧牲的Dragan當作背叛者,恨他恨了15年。我們當初約 好了永遠都是同伴、朋友,Dragan為了庇護我們而被殺,反而是我忘了當初的約 定,是我背叛了他 。 我還有什麼活著的價值?說什麼未來或希望,我怎麼可以原諒為了停止煩惱而背 叛朋友的自己。 之後,我的人生像是崩潰了一樣。不只是罪悪感,這一切對我來說太沉重了。 剛好,Dragan的弟弟告訴我Sanja等人的家人現在的居所。 Sanja與Camil的家人,還有一部分還活著。 但首先,我要到Dragan的墓前謝罪,再向Dragan的家人謝罪,並表示感謝。 之後,要去與Camil及Sanja的家人見面,交還他們的遺物,然後結束這一切。 但是,唯有當時與波士尼亞克人間說好,要把這段事件傳達出去的約束,一直都 未能完成。所以,留下了這篇手記。 只要讀者能感受到些什麼,那就夠了。 重要的是,追求美好世界的願望,以及為了實現這個願望的努力。 如果在閱讀之中,能感受到什麼,或是生活中多多少少注意一下巴爾幹半島或是 波士尼亞,那更好。 除了判定是非善惡之外,更希望能向犯下不可饒恕罪行的民族,伸出救援、救濟 的手。也許那是偽善,也許不能改變什麼,但是,我想如果能除去現存的仇恨之 源,總有一天世界會真的變得美好。 我想,是他們唱的那首歌,給了我提示。 "They'll learn much more, than I'll ever know" 也許,後代將會見到,永遠也不知道的美好世界,一個民族間合諧共存的世界。 當然,世界不會簡單地改變。 也許仇恨的根源,可以由國際仲裁等暫時地掩蓋起來,可是,仍然沒有消失。 就算是犯下大罪的民族,也有他們自己的正義,他們自己的大義名份,單方面地 決定他們是絕對的邪惡,也只是掩蓋背後的仇恨或者是禍根,而這仇恨或者是禍 根,將由他們的孩子們繼承下去,而再一次又一次,重複相同的悲劇。 而我想只有在周圍、世界的協助之下,才能真正斷絕仇恨的根源。 最後,要為在這戰爭中死去的每一個人,獻上默禱。 -- www.youtube.com/watch?v=E2VCwBzGdPM -- 關於這個人的故事,在這裡告一段落。 這是不是真實曾經發生過的事,我想並不是那樣重要。 重要的事我們能從這故事中看到什麼。 在台灣的環境,相比之下比波士尼亞幸福太多,但我們的也都知道 台灣的周遭確實潛伏著戰爭的威脅。那我們每一個人,至少該認真 思考,這裡的居民該走向怎麼樣的未來,是不是該留意,不要留下 仇恨的種子,傷害我們之後的一代接一代。 故事已經結束,還有些後話應該會在中秋節以後發文,先到此為止。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0.136.47.156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Warfare/M.1443107768.A.628.html ※ 編輯: yuriaki (220.136.47.156), 09/24/2015 23:26:29
gundammkiv: 感謝分享及翻譯! 09/24 23:25
GETpoint: 推 辛苦了 09/24 23:29
makoto888: 推 09/24 23:31
※ 編輯: yuriaki (220.136.47.156), 09/24/2015 23:39:17
darksnow: 翻譯辛苦了,可以多問一下原作者最後有說他的父親下落嗎 09/24 23:47
yuriaki: 據最初翻譯成日文的人表示 仍然可與該父親取得連絡 09/24 23:56
yuriaki: 而原作者本人回波士尼亞後就沒有消息 09/24 23:57
geosys: 推 09/25 00:09
Lions: 沒辦法不推 09/25 00:17
darksnow: 感謝答覆 09/25 00:34
tony3366211: 在想當時波士尼亞領導者晚點宣佈獨立,先做好戰鬥準 09/25 00:43
tony3366211: 備會不會比較沒那麼淒慘,還有克族的暴風行動到底是 09/25 00:43
tony3366211: 怎麼回事,以雙方死亡人數極低,逆轉乾坤,有人有研 09/25 00:43
tony3366211: 究過嗎? 09/25 00:43
Swallow43: 推 09/25 01:05
WindSpread: 辛苦了,看完推 09/25 02:40
b18902040: 可以拍電影了。比電影還精彩。 09/25 09:04
b18902040: 某樓說。原本寫日記的人回去賽爾維亞就沒有連絡 09/25 09:09
b18902040: 該不會自殺了吧??真想哭 09/25 09:10
b18902040: 打錯。回到波士尼亞。 09/25 09:11
Daput: 感謝~ 辛苦了 09/25 09:29
clickslither: 感謝...這系列文非常難啃啊,每看一篇都很揪心 09/25 10:32
sbdr: 感謝翻譯,另請問y大可否分享這一串的ptt連結? 09/25 10:41
yuriaki: 作者目的是要讓更多人知道 只要不改變內容 歡迎轉載 09/25 13:25
chikasa: 我覺得那些民兵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都還算好.....orz 09/25 13:36
chikasa: 就怕幹了那些事情然後說自己是為了正義沒有錯 09/25 13:36
ted124: 推 09/25 14:00
killeryuan: 推 09/25 15:39
Darksider: 其實內文不也提到了民兵的行為也是某種「正義」嗎 09/25 17:51
Darksider: 什麼我也是不得已 我不殺人人就殺我 從不缺理由正當化 09/25 17:53
youtien: 善。 09/25 19:00
tchavelier: "斷絕仇恨的根源" 09/26 07:59
windycat: 唉 真是慘到不行 09/26 11:15
clapton: 感謝翻譯 09/26 20:33
Zsanou: 推 … 09/27 08:51
ntitgavin: 辛苦了 09/27 22:10
DrGolden: 有本書叫作"士兵修好了留聲機",也是這場戰爭當事人的回 09/29 03:48
DrGolden: 憶錄,筆法相對比較溫和隱晦,但文字背後的故事一樣讓人 09/29 03:49
DrGolden: 椎心刺骨。有興趣的可以找來看看。 09/29 03:49
tony3366211: 呼呼呼,現在庫存變ㄧ本了。 09/29 09:26
theWANDERER: 09/29 12:30
giveUstars: 10/01 03:55
muerte: 推 10/04 01:35
check3210: 感謝翻譯 10/10 14:53
cheng399: 哭了 12/06 12: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