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山東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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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篇是上篇的附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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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鎗手

    晚明除了白桿兵外，山東一帶也有因為善用長槍而聞名的部隊，也是鄉兵、民壯的一
種，文獻中稱為「山東鎗手」、「山東長槍手」或「青州鎗手」 ，曾用於抗倭，但戰績
平平。山東鎗手的來歷，顧炎武是這樣解釋的：

    「…路通沂、費，采金、販鹽，惡少無賴之人，無尺籍伍符發徵期會，頃刻一發，
三尋之矛林立矣。好競喜鬥，鬥而負者不以訟於官，期報之而後已，以勝為能，尤有金
、元之餘習。」

    宋金、宋元戰爭中山東一帶是雙方激烈爭奪的戰場，所以說山東人健鬥是前朝遺習
；而具體說來，這些長槍手大半是經營採礦、販鹽，作生意難免有糾紛，有集結武裝隨
時反應的必要，以至於動員起來十分迅速，一時間便能「三尋之矛林立」──一尋為八
尺，三尋為二丈四，約合7.2公尺！假如數字可信，這個長度不要說在中國，放在同時
期的其他地區也罕有其匹。

    《天下俊國利病書》當中關於山東的部分可以散見各處駐防的民兵鎗手，每處大率在
二、三百名 之間。明世宗朝有北虜南倭之患，除了倭寇，曾銑總督陝西三邊時曾經建議
收復河套，卻被時任大學士的權臣嚴嵩慫恿言官，指責他擅開邊釁，結果最後竟然被世宗
處死。在曾銑的復套計畫中也曾建議調取「山東槍手二千名」、「附於軍門□(缺自應為
標)下」 作為直屬的精銳，想來應有一定的戰力。然而隨著主事者曾銑之死，復套淪為紙
上談兵，這之後除了偶而調至北方分布邊防 之外，就沒有山東槍手出場的機會了。

    山東槍手的沒落或許可以和白桿兵作個對比；前者不像後者，似乎沒有其他武裝搭配
，不符合《司馬法》〈定爵〉當中「長以衛短、短以救長」的原則。戚繼光對抗倭寇蝴蝶
陣而創設的鴛鴦陣，鴛鴦配蝴蝶固是一絕，最主要還是倭寇持倭刀的散兵精兵小部隊戰術
，恰恰克制大縱深的長矛方陣──16世紀初的德國雇傭兵(Landsknechts)除了套用已經是
成功範例的瑞士長矛方陣外，還有一種領雙餉的敢死士兵Doppelsöldner，他們在戰場上
的作用正是揮舞著長戟(helbard)或雙手大劍(Zweihänder)衝入對手的長矛方陣，奮力削
斷矛桿，給自己人製造有機可乘的空隙 。針對於此，戚繼光的鴛鴦陣也以小部隊作為陣
列單位，但更強調長短兵器之間的有機結合，以更有效的團隊合作克制倭寇的精兵。

    而川兵的武裝編配則與Landsknechts十分神似──除了長槍之外，還配屬了許多大刀
、長刀、利劍等等。大刀、長刀大抵也是雙手併用，這個不須申說。唯獨有些資料顯示蜀
中還用重劍，比較有趣。川兵名將劉綎就善用重劍，萬曆年間遠赴朝鮮抗倭時，所用劍據
說重達七十斤，朝鮮的接待使臣說「其劍則鐵柄如臂，刃如斫刀，負而行之，則猶可也，
豈能望其運用乎？」，懷疑到底有沒有實戰性 ；其實劉綎之前就親自實戰演示過怎麼「
持大劍走馬追及，砍賊作三段」 了，朝鮮國王還一度想把「川兵劍術」、「川兵之陣」
給學起來。

    無獨有偶，也是多虧了朝鮮使臣黃中允，在出使北京的途中巧遇秦良玉的援遼兵馬，
我們才能從他筆下見識到秦良玉戎裝的風采：

    「是日行至曹莊，遇馬門秦氏。體甚肥大，網巾、靴子、袍帶一依男子。能文墨，熟
兵书。馬上用八十斤雙劍，年可三十五六許。吹角打鼓，乘轎而氣勢頗壯。厥夫馬姓云已
死，厥子年十六，其母姊兄弟并領各隊。凡女兵四十餘名，着戰笠，穿戰服，黑靴红衣，
跨馬馳突，不啻男子驍健者。…」

    除了女扮男裝、身形壯碩之外，「馬上用八十斤雙劍」可能也透露出與劉綎同樣愛用
重劍的癖好；文獻中的七十斤、八十斤都是虛數，只是誇示劍重，不能當真。

    附帶一提，與川南接界的荊楚一帶，在嘉靖年間也流傳有「荊楚長劍」，抗倭名將俞
大猷曾從李良欽處學得此劍藝 。川兵劍術與荊楚長劍間有否關聯，思之頗引人入勝，可
惜文獻不足徵，也只能點到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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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Nomic (42.79.136.93), 11/27/2017 03:00:01
→ tony3366211: 齊地真的只善技擊喔?
推 andystupid: 推
→ vwpassat: 明末時浙兵、川兵、魯兵如果是裝備Kar98K和M1897 75mm
→ vwpassat: 野戰速射砲，應能迅速剿滅清軍。
推 zeumax: 事實上剿滅南明的，大半也是漢軍，有精銳裝備，沒有良好財
→ zeumax: 政，這些兵馬最後會反過來把明朝消滅
推 wanters: 明朝沒有辦法生產彈葯吧www 真的要的話幾挺機槍就可以搞
→ wanters: 定女真的鐵甲衝鋒了
推 Hartmann: 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