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遠征阿比西尼亞的葡萄牙四百壯士

[Nomic ((Nomis))]

    網誌圖文版：https://cimonnomis.blogspot.tw/2017/12/blog-post_29.html

--

遠征阿比西尼亞的葡萄牙四百壯士

    自從12世紀中葉以來，歐洲就流傳著「祭司王約翰」(Prester Jonh)的傳說；在這個
基督教君主統治之下的東方王國國富兵強，將從東方誓師西征，與西方的基督徒一同夾擊
穆斯林敵人。一廂情願的預言幾百年來從未實現，儘管一再追尋之下，基督徒們根據種種
跡象逐漸判定，這個王國就是衣索匹亞，衣索匹亞的君王就是基督徒們延頸企盼的英雄；
而隨著認知而來的行動就是各種與「祭司王約翰」接觸的嘗試，其中又以葡萄牙人百多年
來的航海遠征為最，最終且繞過了好望角，在印度洋建立其海上霸權。

    衣索匹亞/阿比西尼亞對歐洲人來說其實不算太陌生。早有許多神職人員從衣索匹亞
出發，前往耶路撒冷等聖地朝拜──在穆斯林統治者的同意之下；這類朝聖活動十萬分凶
險，沿途既是沙漠又是大海，死亡率奇高無比，因而無論是留在聖地還是返回的人都極少
。饒是這般，到了14世紀中葉，衣索匹亞人已經在地中海周遭建立了不少社群：尼羅河谷
與西奈半島的修道院、耶路撒冷、亞梅尼亞、塞浦路斯、羅德島等等，而衣索匹亞修士的
足跡甚至遠及義大利城邦，包括威尼斯、佛羅倫斯與羅馬。這群修士一方面向外宣傳自己
國家的強大無匹，加深了歐洲人既有的信念，另一方面也在講述祖國與穆斯林間的征戰之
餘，尋求打破衣索匹亞被伊斯蘭包圍的孤立狀態。修士們對自己國家的信心是有所本的，
14、15世紀的衣索匹亞確實國勢日盛，處於擴張之中，連穆斯林都不得不承認。16世紀初
，葡萄牙與衣索匹亞終於透過陸路建立了聯繫，儘管葡萄牙人提出的同盟邀約碰了一鼻子
灰──幼王逐漸掌握實權，不承認之前攝政女王給葡萄牙人的承諾；1526年，葡萄牙使節
就這樣兩手空空返國覆命去了 。

    拒絕葡萄牙人的衣索匹亞君主大衛二世(Dawit II, Lebna-Dengel)或許過度自信了，
儘管他曾經在1516年大敗屢次侵擾東方邊境的阿達爾(Adal)蘇丹國，襲殺其主將──幾百
年來穆斯林的主要根據地阿達爾，是向西擄掠人畜、販賣奴隸的大本營。衣索匹亞的勝利
壓制了伊斯蘭的氣燄近十年，使阿達爾分崩離析陷入內戰；但是外號左撇子(Gragn,”
'the left-handed”)的阿哈邁德‧伊賓‧易卜拉辛(Ahmad b. Ibrahim)在內戰中嶄露頭
角，不但擊敗群雄取得伊瑪目(Imam)稱號，1526年以後且再度開始襲擊衣索匹亞邊境。在
1527-29年間，伊瑪目阿哈邁德鞏固了與南方索馬利(Somali)部落間的同盟關係，可以轉
過頭來對付基督徒了。

    而此時的衣索匹亞還陶醉在過去的勝利當中，尚未清醒過來──伊瑪目阿哈邁德的襲
掠與往常一般無二致，沒人意識到這是大舉發動聖戰(jihad)的前兆，儘管未來衣索匹亞
崩潰的跡象已經顯現──1527年，衣索匹亞向阿達爾發起一波反攻，目標也是擄掠人畜，
卻在歸途中大敗；穆斯林一路追亡逐北，把失亡的人口畜群都給原封不動完璧歸趙。這也
是衣索匹亞最後一次主動反擊，被打怕了的衣索匹亞邊防軍從此避免與伊瑪目阿哈邁德正
面交鋒。


    1529年，伊瑪目阿哈邁德大舉攻入衣索匹亞本土。數量優勢的衣軍初戰占了上風，將
穆斯林往東邊逼退；在接下來的會戰中穆斯林一度危急，但在阿哈邁德「不是勝利，就是
天堂！」(“Victory or Paradise!”)的號召下，阿達爾軍演出了逆轉勝──衣索匹亞損
失了萬餘人，將領、軍官等領導階層大批殞命(伊斯蘭編年史當中一一開列了衣索匹亞陣
亡將官的名銜)。阿哈邁德並未追擊，因為他的傷亡也多達五千餘人，餘眾不願再深入拼
命；但不過幾個月後他便捲土重來，深入衣索匹亞南方邊境的Dawaro、Bali等地。1531年
，Shoa境內的反抗也被他粉碎──衣索匹亞在上一場決定性會戰中失去了其軍隊的骨幹，
縱有反擊也打得個支離破碎，不是穆斯林對手。衣索匹亞君主大衛二世被迫向北方的精華
地帶Amhara撤退，沿路將部隊佈署在山間隘口阻滯敵鋒；但阿哈邁德也不傻，取道Ifat繞
開天險，輕易便進入了Amhara高原。這一帶在衣索匹亞經年累月的經營之下是基督教的文
化重鎮，教堂與修道院遍佈，其中滿是珍稀的手抄本與宗教文物；這下藝術品被劫掠一空
，建築物則被付之一炬。此後大衛二世再也沒有固定的駐地，在伊斯蘭軍鋒前只能到處閃
躲；中樞乏人秉政，衣索匹亞本土陷入了游擊戰狀態。阿哈邁德甚至遠征到了北方的
Tigre。不過他的重要課題已經從征服轉為治理；1531年以後，戰勝餘威之下阿哈邁德直
接編派了許多穆斯林地方官，或者將舊的地方勢力整合進他的統治圈內 。

    阿哈邁德固然勇敢善戰，當時衣索匹亞邊境形勢的不穩也幫了他的大忙。Ifat、
Dawaro、Bali等地本來就是衣國開闢的「新疆」，大部份人口信仰的還是伊斯蘭；即便是
核心地帶的Amhara、Tigre一帶，其周邊的少數族裔也經常為了獨立自主而與阿哈邁德聯
手推翻舊政權。相較之下，基督教陣營的文獻經常強調的土耳其介入的因素，看來是誇大
了，至少從後見之明來看，土耳其人的干涉遠比不上葡萄牙人干涉強而有力──鄂圖曼帝
國開始認真經略紅海是1530年代後半的事 。

    不過，衣索匹亞的抵抗異常持久，伊瑪目阿哈邁德也始終逮不著衣索匹亞君主；萬般
無奈之下，1539年他甚至異想天開，要求衣索匹亞交出女兒輩兒，兩家皇室聯姻。大衛二
世對此不加理會；絕望之中，1535年，他轉而向一度拒絕的葡萄牙人求助。葡萄牙人的援
助姍姍來遲──大衛二世已於1539年抑鬱而終，而葡萄牙人的紅海遠征到1541年才實現。
從蘇伊士旋師的葡萄牙艦隊並沒有帶來多少人馬；在瑪莎華(Massawa)短暫停留期間，收
到衣索匹亞乞援要求的葡萄牙人湊合出了四百援軍，便向內陸開進。誰能想到這竟是扭轉
乾坤的四百人？

    葡萄牙的遠征隊雖然迷你，卻都武裝到了牙齒：士兵們都攜帶了兩人份的戰具，四百
人帶了火繩槍六百多桿，外加八門輕火砲──實際上比較接近、相當於佛郎機的大型火銃
。由於當地沒有會作輪子的工匠，葡萄牙人自製的砲架其實是滑蹺，對遠征隊的體力來說
是一大負擔；在牲畜(牛、騾、駱駝)拉不動、道路太壞砲架滑不了的地方得用人力扛運，
而多山的衣索匹亞正是滿坑滿谷的坑坑谷谷，這一路跋涉葡萄牙人自比為漢尼拔穿越阿爾
卑斯。與衣索匹亞太后的部隊會合後，葡萄牙人首戰告捷，順利攻取穆斯林據守的山頂要
塞──周遭有三道關口把守，兩道關前都是羊腸小道；三道關連路都沒有，必須將長矛插
入岩壁上鑿出的洞中攀岩而上，距離崖頂足有4噚(約8.8公尺。1 fathom約等於2.2公尺 )
高。守兵則有1,500人。穆斯林據說是扮成商人襲取此地。葡萄牙人先是一番佯攻，令衣
索匹亞盟友大失所望後，葡萄牙人摸清對手底細，將銃砲分作三等份，同時對三道關口發
起攻擊。這三面夾攻的時間點配合的恰到好處，三道關幾乎同時失守，準備撤往其他關口
的穆斯林混亂中全聚在一處；葡萄牙人高喊「聖雅各！」(“Saint James!”)一擁而上，
將敵人盡數殲滅，自身只陣亡八人，四十多人負傷。這一戰震撼了衣索匹亞人 。


    衣索匹亞的高原地帶有許多類似這樣的山城，這也是基督徒得以長期抵抗穆斯林的本
錢之一。葡萄牙人與衣索匹亞太后會合時，太后所居之處就是高80噚(約176公尺)的山崗
，四面如斧鑿一般一整塊成形的大岩塊，繞行上岡的步道勉強夠一人通行；這條步道只能
走到山腰三分之二處，最後一段路得靠吊籃子上下。坪頂則豁然開朗，環周圍約有一里格
(1 league約等於3.858英哩 )，上頭有兩大水塘供水，還能種麥種菜養鴨養羊，足供五百
人(一說千人)自給自足。伊瑪目阿哈邁德曾圍困了該地一年，最終也只能不了了之 。


    葡萄牙人的勝利可能也震撼了伊瑪目阿哈邁德──一個多月後，1542年3月，他親自
領兵，想同葡萄牙人會一會。他的部隊包含步兵一萬五千人，全是弓箭手與帶著長矛的劍
盾手；騎兵一千五百人，外加兩百名土耳其火鎗兵。葡萄牙人此時也與新王格老帝瓦斯
(Gelawdewos)會合，衣索匹亞集結了一萬兩千人。阿哈邁德並不急於交戰。在戰場上他未
逢敵手已久，14年蒐抓不著衣索匹亞皇室，這回對手終於提起勇氣面對他，出於同情他拋
出橄欖枝，只要向他歸順、交出兵權與葡萄牙人，就能饒恕格老帝瓦斯的悖逆；即便格老
帝瓦斯本人不願投降，停止抵抗，也能留他一條生路。葡萄牙人卻搶先作出挑釁答覆，還
送去一面大穿衣鏡與睫毛夾，中國所謂「巾幗之辱」。這一辱雖然激起阿哈邁德戰意，他
還是好整以暇將敵人包圍起來，並不求戰。4月初，葡萄牙人按耐不住，躍出設防陣地主
動出擊，雙方以鎗銃互相致敬，土耳其銃手不斷進逼；儘管穆斯林騎兵總是被葡萄牙人的
火力逼退，被包圍的葡萄牙人處境卻是岌岌可危。阿哈邁德見久攻不下，親往第一線激勵
將士，不想他過於身先士卒，座騎被葡萄牙人銃彈一發擊斃，將他壓倒在地；他的旗手拋
下將旗去救助他，卻誤傳了撤兵信號。葡軍主將克里斯多佛‧達‧伽馬(D. Christovao
da Gama)見機不可失，戰鼓急擂，不到四百名葡軍嘶喊著「聖雅各！」，與大約兩百阿比
西尼牙人一道破陣而入，將穆斯林大軍給逐退──由於擔心穆斯林騎兵回馬一槍，葡萄牙
人的追擊沒有過度深入 。

    這一役衣－葡聯軍險中求勝，沒有重創對手；半個月後，雙方再度交鋒。阿達爾穆斯
林這廂新到一批援軍，有騎兵五百、步兵三千，領兵將領為振奮士氣，一馬當先帶頭衝陣
，連他在內近五百名穆斯林在葡軍的砲火與長矛(pike)之下陣亡，卻也衝開了一個缺口，
葡軍一度危急──僥天之倖，葡萄牙人不慎引爆軍前一堆彈藥，炸死兩人、燒傷六人；爆
炸威力十分驚人，卻將原本湧入缺口的敵方騎兵給嚇退了。在「聖雅各！」的殺聲中葡軍
再度發起反擊，追殺敵軍直有半里格(約三公里)遠。這回穆斯林馬不停蹄撤了八天八夜，
徹底甩開了葡萄牙人 。


    除了葡萄牙人善於因敗為勝之外，穆斯林也吃了火器上的虧；伊瑪目阿哈邁德沒帶上
野戰砲，儘管在他早期的作戰中對輕火砲並不陌生，對葡萄牙人卻是從沒用過。穆斯林騎
兵對火器更是生疏，連土耳其人都不敢在騎兵當中開鎗，生怕驚嚇馬匹。當地騎兵所用的
不是馬蹬，而是與印度傳統相彷彿的腳拇指套，這也削弱了他們的衝鋒能力。馬蹄也不打
馬掌。衣索匹亞流行的特殊兵器鉤刀(shotel)能越過盾牌刺殺對方，是對付矛盾手、劍盾
手的利器，但提著鉤刀的士兵面對火器只能充活靶。格老帝瓦斯處處模傚葡萄牙人習俗，
對火器的用法、馬蹬騎馬尤其感興趣，不是沒有原因。

    而穆斯林的一再失敗則點燃了衣索匹亞基督徒的希望之火，他們開始拒絕提供糧草給
伊瑪目阿哈邁德，使他在衣索匹亞高地上的軍事行動越來越依賴海岸地帶的阿達爾大本營
。補給困難的阿哈邁德認定必須在會戰中決定性的擊敗衣－葡聯軍才能扭轉頹勢，便向紅
海對岸的土耳其人請求臣服內屬，交換更多援助。鄂圖曼當局一面首肯，一面便派出九百
名火鎗手(一說土耳其銃手八百名，阿拉伯與波斯弓箭手六百名)，外加十門野戰砲的援軍
。1542年8月底，葡萄牙人再度攻下一處據點後，阿哈邁德帶著新銳援軍前來叫陣，聚集
了土耳其人一千名以及野戰砲。土耳其人戰意高昂齊舉火銃，連連打穿防禦用的大盾
(palisade)，造成敵人不少損失，逼得葡萄牙以五十人為一隊，頻頻從陣地中出擊。雖然
這樣作能稍稍擊退逼近的土耳其銃手，葡萄牙人的損失更大；兩、三次出擊後，葡軍主將
克里斯多佛‧達‧伽馬麾下的五名隊長(captain)就陣亡了四人，葡軍那一點人馬哪經得
起這樣消耗？穆斯林最終壓倒敵軍衝入設防陣地內，無法行動的傷兵引爆彈藥庫與穆斯林
同歸於盡；要不是因為勝利者忙著擄掠戰利品，葡萄牙人大概一個也逃不掉──克里斯多
佛‧達‧伽馬就在撤退途中被俘擄，經過一番凌辱後，阿哈邁德親手砍下了他的頭顱。逃
出生天的葡萄牙人僅剩120個(一說百人)。

    這一役令衣索匹亞人的士氣再度跌入谷底。1542年12月，殘存的葡萄牙人聚集在格老
帝瓦斯處要求復仇雪恥；儘管衣索匹亞之王此時聚集了步兵八千、騎手五百，他對敵人的
畏懼尤有過之，尤其是看到最為驍勇善戰的葡萄牙戰士只剩那點人頭時。直到隔年一月格
老帝瓦斯都還在等待援軍的消息，但土耳其人撤兵的情報終於讓他鼓起勇氣，準備與勢均
力敵的對手再打一場──留在伊瑪目阿哈邁德身邊的土耳其銃手僅剩兩百人。

    1543年2月，格老帝瓦斯帶著八千名裝備弓箭、劍盾、矛盾的步兵與騎兵五百(一說步
兵萬人，騎兵六百)連同葡萄牙士兵120名誓師出征；相對於衣軍士兵的精壯，葡萄牙人堪
稱老弱殘兵，有的傷口甚至尚未癒合。衣軍先擊敗了一支數量劣勢的穆斯林部隊(步兵兩
千、騎兵三百)，五天後便找上伊瑪目阿哈邁德的主力──阿哈邁德十分吃驚，想不到敗
將窮寇竟然主動求戰。有消息說瑪莎華還有葡萄牙士兵趕來，格老帝瓦斯暫且按兵不動，
等待援軍；衣索匹亞與葡萄牙人便只是每日輕騎叫陣，襲掠敵方營地。阿哈邁德不堪其擾
，放話給帶頭的葡萄牙騎兵隊長，若是帶種的，與穆斯林副將間來場騎士對決一挑一；葡
萄牙人不知是計，騎兵隊長才上場叫敵將答話，便被埋伏的土耳其銃手當場擊斃。眼看葡
萄牙援軍遲遲未到，小規模交手又吃了虧，衣索匹亞的將領們個個心生動搖想打退堂鼓；
格老帝瓦斯眼見久拖不利，決定在兵眾離心離德前背水一戰。

    衣－葡聯軍擺開兩層疊陣；前鋒是所有葡萄牙人、阿比西尼亞騎兵二百五十、步兵三
千五百人；後勁由格老帝瓦斯壓陣督戰，有騎兵二百五十，步兵四千五百。穆斯林也分成
前後兩陣，阿哈邁德的本陣就在第一線，有土耳其火鎗兵兩百、騎兵六百、步兵七千；後
頭壓陣的預備隊也有騎兵六百、步兵七千。伊斯蘭步兵也是帶著長矛的劍盾手、弓箭手，
還穿插了一些使用拋石袋(sling)的擲石手。六十名葡萄牙騎兵英勇奮戰，一道鼓舞了阿
比西尼亞騎兵；但真正決定戰局的還是火器──身先士卒的阿哈邁德被葡萄牙人認出，火
鎗手趁他接近覷了個準，子彈當胸穿過，阿哈邁德登時殞命。他一死，穆斯林大軍霎時崩
潰，各自奔命不暇；兩百名土耳其人只逃出了四十人 。

    比起根植數百年的衣索匹亞王朝，伊瑪目阿哈邁德的霸權全維繫在他一人身上；他一
死，不單是整隻軍隊，整個政權也迅速分崩離析。衣索匹亞則就此中興復國；1550年代以
後，衣索匹亞完全收復了舊山河。1559年，格老帝瓦斯死於戰陣之上，但獲勝的阿達爾穆
斯林並未乘勝直追。這時候正是南方的蠻族歐洛莫(Oromo)人大舉北遷的時節，衣索匹亞
應付新敵人分身乏術，而阿達爾蘇丹國在歐洛莫人的壓力之下竟至分崩離析。兩國世仇也
就此瓦解冰銷了 。

--

    http://cimonnomis.blogspot.tw/

    https://www.facebook.com/Cimon543/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42.71.155.162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Warfare/M.1514513695.A.BD6.html
推 liuyushyr: 頭推
推 smallGGgirl: 好看！
→ kuma660224: 上萬人打幾千人，結果命運的子彈...
推 articlebear: 大航海時代2
推 taiwanvictor: 難怪世紀二的衣索比亞彎刀兵攻擊力那麼可怕
推 opengaydoor: 可以唷
→ nawussica: 好精采
推 a435007: 好精彩!!
推 ab4daa: 推
推 Hartmann: 推
推 a910343: 推推
推 PAULDAVID: 推 當地的政權好脆弱啊 能人一死就冰消瓦解
→ MKAngelheart: 強人政治就是這樣 君不見當年南斯拉夫...
推 defenser: 古代軍用通訊技術最有效的作法通常是主帥帶頭衝鋒，只是
→ defenser: 主帥如果沒有神的加護就會很慘
→ defenser: 少打幾個字，指揮的通訊技術
推 wahaha5678: 聖雅各~~~~~
→ kuma660224: 通常領袖親征，離前線還是有小段距離
→ kuma660224: 當時火槍有效射程很短，能被斬首...
→ kuma660224: 也真的衝的太前面了。
推 andystupid: 推
推 brutus0218: 很讚的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