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omic ((Nomis))
看板Warfare
標題[心得]
時間Thu Aug 30 03:58:27 2018
網誌圖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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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地戰記[中]
前文已經大抵勾勒出法屬聖多明哥沿著膚色深淺化分出的階級構造:黑人奴隸;比較
不黑但有色的混血人群;「純種」白人。不過,在海地獨立戰爭中叱吒風雲十餘載的盧維
圖爾能在這之後的政局、戰局中屹立不倒、扶搖直上,還多虧了他模稜兩可的階級屬性。
確實,盧維圖爾是貨真價實的黑人,但憑著努力與運氣,早在革命前好幾年他就已經贖回
自由、成功地自我解放,甚至一度擁有自己的莊園和黑奴。但是他又沒有富裕到腦袋跟著
位子換,立場站到莊園主那裡;革命前夕的他仍為以前的主人工作,而他的妻兒都還是奴
隸的身分。他是一個苦過當過奴隸的過來人,但是隨著知識、能力的提升,他的眼界遠在
普通奴隸之上──盧維圖爾的造化好,遇到的是寬容、開明的主人,不但教會他讀書寫字
,允許他使用圖書館,還教導他拉丁文。盧維圖爾不負厚望,不但在20歲前成為一名醫師
,還能就著人文經典、西洋哲學與主人討論得天花亂墜、對答如流。黑奴大起義之後,盧
維圖爾幫著主人逃難到美國,然後便轉身投入解放黑奴的事業 。
戰鬥不單單是發生在三個階級之間;儘管黑人人數最多、威脅最大,被逼得合作的白
人與有色的自由人之間仍然各懷鬼胎。法國當局為了弭平島上的變亂,在1792年3月頒布
法令,官方承認混血人與白人地位平等,以此爭取有色人群的認同;但白人大地主與有色
人種則爭著尋求法國的死對頭──英國的協助。而占著伊斯帕尼奧拉東側的西班牙人盤算
著收回百年前的失土,暗地資助黑人起義 。因此到了1794年,靠近西屬聖多明哥的領土
、黑人起義所奪站北部與東部,就成為西班牙的占領區(下圖 淺灰色區塊);法國人在海
地南部勉強站穩腳跟,而英國人則在海權的加持下控制太子港(Port-au-Prince)周邊,以
及另外兩處艦隊可支援的飛地(下圖深灰色區),形成三國鼎立的局面。
話雖如此,即便是在白人與混血人的陣營,兵員的大部分主要還是由奴隸充當;比起
與敵人交手,來自歐陸的白人援軍更抵擋不過當地疫疾的侵襲。西班牙人與英國人不得不
三面討好,一方面承諾白人在大亂前的社會地位應當重建、一方面承諾混血人該與白人平
起平坐,另一方面又拿自由解放作交換條件,號召黑奴從軍。見人的人話、見鬼的鬼話說
多了,連西班牙、英國各自的軍官都好奇以後怎麼兌現自相矛盾的支票。只有形勢岌岌可
危的法國下了險著。1793年4月,法屬聖多明哥殖民當局宣佈廢除奴隸制,所有過去的黑
奴全部解放,與法國境內的其他公民一樣享有完整的政治權利 。與西班牙併肩作戰的好
些個黑人軍事領袖因而「歸正」,投向法軍──這些統帥們彼此間已經在互相火併──其
中就包括盧維圖爾。
這一著險中求勝,固然順利鞏固了法國人在聖多明哥的地位,末了卻被證明是飲鴆止
渴。三方大混戰一直持續到1795年,西班牙在歐陸被法軍擊敗,首先退出戰局,不但被迫
把西屬聖多明哥整個送給法國,還把當初島上支持他的黑人將軍們打包帶走了,被丟下的
士兵則被盧維圖爾給吸收,此時他已經是黑人軍事領袖當中的頭號人物。英國人到了1798
年也撐不住了。雖然1796年登陸的一波援軍12,000人曾經多次挫敗盧維圖爾,這些「勝利
」的代價太過高昂──在連續五年戰鬥中英軍的損失已經突破25,000人大關 ,不得不嚴
重依賴15,000名黑人大兵,而盧維圖爾麾下卻有雄兵23,000人。憑藉著醫療專業照顧他的
士兵,憑藉著法語、西班牙語、拉丁語的知識獲取情報,盧維圖爾又能維持軍中的紀律
,最終證明他比競技場上的所有對手都勝過一籌──連法國的殖民地政府都不在話下,在
連年戰亂中實際權力被盧維圖爾架空。殖民地當局──宣布解放黑奴的那些人──關懷並
同情被壓迫的黑人,一個接一個被盧維圖爾「說服」,說道接近權力核心的母國議會才是
他們宣揚黑奴解放的輿論戰場,然後被一半推辭一半肯地送回法國本土 。
正如同前面所提到的,盧維圖爾是個階級夾縫中的人物,因此儘管他堅持解放黑奴的立場
,對其他階級的迫害、趕盡殺絕則不在他考慮之內。雖然軍政一把抓,軍隊內部的軍官大
抵由黑人充任,但在民政部門方面盧維圖爾非常仰賴白人、有色人種的幫助。實際上,既
然殖民地的繁榮過去是建立在熱帶莊園的勞動之上,盧維圖爾還是把黑人趕回農場工作,
只是這回他們的身分是領薪水的雇工──儘管勞動法規越定越苛刻,實際上把黑人勞工納
入軍事化管理;工人沒有怠惰的權利,偷懶要處罰,且沒有允許不得擅自離開種植園。盧
維圖爾甚至認為孩子的工作不能等,黑人兒童應該先送進農場而不是學校。不過,所有這
些措施只能是挽救時局的嘗試。戰亂之前,海地原本的貿易形態就是輸出經濟作物換取其
他商品;起義後由於大莊園被人破壞遭到廢棄,對外交通被英國封鎖、連同糧食在內必需
品無法輸入,被解放的黑人在自己的土地上是自耕自食自給自足,當然也不會有種植經濟
作物的想法。法屬聖多明哥逐漸地、但確實地將大莊園當中的奴隸轉化成小自耕農 。
此時盧維圖爾的對手,只剩下在南方握有軍權、不在他管轄之下的混血人里戈(André
Rigaud)。雙方雖然表面上都服屬於母國法蘭西,背地裡還各自找了外援;英國支持里戈
,盧維圖爾則在美國人哪裡尋求軍需物資。里戈部隊的素質極佳,在他麾下的碧提昂
(Alexandre Pétion) 則有全島第一的騎兵;盧維圖爾則擁有兵力優勢,只等待美國方面
送來軍火,好讓他武裝到士兵身上。另一方面,盧維圖爾靠著與美國打好關係,還請來美
國艦隊助陣,封鎖了南方的港口、切斷里戈的外援。前置工作都做完了,儘管里戈先發制
人,儘管盧維圖爾兩度遇刺(第一回子彈打穿了盧維圖爾的帽子,打死了他的醫生;第二
回則是座車遭人亂槍掃射,打死了馬伕,他則緊貼車廂後,奇蹟地躲過一劫 ),儘管雙方
陣營各自推出了名將(盧維圖爾麾下的德薩林斯[Jean-Jacques Dessalines],里戈麾下的
碧提昂),儘管這場「小刀戰」(war of the knives)打得十分血腥──雙方都在發洩各自
的種族仇恨,成批地凌辱戰俘後用刺刀刺死──盧維圖爾毫無意外地獲勝了。1800年,里
戈放棄抵抗,逃亡到了法國 。
法屬聖多明哥已然是盧維圖爾的形狀,現代海地史家就把他治下的政府體制稱作「盧
維圖爾國」(Louverturian state)。不過,母國法蘭西也在風雲變態中;1799年末,叱吒
歐陸的拿破崙發動政變,自身成為第一執政,執掌了法國的實權。而往昔在聖多明哥被鬥
倒、被排擠、財產被沒收而回到法國的政治人物、將軍、大莊園主等等,正在轟炸式遊說
這位第一執政,好讓法國(與這些人的利益)重返聖多明哥。拿破崙並不把進步思想當一回
事,他很坦率地說「我護著白人,因為我就是白人。我沒有其他理由,這一條就夠了。人
怎麼能把自由交到黑人手上,交到不曉得文明、甚至不曉得殖民地與法國的人手上?」
但他也不是沒有現實感的人。對拿破崙而言,以法屬聖多明哥為中心、以黑人士兵為骨幹
的軍隊,會是征服加勒比海周邊的好機會──剛好西班牙在1800年把路易西安納割讓給法
國──但前提是,法屬聖多明哥得名副其實地服屬於法國。
盧維圖爾雖然也關注歐陸的情勢和拿破崙的動向,成功或許使他產生了盲目自信。他
這時已五十多歲,行動不再像以前那樣深思熟慮、不再能心開了十七八個竅那般面面俱到
地應付危機了。雖然解放的黑奴敬畏他、奉若神明,盧維圖爾卻喜歡拿黑人開玩笑,當面
考問一些黑奴肯定不知道的問題、凸顯他們的無知,引為笑柄;但他本人顯然也很在意拿
破崙拿不拿他當一回事──盧維圖爾一邊給拿破崙寫信,一邊不停地抱怨拿破崙從來不回
信。當然,比起拿破崙對他個人的關注,盧維圖爾更急著想知道的是,第一執政是打算默
認他的權威,還是正默默地策畫他的倒台。最終不是盧維圖爾的信,而是他的行動令拿破
崙攤牌。
1795年西班牙割讓給法國的原西屬聖多明哥,一來是因為尚在敵對狀態的英國握有海
權,二來是因為不放心讓法屬聖多明哥的黑人部隊去接管,法國一直沒派人去接收。當拿
破崙終於抽得出這樣一支占領軍時,1801年年初,盧維圖爾搶在法軍之前攻取了伊斯帕尼
奧拉島東半部,順手就解放了當地的25,000名黑奴,事前完全沒知會拿破崙。或許更過分
的是,盧維圖爾接著就制訂、並且公布了「法屬」聖多明哥的「憲法」,也一樣沒同拿破
崙事先商量過。這部憲法不但重申黑奴的解放與黑人公民權的完全取得,還宣告盧維圖爾
是聖多明哥的終身執政者──雖然憲法也明文承認該島為法國領土。這是搶在拿破崙
(1802年)之前宣布終身執政來著,是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1802年2月,近兩萬人、其中不乏跟著拿破崙征戰歐洲、雄師百戰的法軍,乘
著大批軍艦,出現在伊斯帕尼奧拉島北方的海面上。法軍主將勒克萊爾
(Victor-Emmanuel Leclerc)自1792年開始就一直在戰場上跟隨拿破崙,也是經驗豐富的
明日將星。據說當盧維圖爾目睹這一切時,他對手下的將軍們說道「要死了我們」、「法
蘭西整個壓進聖多明哥…她是來為自己復仇的,要把黑人全押回作奴隸」(“We are
going to die”, ” The whole of France has come to Saint-Domingue ... She
comes to avenge herself and force the blacks back into slavery.”)。雙方表面上
都在指責對手的行動沒有取得授權,但背地裡早已默認要開仗。經過十年征戰,盧維圖爾
也有精兵兩萬、外加一萬民兵,但顯然事先沒好好排練過該如何抵敵,不但軍隊的行動脫
節,許多將軍還立馬投降法軍。但是勒克萊爾也沒有打得很順遂。當法軍在法蘭西角
(Cap Français)登陸時,守將克里斯多福(Henry Christophe)就嗆聲道,就算整座城化
為灰燼他也是要抵死抗戰,不但不讓法軍登陸,還先把自己家都給燒了。在太子港,德薩
林斯的抵抗也很激烈;當他被迫撤離時,一路上不是屠殺村落裡的白人,就是四處散布謠
言說法國人要恢復奴隸制,號召黑人打游擊。勒克萊爾說道「我們在打一場阿拉伯式的戰
爭」、「凡是我們走過通過的,黑人都潛伏在一路上道旁的林子裡,切斷我們的連絡線」
。2月24日,當法軍挺進到島中央、企圖包圍撤退中的黑人時,在Ravine-Couleuvre發生
了一場正面激戰。盧維圖爾在傾斜的山麓上布署了1,500名擲彈兵和另外2,000名精選的士
卒、400名龍騎兵,另外還有2,000人武裝的農民幫忙掘壕設障。雙方展開殊死戰,一直到
當天結束前勝負都尚未分曉。率領著600多人的盧維圖爾主動求戰衝鋒陷陣,自己都差點
陣亡;但他終於還是選擇主動撤退 。
另一場激戰發生在3月的Crête-à-Pierrot,在德薩林斯的率領下,1,200名黑人士
兵據守著陣地,與2,000多名法軍連續對峙20日(3月4日-24日)。原本是奴隸的德薩林斯恨
白人入骨,他背後遭白人鞭打的傷疤令他難以忘懷過去,而他麾下的士兵也跟他一樣同仇
敵愾,在補給不濟的情況下噙咬鉛彈,權且緩解飢渴,唱著共和國戰歌給自己打氣,令好
些法軍士兵跟著懷疑自己究竟是為了自由平等而戰,還是與自己深信的價值對著幹。法軍
最終還是壓倒了黑人的防禦,儘管傷亡慘重──陣亡者竟超過2,000人──但似乎沒能重
挫黑人的士氣。德薩林斯用土裡土氣的克里奧爾語(Creole)對他的軍官們喊話道:
「拿出勇氣,拿出勇氣!我告訴你們,法國人在島上撐不了多久…他們會開始得很猛
烈,但很快就會被疾病給拖慢,然後像蒼蠅成片地死掉。我說了,聽好:假如德薩林斯向
他們投降一百次,他就會背叛他們一百次…我們要騷擾他,我們要戰他,我們要燒掉他們
的莊稼,然後我們躲在他們找不著的山坳裡。他們在這國家撐不了多久,他們得要離去,
然後,我要給你們獨立。」
乍看之下,德薩林斯的預判似乎一點也不准。盧維圖爾的大將們儘管個個慷慨激昂,
卻在三個月內一個接一個投降:克里斯多福與德薩林斯都先後倒向法軍,盧維圖爾日漸孤
立。然後,5月初,只剩下數百禁衛軍的盧維圖爾也主動向勒克萊爾輸誠了,丟下其它還
在抗戰的黑人游擊隊。但是勒克萊爾並不相信盧維圖爾,堅信後者還在暗中煽動游擊隊,
投降只是幌子。勒克萊爾迫不急待地想消滅盧維圖爾的勢力,在6月初安排了一場鴻門宴
,逮住了猝不及防的盧維圖爾,立刻將他打包船運回法國。盧維圖爾被監禁在陰冷濕暗的
囚牢中,孤立無援的他不上一年就病死獄中。不過,臨上船前,他對船長說道 :
「把我推翻了,你們就砍掉了聖多明哥黑人自由的樹幹;不過這棵樹根深蒂固、根鬚
繁茂,他還會再從根裡頭長出來。」
勒克萊爾似乎贏了。盧維圖爾投降當天,在給拿破崙的信中他寫道「我現在的位置真
是美麗又光輝…所有叛軍頭頭都降伏了」。但不要多久,他就發現他遇上了大麻煩。才剛
剛過完三個月,他手下的兵將就從兩萬人銳減到12,000人,而且還以每天新增200-250人
掛病號的速度持續減少中。拿破崙收到的信件不再是一連串捷報,而是一連串死者清單。
在拿破崙的指示中,控制全島的要害之後,接下來應該一個個拔掉黑人將官的兵權、解散
他們的武裝;但現在法軍嚴重依賴投誠的黑人「盟友」對付游擊隊,第二階段任務的執行
只好被無限期推遲。雪上加霜的是,在拿破崙的授意下,法國不但通過了維持奴隸制的法
案,而且還在另一份通過的法案裡明確地宣告不僅僅是黑人,就連有色人種也不具備法國
公民的資格和權利。勒克萊爾現在不但得依賴黑人,還得面對對法國的暴政感到憤怒的全
體島民。
1802年10月,碧提昂首先「叛變」,又反過來反抗法軍,差點奇襲攻下法蘭西角。好
不容易擊退敵人,法軍驚恐之餘對城內的黑人友軍展開大屠殺,1,200人被溺死在港灣裡
。如此為淵驅魚,更多投誠的黑人反身加入游擊隊,連克里斯多福與德薩林斯也接著投入
「叛軍」的行列。此時的勒克萊爾憂病交加──他自己也成了黃熱病患者──絕望中計畫
著黑人的種族滅絕,男女老幼都不放過,但在11月初他便一命嗚呼了。法軍仍然持續派遣
援軍到島上,但情勢已然完全翻轉,逐漸被壓縮到港口城市中的法軍不是屠殺所有俘獲的
黑人,就是進行末日狂歡。另一廂,對白人最不寬容的德薩林斯則逐漸鞏固他的領導地位
,成批的對白人進行種族清洗。一直使用到1802年的三色旗被黑人士兵屏棄了;現在他們
奮戰、效忠的旗幟是上藍下紅、去除了中央白色的雙色旗,象徵黑人與混血人的團結,一
致對抗白人殖民者。不過,最終的致命一擊來自英國──英、法兩國都不打算繼續續約休
戰,明年春天的大戰是避免不了了。而沒有制海權,法國連維持幾塊飛地上的象徵性占領
都不可得。1803年5月,英國開始封鎖伊斯帕尼奧拉島,並且軍援島上德薩林斯的部隊。
10月,法軍棄守太子港;11月,德薩林斯在法蘭西角外擊敗法軍,這最後的陣地已經是守
不住了。殘存法軍都作了英軍的戰俘;而大約800人因為傷重無法撤走的法軍士兵,則被
德薩林斯集體且公開地處決 。
如此便結束了黑人起義以來最血腥的篇章。在島上喪命的法軍大約有五萬人,而與法
軍對抗的島民死傷人數比五萬只多不少。將近兩年的戰鬥與最終投降,或許還不算是大革
命以來共和國遭遇過最嚴重的挫敗,但是他已經預示了法軍在西班牙(1808)、俄羅斯
(1812)遭遇游擊隊、人民戰爭時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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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c22748872: 盧維圖爾的形狀wwww 08/30 08:28
推 loveraccoon: 海地的鈔票上也是盧維圖爾,蹤觀海地歷史,他之後的 08/30 10:22
→ loveraccoon: 統治者問題一大堆,真的沒多少人能超越他 08/30 10:23
推 PAULDAVID: 但從文中看來 羅維圖爾的能力也已過巔峰期了 沒有各方 08/30 13:05
→ PAULDAVID: 強權介入還好 但夾在英法爭霸中間想獨善其身恐怕很難 08/30 13:05
推 loveraccoon: 是的,他晚年多決策真的不太好,但當一死後,軍隊派 09/01 09:57
→ loveraccoon: 系的爭鬥,帶給海地的危害卻是更嚴重 09/01 09:58
推 loveraccoon: 盧維圖爾戰爭後尋求和談反倒被誘捕到法國關到死,海 09/01 10:04
→ loveraccoon: 地就陷入不同人爭權的混亂,某種程度失控也導致法國 09/01 10:06
→ loveraccoon: 那邊也有人傳說檢討當初是否不該這樣的聲音出現 09/01 10:07
→ saltlake: 一種一清專案抓光大哥們反促使小弟群廝殺出新大哥的概念 09/01 16:31
推 age317: 推 07/15 15: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