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阮朝建立後的越南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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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朝建立後的越南水軍



    越南國土狹長，攀援於中南半島東半邊如蜂腰鶴膝一般；海岸線幾乎與領土一樣縱貫
南北，無論是在過去還是現代，在海上運力遠高於陸地行車的狀況下，制海權對國家安全
的重要性不言可喻 。當阮朝與西山朝在18、19世紀間爭奪越南霸權時，最終決定戰局的
勝負手，正是阮朝繞過被圍困中的平定城、改走海道直取西山後方的大本營富春 。這一
著在現實中能夠成立的先決條件是由海軍掌握海上交通線，而相較於艦隊實力相當大一部
分得依靠華南中國海盜的西山朝，靠著自立自強引進西方造艦技術、海軍戰術體系的阮朝
最終取勝，並非僥倖。阮朝的建立者嘉隆帝、阮福映本身就親自參與造船鑄砲的工作，在
1800年時便擁有一支大小船艦1,200艘的水軍。在整個嘉隆帝統治期間(1778-1819，四十
餘年)，有紀錄在案的船隻總共就建造了1,482艘，每年平均35艘；除了較小型的船隻外，
還包括235艘中式縱帆船(junk)、460艘中型的「差船」、77艘「大戰船」、100艘「烏船
」、60艘「梨船」。上述都是按照越南或中國傳統建造的船隻，但另外也建造了西式橫
帆船60艘。這些船隻搭載的艦砲數也不少，200艘中型(50-70名划手)、500艘小戰戰船
(40-44名划手)搭載了一門主砲和無數小口徑火砲，另外200艘大型船則配備了16、18、
20、22門艦砲。在最大型的西式軍艦上，搭載的火砲更多達30門以上 。


    即便在越南一統之後，嘉隆帝的繼位者明命帝也沒有輕輕放過海軍建設，就是到了
1828年，越南史籍中全國列管的戰船還有1,062艘之多 。而根據西方人的記述，1823年阮
朝水軍的艦艇總數更多達1,530艘，其中50艘帆船、100艘大型船(槳手80-100名)搭載了14
至80門火砲 。在18世紀末、19世紀初，即便是依照歐洲的標準，載砲80門也至少是第三
級戰列艦的主力艦之流 。這些裹銅戰艦──比照18世紀中葉後的西方，將船底包銅防止
侵蝕，尤其要提防的是熱帶海域猖獗的船蛆──越造越多、增加的同時還加大尺寸；明命
朝後期建造的裹銅船達31艘之譜，而其中最大型的「多索裹銅最大號船」，長九丈七尺二
寸(41.3公尺 )，闊二丈二尺五寸(9.5公尺)，與17世紀西方載重噸位1,500噸左右戰列艦
(海上君主號[Sovereign of the Seas]為1,522噸 )相當，類似的大型船共建造了5艘 。
還是以歐洲標準做比較，五艘戰列艦在19世紀算不得甚麼，比起海上第一強權、戰列艦
動輒上百的英帝國(1825年有96艘)更是瞠乎其後，卻也足夠與其他歐洲小國並肩而比─
─1825年的荷蘭不過就6艘戰列艦，西班牙才5艘，瑞典8艘，丹麥3艘，美國7艘 。


    明命帝的另一項創舉在於仿造蒸氣船──當時稱為「氣機船」，是從法國人手中購入
二手蒸氣機逆向工程進行仿製；試航初期蒸氣鍋爐破裂，運轉失敗，但在不屈不撓的努力
不依不饒的意志之下，終於在明命二十年(1839)九月試航成功，隨即又多建造了兩艘 。


    1839年末是個有趣的時間點，因為還不到一年緊接著就是將中國拉入近代、饒具象徵
意義的鴉片戰爭。但對清朝來說船堅砲利的英國遠征軍，對同時期的越南而言卻未必能帶
來相應的震撼──1840來華的英國艦隊雖然打得清軍簡直還不了手，其實不過16艘船，其
中僅有三級戰列艦三艘，每艘載砲不過74門(此外載砲44門的2艘，28門的3艘，其他船隻
艦砲數在20門以下 )──在數量和載砲數上其實還不如同時期的越南水師。即便侵華艦隊
中還包括新穎的蒸氣輪船，對阮朝來說也算不上太新鮮，剛剛才仿製成功。假使今天英國
人對付的不是清朝而是越南，恐怕不會恁地托大只派這點艦隊。實際上，為了與英國對抗
，除了買進、仿造西方船艦，林則徐還造了四艘越南戰船；在他所採擇、傳授他人的八種
戰船圖式當中，越南船就占了一半 。越南擅長水戰的傳聞甚至傳到了道光帝耳中，免不
了一番質問兩廣總督，「朕聞英吉利逆夷在粵滋事，有越南國貿易人聲聞英夷悖亂天常，
稱兵犯順，並云彼國『善製船砲，工且迅速，各項火器精於英吉利所為；若有文檄與之，
彼國自能效順』等語。逆夷近日迭肆猖獗，必應設法大加創懲。越南是否素為該夷所最畏
？船砲火器是否能制英夷之命？…著祈[土貢]、梁章鉅確探密查，…據實具奏 」，要時任
總督的祈[土貢]調查清楚。


    考慮到越南其實也是學步西歐，想要一挑一正面面對當時首屈一指的海權強國究竟是
想多了。戰術戰技、水手的船藝方面，兵員、海員素質上的差異不容易衡量；但若單單只
論造船，則在西方人眼中越南還是有一手的。1819年曾經到過越南的美國海軍軍官John
White不但說越南人由於天性中親水的本質、有能夠保護商業的強大海軍、有建設艦隊的
良好設施，在亞洲人當中最擅於航海冒險，「作為水手甚至與中國人並駕齊驅」 ，還說
越南人肯定是技藝最精良的造船師傅；越南船艦製造的那個簡約麻利，令他不禁參訪了好
幾回造船廠。


    話雖如此，到了1830年代，越南的造艦能量其實大大地衰落了。造成衰落最主要的原
因則與持續四年的黎文傀之亂(1831-1834)有關。黎文傀此人是阮朝建國功臣黎文悅的養
子(黎文悅天生無法生育，因而做了太監)，假若明命帝優禮功臣，或許當初甚麼事也沒
有；壞就壞在黎文悅在朝廷奏對時經常不守禮數，生前還不被追究，到他一死，就被明
命帝明查暗訪羅織其罪，最後竟把他的墓地給剷平了，豎碑刻上「權閹黎文悅伏法處」
幾個大字。當時黎文悅的親屬與部屬也多遭到清算株連，黎文傀就是被監禁的受害者之
一，末了憤而造反；駐守嘉定的士兵多為黎文悅舊部，紛紛加入起義行列，一時風起雲
湧，不到一個月整個嘉定淪陷。黎文傀所據守的藩安城就是黎文悅親自規劃興建，牆厚
壕深有金湯之固，官軍的戰力實際上都消耗在三年多的攻城戰之上 。雪上加霜的是，這
一帶也是阮朝初起、用心經營十餘年的造船基地，而叛亂者──當中包括許多越南與中
國工匠──正是使得造船廠能夠運作的各類工匠。黎文傀本身就曾參與到木材砍伐作業
中，他被阮朝揭發的罪狀裡就包括私自將造船船材賣給中國人，甚至使用這些材料建造
私人船舶；黎文傀自有的船隻甚至比宮廷所擁有的既大且好。


    這些造船從業者除了參與叛亂而慘遭兵刑屠戮之外，有更多人逃去了暹羅。黎文傀
之亂掀起的另一番波瀾是，暹羅也想乘著鄰國內亂撈點好處，派了大軍進攻；偏偏暹羅的
水軍不爭氣得緊，在越南水師面前簡直讓人笑話──據1832年到訪暹羅的Edmund Robert
所言，所謂暹羅海軍不過是500艘獨木舟與50-60艘船舶烏合湊泊而成，船最大也不超過百
噸，載砲不過3到8門。無庸贅言，這樣的侵略「大軍」對阮朝根本起不了威脅，從甲午年
(1834)正月到五月，不到半年的時間就被全面驅逐出境，阮朝大獲全勝。但是慘遭血的教
訓的暹羅，從此在造船業上卻有了長足的進步；拜越南內亂所賜，那些原本為阮朝服務的
工匠轉移陣地，有大半都投入到了暹羅的海軍建設中。1835年暹羅就「自力」建造了第一
艘歐式帆船，而1836-1837年間建造的船舶噸位之大，居然在800-1,400噸之間，直追阮朝
。暹羅所造船艦不僅僅式西式船舶，與林則徐一樣，也仿造了越南特有的、東西合璧的戰
船。到了1839年，暹羅水軍已非吳下阿蒙，而這都是那些越南與中國「移工」的功勞──
總數大約有五六千人，越南人大部分是木匠，而鐵工與其他工種則多半由華人擔綱。船廠
裡暹羅人屈指可數。還有一部分越南人則成為暹羅水師中的軍官。這支新打造的艦隊，其
中包括載砲40門、600噸的護衛艦，以及更大型的1,000噸級的船隻，就成了暹羅1839年攻
掠吉打(Kedah)、1841-1842年間與越南交手時最重要的資本 。


    在造船業衰頹的同時，更大的壞消息則來自歐洲；1847年，第一艘專門設計為螺旋槳
推進、蒸氣動力的戰列艦在法國船塢中放下了龍骨。英倫海峽突然成了蒸氣戰艦馳騁的海
域，令英國人大驚失色，深怕法國佬輕易渡越天塹，也開始大規模的改造舊船、建造新船
，耗費不貲；1847-1849年間的海軍經費就占了總預算的13%，是拿破崙戰爭後30年僅見。
這些蒸氣螺旋槳戰艦在1853-1855年間的克里米亞戰爭中大放異彩，通過了戰火的試煉，
而這場戰爭又催生出未來鐵甲艦的藍圖。1860年代以後，西方戰艦的發展一日千里，放下
龍骨時還是技術前延的新銳戰艦，往往在6-7年後完工下水時就已經落伍了 。歐洲列強以
外的國家就想追上落伍的把式也是難能，即使是曾經身在前段班的越南，也承擔不起一代
又一代不斷換代淘汰的軍備競賽；奈何越南將來要碰到的對手、當初手把手教會他建造歐
洲軍艦的師傅，偏偏在19世紀海軍的技術革新上遠勝徒弟不可勝計。1859年，出現在西貢
外海、全數螺旋槳推進的法國艦隊，便預告了越南海權的喪失，以及失去海權後越南的命
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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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roseritter: 推
推 QuentinHu: 推
推 PAULDAVID: 推 所以一些富國強兵的DummyHistory設定 只是枉然而已
→ kuma660224: 徒弟的社會體制與科學改革遠比軍事改革更慢
→ kuma660224: 越南雖強化海軍，其他舊體制與科舉仍在
→ kuma660224: 學到功夫招式，沒練好心法內力...
推 genewing: 不完全同意樓上。沒有維持海權的經濟效益才是主因，倘
→ genewing: 海外貿易佔一國主要收入來源。那肯定是朝野上下最關注
→ genewing: 的大事就是海權的維持。否則就算有強大的海軍體系。也
→ genewing: 像台灣去發展宇宙艦隊一樣不實際
→ kuma660224: 你講的只是維持海軍，我講的是軍事技術科學
→ kuma660224: 舊王朝體制維持再大的海軍，也只是學皮毛
→ kuma660224: 王朝沒進入工業革命體制改革，即使像鄂圖曼
→ kuma660224: 有貿易利益而不斷砸錢軍備，頂多是拖延衰敗
推 SidChen: 推，這段歷史蠻有趣的，哪天再向李貴民老師請教下
推 dragonclwd: 推
推 uruzu007: 推！技術革命對領先者很虧
→ saltlake: 朝鮮國土也是海岸線與全國領土長度並齊，但其海軍強度?
推 Houei: 那如果砸錢的不是軍備 而是在軍事技術科學的實驗上咧??
→ Houei: 朝鮮海軍強度..拉長時間軸的我不熟 但李舜臣的龜甲船不差吧
→ kuma660224: 龜甲船其實沒啥特別的，砲小甲薄
→ kuma660224: 當初是因為日本封建聯軍，幾乎沒有戰艦砲艦
→ kuma660224: 用小噸位船在海流複雜區域登船肉搏
→ kuma660224: 歐洲17世紀文藝復興研究真理，到18世紀
→ kuma660224: 科學革命，工業革命，19世紀蒸氣革命
→ kuma660224: 其實是科學基礎知識集氣數百年才爆發
→ kuma660224: 只想用1-2代人追上，表示體制難度動到深層
→ kuma660224: 只是買現貨來山寨模仿表層技術成果
→ kuma660224: 習夷之長技而無法複製背後體系差異
推 wuchianlin: 維持新銳海軍的支出就連列強都扛不太住。不過當時海權
→ wuchianlin: 帝國畢竟是種新思路，也不能怪越南人不懂。
推 wuchianlin: 跟當時人說維持海外航線可以帶來比全中國稅收還多的利
→ wuchianlin: 益會被當神經病吧
推 goodgodgd: 海軍真的很燒錢啊，看看日本帝國海軍，國家總預算3成都
→ goodgodgd: 拿來大造了
推 a435007: 在那年代採取鎖國政策的國家 科技樹真的很難追上...
→ kuma660224: 其實越南是當時是考慮另一種海權利益
→ kuma660224: 對抗數萬橫行南洋的華南海盜....
→ kuma660224: 前朝（西山朝）殘黨與海盜結盟，仍有威脅
→ kuma660224: 所以阮朝嘉隆與明命都強力建立海防體系
→ kuma660224: 阮朝雖建國時受洋人傳教士贊助建立新軍
→ kuma660224: 初期信守諾言允許貿易傳教，但越縮越緊
→ kuma660224: 兩帝深受儒家薰陶恢復科舉，往禁教與鎖國走
→ kuma660224: 阮朝主要發展方向是往西爭奪宗主權
→ kuma660224: 發展水軍不只海防，在河流也是強大戰力
→ kuma660224: 阮朝建國初期仍留任不少西方人為官，
→ kuma660224: 但沒因此西化，因為儒家王朝只是感恩
→ kuma660224: 他們在建國革命時期的幫助，酬庸但不重用
→ kuma660224: 原本皇太子在阮氏流亡期間曾出使法國與印度
→ kuma660224: 跟一同流亡的傳教士學習，親西方親基督教
→ kuma660224: 不過他也因此與儒家傳統父王起矛盾不被信賴
→ kuma660224: 而且建國前夕就過世，甚至其子合法繼承權
→ kuma660224: 也被剝奪，父君認定洋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 kuma660224: 我們只要學會洋槍洋艦製作法就夠了
→ kuma660224: 選明命帝繼承也因它深受儒家薰陶能繼承遺志
→ kuma660224: 明命帝其實也非常優秀，讓舊式王朝發揮極致
→ kuma660224: 但舊朝體系體制潛力壓榨極限也就這樣...
推 a435007: 這樣看起來 明治維新真的很不容易
→ kuma660224: 同期日本幕府天保改革也是走回頭路
→ kuma660224: 重農輕商加強集權....但日本制度跟東亞王朝不同
→ kuma660224: 幕府對邊陲封建藩控制力不足，幕府倒退嚕
→ kuma660224: 外藩卻能自己搞洋化藩政改革...變成強藩
→ kuma660224: 傳統王朝很難再內部有措施不同的“對照組”
推 PAULDAVID: 倒覺得改革順暢一定要跟既有風俗與社會階級相連結或
→ PAULDAVID: 至少替代 日本改革也是用新禮教新階級取代舊的武家社會
推 F04E: 推
→ saltlake: 龜船似乎僅適用近岸和一定平靜的海象?
→ nerevian: 龜船不是海船 平底不適海況 南韓人刻意抬高李舜臣順帶吹
→ nerevian: 的玩意
→ nerevian: 隨著軟實力輸出 還吹起來了
→ kuma660224: 也不能說都是吹的，確實打贏了，至於平底
→ kuma660224: 反正龜船板屋船本來就不跑遠洋...
→ kuma660224: 海況不好時，外敵船隻大概也不會來
→ nerevian: 贏了戰役又不是因龜船 船底的問題就看出技術代差 對手日
→ nerevian: 本而已 不然真正與強敵海戰 朝鮮之內河軍戰力不行
→ kuma660224: 本來就沒打算遠航的東西，平底也不奇怪啊
→ kuma660224: 那戰術設定其實不是機動海軍...是水上小堡壘
→ kuma660224: 對付小噸位日船有類似城牆的高度優勢.
→ kuma660224: 稱不上先進技術，只是宋元時期老東西演化
→ kuma660224: 但要能在近岸淺水還能比對手更大更高
→ kuma660224: 其實也只能用這種平底寬體設計，
→ kuma660224: 淡水河口大河皇后號也平底才能這麼高大多層
→ kuma660224: 反正日本船隊缺乏能破木牆的火力...
→ nerevian: 龜船定位是海船 朝鮮近海也不平靜 礙於朝鮮對海船認知不
→ nerevian: 足 工匠才一如千百年來造成平底 宋代中國海船就已是V底
→ nerevian: 你說的那些就只是大船優勢 鳴梁海峽水流湍急 能的話當然
→ nerevian: 不用平底船 缺乏認知而已
推 Oswyn: 海船分遠近，不論日本、朝鮮在當時的船都是近海船。雙方活
→ Oswyn: 動範圍都是局限於大陸棚，若非碰上颱風等惡劣天象足已，但
→ Oswyn: 碰上真的遠洋深海滔天大浪必悲劇
→ kuma660224: 人家就沒有遠洋需求啊....
→ kuma660224: 真要比技術，亞太恐怕沒東西能比歐洲蓋倫船
→ kuma660224: 但亞洲軍船只是跑跑自家門口與庭園
→ kuma660224: 能滿足自己當時需求就是好船
→ kuma660224: 要到歐洲好船大量到東亞，已是19世紀了
推 TAIWANSEAL: 大推
→ nerevian: 無關遠洋 說的是水流湍急複雜的鳴梁海峽之戰 朝鮮工匠當
→ nerevian: 時若有海船知識的話 不會把龜船造成平底
→ kuma660224: 那所謂湍急複雜只是相對周圍幾乎內海的標準
→ kuma660224: 不到遠洋尖底也很ok...別忘那附近水淺有暗礁
→ kuma660224: 那尺寸噸位尖底運氣不好會擱淺被打假的
→ kuma660224: 你說的不適合，可能反而是他打贏原因
→ kuma660224: 日本海船尖底在近岸海流持續搖晃甚至觸礁
→ kuma660224: 即使速度快，水道寬200多米恐怕無處機動迂迴
→ kuma660224: 平底是外海大浪易翻船，但近岸小浪反而穩
→ kuma660224: 不只沒翻船，反而成為最穩的水上火炮堡壘
→ kuma660224: 以造船技術史，那當然跟不上新技術新設計
→ kuma660224: 但滿足在地特化需求，能成功就好
→ kuma660224: 換成其他時空環境，它可能就不適合了
→ kuma660224: 明朝南方有遠洋用尖底船，但派去朝鮮的
→ kuma660224: 主要也是北方圓平底的沙船類型.
推 takenzo: 所以師夷之技以制夷，很早以前就失敗了~~~
推 goodgodgd: 提問：既然越南比中國更早感受到西方的船堅炮利，而且
→ goodgodgd: 也遠比中國早開始搞洋務，那這段期間內的中越關係是否
→ goodgodgd: 有受到西方影響而產生變化呢？
→ kuma660224: 似乎沒啥改變，兩邊都傳統儒家與科舉體系
→ kuma660224: 照樣玩大清封越王，越南叫柬埔寨朝貢哪套...
→ kuma660224: 19世紀阮朝與清朝各自內外有很多麻煩要處理
推 shi0520: 不重視科學教育尤其是數學 在怎麼模仿也只是學到皮毛
→ kuma660224: 也不只是數學，當初岩倉使團周遊列國
→ kuma660224: 發現應該整個體制從教育與經濟及政體都大改
→ kuma660224: 不是知識或技術的問題，是山寨整個社會體制
→ kuma660224: 然後搞起來就內戰了...打爆守舊的才能繼續搞
→ kuma660224: 舊王朝只派人學習科學，也不會誕生現代社會
→ kuma660224: 因為誕生科學與發明的那種環境沒有複製過來
推 reinherd: 其實重視科學和數學一樣搞不起來.因為能建立起工業體系
→ reinherd: 的國家少之又少.不說別的,美洲大陸當時直接繼承西歐文明
→ reinherd: 又有哪一個發展出工業革命以及其伴隨的新式軍備?
→ reinherd: 而工業革命更仰賴的是資本主義的社會分工體系.
→ reinherd: 基本上近代史就是"絕大多數國家都失敗,極端少數成功"
→ reinherd: 只是剛剛好我們周遭幾個是極少數成功案例,例如日本
→ reinherd: 大多數國家不管怎麼改革都會失敗.
→ saltlake: 北美的美國和加拿大可算成功繼承工業革命?
→ kuma660224: 北美原本只是殖民地，被限制發展農牧
→ kuma660224: 不過它獨立以後，確實很快繼承工業革命成果
→ kuma660224: 因為它們原本也是英國人,體制很多複製過來
→ kuma660224: 沒甚麼脫X入歐，陳腐祖訓舊制的包袱
→ kuma660224: 英國資本也直接進去沒阻礙，但也導致
→ kuma660224: 美國瞬間蓋3萬km鐵路難回收成本而破產潮
→ kuma660224: 英國股市也完蛋，各種產業產值都崩盤
→ kuma660224: 但之後直接跳關，第2次工業革命...
推 darkdog0430: 大大推!!!載炮80門已達歐洲水準,真是令人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