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 敗走千里~二戰日文暢銷書 淞滬戰親歷

[moslaa (萬變蛾)]

https://gushi.tw/haisous-senri-reivew/

淞滬戰役的殘酷實錄，
八十年前日本暢銷書如何預言了國民黨的潰敗
《敗走千里》

陳登元著，陳柏翰譯：新雨出版，2019。

----以下為個人覺得有趣的段落，但還是很長----
----如有疑慮，原文如上----

作者陳登元，出生於中國南方一個富裕的綢布商家庭，十四嵗即赴日本留學，直到一九三
七年中日戰爭爆發才回國。

陳登元的日文老師是名作家新井。一九三八年一月，新井收到陳登元的一封來信，並附上
一本厚厚的書稿。陳登元告訴老師，他在故鄉被政府「強制徵兵」，參與了血腥的淞滬戰
役，在炮火連天中身受重傷。原以為傷好後可逃離軍隊，沒料到再次被送上前線。他再度
逃走，在淪陷的上海完成此書稿。陳登元此後「人間蒸發」，再未與新井有任何聯繫。或
許死於戰場，或許死於後方，《敗走千里》差不多成了他唯一存世的作品。

在中日兩國滿坑滿谷的、左右立場尖銳對峙的「戰爭文學」當中，《敗走千里》是一本作
者並不預設政治立場、只是描述作者本人切身經歷的「戰爭實錄」。或許，《敗走千里》
能打破華文世界讀者從歷史教科書上得來的抗日戰爭如何輝煌、偉大、崇高且充滿浪漫主
義和理想主義的海市蜃樓。

《敗走千里》一書的主人公陳子明敏銳地觀察到，每當遭遇日本軍的空襲，中國士兵就猛
向飛機射擊，但就子彈的射程而言，根本不可能打中飛機。一開始，陳子明不明白「為什
麼明知無效也要打？」後來，老兵告訴他，這是為了趁機消耗配給的彈藥，彈藥消耗完，
才有藉口撤退到後方休養補給。

陳子明雖然處於軍隊基層，卻也發現軍隊內部的派系鬥爭和傾軋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歐美派的軍官龐勲，是中央政府派送的留學生；知日派的軍官王祥謙，原來是地方軍閥的
部下，即便大敵當前，他們也不願傾力合作，甚至恨不得在對抗日軍之前置對方於死地。

陳子明弄不明白的事情還多著呢。本來絕頂危險的外出偵察任務，老兵們為何掛著神秘微
笑爭先恐後地搶著去？幾個時辰之後，這一夥人帶著各式各樣的戰利品回來，有人的口袋
塞滿了金銀。

「陳子明看到老兵手上的耳環，就像前一刻才從女人耳垂硬扯下來，血跡未乾。老兵們津
津有味地分享途中闖入民宅、強姦婦女的「快活」，讓陳子明不忍聽聞。

中國的愛國者們義憤填膺地聲討日軍強姦中國婦女，這當然沒有錯；但是，他們從來不提
及中國軍隊強姦本國婦女的惡行──被外國軍隊強姦是羞辱，被本國軍隊強姦則是勞軍，
這是舉世無雙的中國式邏輯。

隨著在軍中的閱歷加深，陳子明逐漸明白，他們所有人只相當於「後方某將領擁有的私兵
」罷了。因此，對他們來說，「戰爭是做買賣，一場戰役過後展開的掠奪是獲取報酬的唯
一機會」。強姦本國女子，也算是作戰的「福利」之一。難怪中國的老百姓並不把國共兩
黨以及大小軍閥當作「自己人」看待，比害怕日軍更害怕本國軍隊。

後來，為了防止官兵侵犯「良家婦女」，與上級司令部的年輕軍官合作的妙齡女郎來到前
線勞軍了。她對著兵士們說道：「各位，振作些。小女這就來慰勞各位的勞苦，小女還有
夥伴們，在後方五公里的村落待命，為各位奉獻一切。」她就是「婦女慰勞隊」的領隊李
芙蓉──國軍使用的「慰勞」一詞比日軍使用的「慰安」一詞更隱蔽和曖昧。

書中主人公陳子明是被強制徴募到軍隊的。他從日本回到老家，不知誰告密，軍隊得到消
息，募兵官上門抓人，他跟小妹躲進了地窖。士兵進來遍尋不獲，就嚴厲地脅迫捆綁在店
裡的父母。「再堅持不把兒子交出來，就放群眾進來掠奪家產，全家槍斃！」這時，外面
騷動的人群中，有人告訴兵士地窖所在，陳子明就這樣被逮出來。

美國學者易勞逸（Lloyd E. Eastman）在《毀滅的種子：戰爭與革命中的國民黨中國》一
書中寫道，許多青年在他們碰到徵兵官員的幾個星期內可怕地死去。蔣介石自己承認，在
一隊步行從福建去貴州的一千人中倖存者不足一百人。在從廣東到雲南的五百英里艱苦跋
涉中，七百名新兵只有十七人活著走過來。在一九四三年徵集的一百六十七萬人當中，有
將近一半在他們趕往所去部隊的途中死去或逃走。

在八年戰爭中，那些到達所分配的部隊之前就死去的新兵總數大約有一百四十萬人。在除
了中國之外的任何國家，這個數字都是讓人震驚的，致使產生這個數字的任何政府都會垮
臺。

陳子明並非軍官學校出身，從來沒有從軍的意願，戰技、戰術之類的知識有限。但在短暫
的投入戰爭之後，就連他這個外行人也覺察到，軍事高層犯了嚴重錯誤：「既然要對敵作
戰，為什麼東洋軍有各式各樣威力駭人的輕砲、重砲，我軍就沒有半點足以匹敵的配備─
─就是這麼簡單的疑問。」

實事求是地説，日本並沒有被中國打敗，在中國本土戰場上，一直到一九四四年，中國都
在持續潰敗，日本都在不斷獲勝。亞洲大陸上，日本最慘痛的失敗是被史迪威（Joseph
Warren Stilwell）及孫立人、廖耀湘在緬甸的遠征軍擊敗的。日本更大的敗仗是太平洋
海戰的失敗，而最終讓日本放棄抵抗的是美軍投下的兩顆原子彈。蔣介石和國民黨不能貪
天工為己有，如果國軍真能打敗日本，之後就不會被共產黨輕而易舉地擊敗，敗退到臺灣
苟延殘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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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簡評

1. 印象中，二戰前後，拿步槍打飛機，其實好像曾經被寫入操典中...

2. 個人看過一些網站，極力澄清抗日初期中國的裝備其實不錯，譬如有德制坦克...
跟本文作者極力強調的中國裝備很差，成鮮明對比

我說啊 討厭國府的人 要搞翻案文章前，能不能先去打一架？
看到底是要把國府講成其實也不弱
還是講成比原先認為的更差？
特別是，作者的主打情節還是淞滬戰役呢，我怎麼記得那時有坦克出戰
(雖然戰果差)

3. 中國到底有沒有打敗日本，這真萬年老話題，
我個人的一貫答案是，前線戰鬥是輸了
但後方的大戰略贏了
二戰前 胡適等學者就說過要犧牲沿海 拉日本下水 等美國參戰
(前一陣子本版才有po文討論"日本切腹中國介錯")

最近我看到香港著名論客兼鄉民 chenglap 在自己臉書上說
: 比起百戰百勝，最後卻亡國的將軍
: 我更欣賞屢戰屢敗，但終於在最後一戰贏了的將軍
我覺得這是看抗日戰爭很好的角度。

4. 戰爭是把人性拉到極限的事情，榮譽的更榮譽，卑劣的更卑劣
我是不太明白怎麼老是有人喜歡提戰爭引出的人性卑劣的一面
其實這種黑歷史 雙方都講不完

這種口水仗 只要問
你希望活在同盟國勝利的世界 還是軸心國勝利的世界？
就結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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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moslaa (140.112.125.137 臺灣), 06/24/2019 20:43:46
→ jason748: 國軍那一丁點坦克跟日軍比？
→ jason748: 國軍裝備就差啊，有什麼好否認
推 notepad67: 拿步槍打飛機？到民國90幾年都在用啊...
→ notepad67: 敵機臨空，請問貴官如何處置？我立即編組各班編組火網
→ notepad67: 對空射擊...
→ jason748: 為什麼不能檢討黑暗面？反納粹不代表不能檢討卡廷大屠
→ jason748: 殺啊....
推 cksxxb: 都知道中國這麼大，有親生嫡系部隊也有爹不疼娘不愛部隊啊
→ afv: 抗戰時期沒幾門中大型高射炮可用，現在就一堆天弓愛國者可用
推 GTHO: 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 proletariat: 淞滬會戰的坦克大概是財政部稅警總團的吧
→ afv: 稅警總團的坦克是陸軍臨時調派的，不是建制武裝
→ sam09: 20輛維克斯6噸、16輛1號坦克、18輛義製CV-35、少量FT-17
→ sam09: 這些是國軍在37年7月帳面上所有的坦克，俄系的要等到38年
→ sam09: 還有16輛維克斯兩棲輕坦和十幾台Carden-Loyd超輕型坦克，
→ sam09: 以上都是輕型坦克，而妥善率又是另一回事了
推 shiriri: 果然不同國的看的重點不同 這書二戰後被認為是日本人自編
→ shiriri: 的宣傳書被GHQ禁止流通銷毀 因為裏面寫了很多中國軍腐敗
→ shiriri: 還有南京大屠殺是中方便衣隊督戰隊搞的 所以才被復刻出來
→ shiriri: 這書跟萩野靜夫的書一樣都不像是真的 講中國壞話的孤本在
→ shiriri: 日本出版但是中國人寫的 講日本壞話的孤本在中國發現但是
→ shiriri: 日本人寫的 怎麼都那麼剛好
→ moslaa: 其實我也覺得這是日本人自己編的故事（至於當時中國軍隊
→ moslaa: 有沒有那些事，是另外一回事）
→ moslaa: 證據就在消耗子彈打飛機，好趕快退到後方這事
→ moslaa: 以我認識的中國人 應該不需要這麼費事
→ moslaa: 直接把子彈丟掉就行了，真拿步槍射飛機還要擔心飛機低空
→ moslaa: 掃射反擊呢
→ moslaa: 只有一板一眼的日本人編得出這種橋段
→ darksnow: 這本2017年老侯那就有解說文，沒有部隊編號、人用假名
→ darksnow: 這種書就是南海血書的日本版
推 dustlike: 直接扔掉子彈就好太有說服力了
推 hgt: 國民黨的歷史就是潰敗的歷史  這句話到今天還適用  呵呵
推 wittmann4213: 不過你有辦法帶著槍彈逃跑的話，多的是武裝勢力願意
→ wittmann4213: 花錢跟你買，子彈一顆也有一個銀洋的價錢，黃仁宇就
→ wittmann4213: 講他的工作之一就是盯緊士兵不要帶槍跑了，駐地附近
→ wittmann4213: 的土匪放話願意花三千大洋買他排裡的機槍。
→ money501st: 三小  為啥不能檢討黑暗面
→ money501st: 所以你只要看想看的部分就是了？  那你讀史書幹嘛
→ hizuki: 假的過分的書拿來當本討論？有意義嗎？
→ diechan: 有意義啊,侵略者檢討被侵略者是多爽的一件事
推 promaster: 國民黨從來沒輸過  都是到處轉進而已
推 keins: 幾乎是確定偽書
推 ChoshuArmy: 想看老侯打假文的連結
推 wl3532: https://reurl.cc/8MZ3g   老侯臉書
推 Yshuan: 當兵時演習有一段是敵機飛過, 槍指天空的都被電
推 ChoshuArmy: 感恩
推 yeangigi: 借問一下，如果是重慶人在故鄉被強制徵兵，那就應該是川
→ yeangigi: 軍了嗎？
推 yeangigi: 川軍又有支援淞滬會戰的單位應該有紀錄吧？
推 yeangigi: 很巧的是，筆者故鄉是重慶人，1938年1月，寄書給老師出
→ yeangigi: 版，隔月故鄉就開始被日軍轟炸…剛好符合戰線推進，不
→ yeangigi: 知道轟炸有沒有順便空投此書？
推 hgt: 老侯是誰???  侯文詠???
推 wittmann4213: 以當時中國的普遍知識水準，讀過私塾就夠格當尉官了
→ wittmann4213: 大學畢業生根本撿到寶，還拿來當耗材用?國民政府對
→ wittmann4213: 大學生相對很愛護了，一堆一路往重慶去的都盡量供食
→ wittmann4213: 宿，甚至還有部隊護送的。
→ kuma660224: 基層拉丁的未必會在意就是...
推 wittmann4213: 其實表明身分還是會被另眼相待就是了，前提是情境是
→ wittmann4213: 真的。
→ kuma660224: 國府大量部隊是收編的低素質軍閥雜牌部隊
→ kuma660224: 當年流亡學生案就光桿司令先求有人強迫入伍
→ kuma660224: 地方已打殘的光桿司令，沒兵力就沒地位
→ iamoldtwo: 70年轉眼過了
推 wittmann4213: 高素質人力抓來當師爺副官怎麼也比當炮灰用掉強，這
→ wittmann4213: 道理連土匪都懂的。張大千少年時被人家抬財神，那段
→ wittmann4213: 時間匪黨也叫他當筆墨師爺。
→ EvoLancer: 有參加淞滬的川軍系統有20軍(楊森) 43軍(郭汝棟) 21軍
→ EvoLancer: 與23軍(劉湘系統) 真正在淞滬的是20軍跟43軍 只是20軍
→ EvoLancer: 跟43軍老早駐地就不在四川 駐地都在貴州 21軍跟23軍則
→ EvoLancer: 是沒趕上淞滬主線 是在廣德戰役才正式接敵
推 yeangigi: 噢噢噢，感謝EvoLancer大的說明
推 oryzae: 敵機臨空現在還是一樣，拿槍指天空
推 kuma103t: 好慘，現在2019了還在持槍瞄準敵機
推 trumpete: 國軍就高裝檢的時候 從隔壁營幹來裝備 自己營被檢視的
→ trumpete: 時候裝備滿載 隔天隔壁營被高裝檢 自己營的東西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