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我們的故事──《我們的故事未完待續》試讀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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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人生會有終點,每個故事也會有結束,而結局有時以
悲劇收場,或者是另一段旅程的開始。
主角葛雷,習慣為學校裡的每個人分門別類,而且夸夸而
談地人生不要成群結黨的緣由,表面上是為了怕遇上麻煩
。而這樣的他,當然也曾有喜歡過的人,只是對於如何表
白與跟他人相處,他總是無法拿捏得當。
葛雷跟厄爾兩個人常拍些奇特的影片,總是孤芳自賞,卻
也無法真誠地公開接受家人的稱讚,只能幻想著有一天可
以得到攝影大獎。
直到有一天,葛雷從媽媽那裡得知,他的前女友瑞秋得了
白血病,即將不久於人世。只是儘管眾人都以為他應該很
悲傷時,他卻一點感覺也沒有,總覺得這是個惡質的謊言
。但誰要他先前跟瑞秋開玩笑呢?弄得大家都以為他跟瑞
秋就是一對,也讓大家覺得他理當不捨而無法接受。
於是,就像半被迫的,他跟厄爾開始想要為瑞秋拍一部臨
終前的影片,以紀念瑞秋走過的這一段十七年的歲月。
青少年很在意別人的眼光,只是又很想裝成熟模樣,不願
意讓別人看到他內心的脆弱,於是往往就很容易武裝自己
,或故作冷漠,表現矜持是種青少年的時尚。就好像葛雷
,為學校內每個人做好歸類,但其實卻顯露出他不僅自卑
,也不知道如何跟別人做朋友,只好戴著對一切感到漠然
的面具,讓自己表現出看似不在乎的模樣。
於是,他以騷擾當關心、談「性」當有趣,雖然想跟別人
一樣,有個令人稱羨的女友,卻因為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真
正內在的情感,而無法跟他人建立起期待的兩性關係,只
能在每個錯誤選擇中獨自懊悔與傷人。
拍起電影的葛雷跟厄爾,不知怎麼地就讓我想起《聽說桐
島退社了》裡面的電影社。作為高校中的魯蛇(loser)
們,一心想要拍出讓人刮目相看的影片,而當他們獲得特
別獎時,卻又無法獲得他人的關注與讚賞。
而劇情中的風雲人物桐島,從頭到尾卻都沒有出現。誰也
不知道他退社的真正原因,然而卻看到他的退社如何對周
遭眾人產生影響與衝擊。
青少年的人生,就活在魯蛇與溫拿(winner)的擺盪之間
,而溫拿也許只有一個,為了不讓自己輸,只好裝作自己
「只是」沒贏。也好像桐島,即使退社還是成為眾人討論
的焦點,而電影社的得獎,卻還是成為人群中的談笑話題
。溫拿的即使狼狽,還是人生中的勝利者,而一旦被貼上
魯蛇標籤,就可能無法自失敗者群組中脫身。
於是,葛雷無法敞開心胸的問題,與其說他怕得罪別人,
不如說他因為不知道如何跟別人相處,萬一自己搞砸了,
不但兩面不是人,還會失去了自己那易碎卻又故作堅強的
自我評價。(也就是他有十足的玻璃心。)
而這一點,可以從他不知道如何獲取女生的芳心,而做的
一切怪異又令人搖頭的舉動。要知道,特別是對男生來說
,怪異的追求異性方式,萬一成功,自己自此成為眾人的
焦點,然而若是失敗,也會因為自己的特立獨行,讓大家
(眾男生)稱許自己的勇氣。而青春,不也是在一堆蠢事
與自以為無傷大雅的舉止中,逐漸過去、然後我們逐漸成
長為大人的嗎?
然而,掩面不看自己的問題,不代表問題不存在。就好像
厄爾還是得面對自己那複雜度極高的家庭,而葛雷也得面
對自己從小到大所不願承認的情感需求。
於是,起初他對厄爾無條件的關注與滿足瑞秋的請求感到
憤怒,卻沒料到那是對自己的一種強烈否定。似乎在被別
人否定之前,先自我貶抑,就不用擔心失去更多關於內在
的自我價值感了。這是條最後的底線,彷彿我們先不承認
它存在,即使後來失去了,也對我們傷害不深。而就算自
己的父母、瑞秋或其他人給予肯定,葛雷也無法坦然地接
受。畢竟很有意思的是,葛雷的爸媽從不肯認真地去了解
他的想法,不然怎麼會誤會他真的喜歡瑞秋呢?
而就在葛雷一步一步的弄假成真、開始真的幫瑞秋拍攝人
生最後一段影片時,他才逐漸發現,那種被需要、看重的
感受讓他多麼地難以承受,卻也提供無限多地正向能量。
儘管母親跟校方仍一貫以自己的想法去套用在葛雷與厄爾
身上,然而對葛雷來說,與瑞秋、厄爾等三人之間彼此的
關係,隨著瑞秋的辭世,不只是一個自此中斷的劇情,他
開始發現自己內心真實的情感,包括生氣何以瑞秋這麼快
就認命了、對厄爾如何看待他自己那複雜度高的家庭產生
印象的改觀。
也因為葛雷願意正視自己所需要的情感,才讓這個苦澀的
成長故事,孕育出滋養人生的養分,正如瑞秋肉體與靈魂
在人世間死了,但她所留下的芽卻仍在葛雷與厄爾兩人心
中滋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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