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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英勇勳章》是一本戰爭小說,描述故事主角亨利佛萊明成為戰場英雄的歷程。
在作者Stephen Crane的筆下,亨利的意識思考與心境轉折被清晰的剖露,由對戰爭抱有
單純想像,而後猶疑,再而奔逃潰敗,一連串的經歷後成為受人景仰的對象。雖然內容刻
劃殘酷的戰爭,作者以及翻譯的文字卻相當可親讀來輕鬆順暢,因此書中的場景更能暢通
無礙的直抵讀者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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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他會用欣羨的目光看著那些傷兵。他認為,那些身負重傷的人應該感到特別快樂
。他真心希望自己也受了傷,因為傷口就像一枚紅色英勇勳章。」
如今我們生存的社會還有可能再爆發戰爭嗎?
做為一本以美國南北戰爭為基底而誕生的戰爭小說,我認為這是個相當適合台灣的故
事,我們與亨利佛萊明都有著近乎相同的背景──生長於富庶和平的社會,對於戰爭的第
一印象來自流傳下來的古老記憶,必須面對已經或者潛在爆發的戰爭。張牙無爪吞噬人命
的殘酷戰事在書中有著相當分量的描寫,閱讀完之後對於戰爭將能有更多的想像與心理準
備。
一個個在前線衝鋒陷陣的小兵是戰爭運轉最基本必要的條件,然而殘酷的是,這一個
個付出自己生命的小兵幾乎沒有改變戰事局勢與結果的能力,他們甚至連名字是什麼都不
重要。雖然主角有名字,但在書裡面作者卻幾乎都以「年輕人」這三個字來代替,這個年
輕人是不是亨利佛萊明甚至不重要,此外,故事的鏡頭一直距焦在很微小的範圍內,雖然
亨利佛萊明經歷了重重的障礙,幾乎死去又活過來,存活下來又得面對死亡,然而他也不
過就是一個團所轄的小兵,而該團也僅僅是參加該場戰役的兵團其中之一,整個故事也就
只描寫了那場戰役,亨利對於整個戰爭結果的影響微乎其微。
亨利面對其人生第一場戰役時,以逃命的角色告終,而在波折後帶著對自己的羞愧捲
土重來,挾著來自長官的蔑視,以及重重敵軍的覺悟,最後脫胎換骨,成為奮勇迎敵的英
雄。失敗並不可恥,逃跑了也沒關係,重要的是顛仆的我們能夠將屈辱轉化成動力,攀附
著這股動力前進,成功與失敗的轉折就在於開始面對不再逃避的那一瞬間。
反過來說,那些看起來光鮮亮麗的人,也並不一定有著一路光明催燦的人生── 一
如故事中的亨利就不是典型的英雄,他有著脆弱的心靈,自恃甚高並且鄙夷他人,他的成
功與否僅僅在於他決定重新回到戰場,即使在成為英雄之後亨利也持續的受到當初的失敗
陰影糾纏──成功的人們身後或許也都藏著自己不願面對的小祕密,也曾在戰場上背叛戰
友逃亡,也曾弄得灰頭土臉,除了極少數天賦中配有幸運的人以外,失敗過而獲致成功的
人應當都有著直面屈辱的過程。
當然現在要發生戰爭的可能性不高,但除了真槍實彈的戰爭,生活也是某種意義上的
戰爭,日常的各種難題都可能絆倒我們,去面對這些難題,或者不必在意地盡情逃竄,存
活後轉身面對桃跑所帶來的屈辱,這大概就是這本書這本書帶來最重要的一些啟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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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在他辛苦走過那血腥與狂暴的境地後,他的靈魂也隨之改變了。他拖著梨頭
走過熾熱的土壤,如今可以平靜地等待三葉草的豐收日了,而且耕地犁田彷彿也不怎麼辛
苦。花朵終有凋謝的一天,就像心中傷疤最後也能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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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傷害與被傷害,
才能完整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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