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Qorqios: ！ 06/01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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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開始收一堆中國古代的筆記小說，其實如果文言文不錯，這是一個寶坑，有很多古
人的腦洞其實不輸給眼下的各位。著名的《酉陽雜俎》，就是很多小說家靈感的泉源，裡
面蒐集了唐朝人各種幻想與傳說。還有一本據說是偉大毛主席愛看的讀物：《容齋隨筆》
，確實也有很多評論非常有意思。今天這本《疑耀》就非常冷門，作者是明朝人張萱，但
卻常年掛名在李贄的名下，變成禁書，一直到乾隆修《四庫全書》才還它清白。而且有意
思的是，這本書還曾被盜版，然後張萱還覺得「有人看我的作品，很好啊」毫不介意，也
算是奇人。
但真正吸引我買這本書的，是作者的思路清奇，裡面有一條「妲己」的記載，不翻則已，
一看大驚。張萱這麼說的，妲己，古書有作v。(但他沒說是哪本古書) 《說文》白而
有黑曰A《字統》黒而有豔曰A二說皆不離一黒字，以此而論，妲己肯定不是白美人
了。然後他又舉了五代的南漢國主也有黑皮膚的妃子為例，我心想，哇靠，還有這種解法
。那倒好啊，很符合如今的DEI風氣，這下好萊塢如果要翻拍封神演義，請黑人來演妲己
可就於理有據了。
除此之外，作者還有很多相當有意思的筆記心得，在此分享我比較喜歡的幾條的個人超譯
版，有錯請指正：
‧晉元帝生了個兒子，賞賜群臣，殷羨說「無功受祿，慚愧。」皇帝笑著說：「這事情你
怎能有功？」結果南唐也有一個類似的案例，張萱質疑這種梗怎麼能重複發生？
‧宋建炎中，有一個叫朱勣被金人所獲，故意求娶妻室，在同樣的俘虜挑了醜陋的，大家
都不知為何。半個月後，他就趁亂逃走。人家這時候才發現，他結婚是為了讓金人放鬆警
戒，選醜的是免得到時候捨不得。有人就以此批評漢朝的蘇武，作者倒是抱不平：「你們
又知道匈奴婦美醜？」
‧漢高祖還在當亭長時，有個善相的來看了他的家人兒女，說他們都貴不可言，劉邦厚厚
的酬謝。李世民四歲的時候，有個書生也說他有經世濟民之才。李淵聽完，派人去把他殺
了。張萱說，唐高祖雖說是怕洩漏誤事，但如此處置也是正確。他認為這種相人只是為了
個人名利，但常常都是挑起天下大亂的根源。我也認同，例如周世宗郭榮的符后，就有相
士說她是皇后之命，但那時她還是李守貞的兒媳，結果此公以為此番言語會應在其子身上
，遂起兵造反，結果兵敗族滅；因此，李淵殺這種人是對的，有見識的人不需要這種虛榮
，而無才德的反而會因此遭禍。
‧南人迷信鬼，有巫覡常自言可為之溝通。一婦人喪子，往見男覡，對方說其子已附於體
，又說肚子餓要喝奶，婦人遂解開上衣哺之。後來回去之後她把這件事情告訴丈夫，對方
怒斥：「妳這傻女人，要是哪天我死了，那個男覡說我附在他身上，妳也要跟他睡嘛！？
」作者說北魏也有類似的風俗，父母夫妻死了，找一個長的相似的來供奉、相愛，真是不
可理喻。
‧天下為公，漢家江山是高祖傳下的，姓劉的皆可為之。劉備與諸葛亮相知，託孤時卻說
：「若嗣子可輔，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則私心矣，將孔明綁在阿斗此一庸才上
，誤國誤民誤人。
不過作者也有一些地方透漏了時代的侷限性：
‧廣陵有一名醫被太守召去看診，到宅邸院前忽然打了幾個噴嚏，太守問何故，醫者回答
：「肯定是其他病人在叫我。」太守笑道：「迷信！噴嚏是有病，虧你還是大夫！」於是
直接把他趕走，這個名醫身敗名裂。張萱不以為然的舉了幾本古書《毛詩‧終風》、《燕
北錄》等都有類似記載，認為那個太守太過武斷。雖說這個迷信現在還有，不過作者的觀
點也挺好笑的。
‧作者說婦人遭變亂，只有一死才能算盡節。晏殊四世孫女在建炎中被金兵所擄，幾次以
死明志，後來逃歸，活到三十幾歲。張萱說她不肯受辱是好，但國破家亡還苟活不行。這
個我就認為是狗屁不通了，即便不依當下的價值觀，且不說完顏構苟延殘喘在江南，趙佶
父子先天下而降，還有個屁臉要求人家死節？靖康之恥後它皇宋就沒那個臉面，與司馬家
相同的要臣民盡忠了好嗎。
此外，也記載了一些風俗典故，其中一個有趣的是，作者說宋仁宗嘉祐年間，宮廷曾有過
婦女裸體相撲的表演，張萱碎唸這種難登大雅的風俗怎麼會是流傳已久的風俗，十分不解
。我個人之前找了一些武術史的書來看，如今被稱為日本國粹的相撲，其實是源自於古代
的徒手武術，秦漢到唐宋都在軍中流行。至於女性裸體相撲嘛，據說也不是真的跟現代日
本相撲那樣上半身赤裸，至少還有穿個肚兜什麼的。只是在古代的相對保守的穿著來看，
大概就跟當下女性啦啦隊成員穿著無袖上衣加真理褲表演一樣惹話題吧。至於起源，AI說
是「瓦舍勾欄」發展蓬勃，為了追求刺激票房搞出來的玩意，也算是提供底層女性一種生
存的管道。所以，也不用把女子裸體相撲想像的太美好，應該是多參考《水滸傳》中的各
位大姊頭的「風采」。
總之，這本《疑耀》算是內容豐富但冷門的古人筆記，作者讀書廣泛，有很多其實個人也
看不懂，但也不求全解，選有興趣的即可。在此分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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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春天的早晨，站在樹下的兩人....
伊達楓：微風吹來真舒服。
月英：空氣很好，正是適合沉思的時候...
伊達楓：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事要跟妳說！
月英：.........(疑惑貌)
結局請看續集(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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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atisuya:轉錄至看板 gallantry 06/01 09: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