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RAINANDRAIN: 研究生算是外役監吧 06/13 13:58
【中國革命的起源】自由主義與共產主義的分岐之路
圖文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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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談到中國近代史，讓人熟悉的是孫中山、蔣介石、毛澤東等耳熟能詳的人物與事件。從袁
世凱稱帝失敗後的軍閥割據，五四運動到抗日戰爭。圍繞知識分子的理想，到農民、工人
與軍閥間的角力，作者畢仰高試圖梳理歷史，探索中國如何在內憂外患之中尋找出路。
《中國革命的起源》雖然著墨不少共產勢力成長的過程，但最吸引我的，卻是創始人陳獨
秀的命運轉折。
思想的分岐：五四運動
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中國原本期待以戰勝國身分收回德國在山東半島的權益，沒想到
巴黎和會卻決定將這些權益轉交給日本。這項結果引發中國知識界與青年學生的強烈不滿
，也讓人開始反思：長年主張的儒家思想若經不起西方列強欺侮，那麼未來的道路究竟在
哪裡？中國人絕不是被人戲稱的「東亞病夫」。
1919年5月4日爆發的五四運動，不只是學生上街抗議，更是一場深刻的思想衝擊。最具代
表性的胡適倡儀白話文寫作，要求出版商將艱澀的文言文轉化為一般民眾容易理解的文字
。同時，北大校長蔡元培上任後一改過去權貴掌權的校風，頂住政府壓力，護衛學術的自
由主義，培養出一群思想創新的人才，對改革有著極大貢獻。
五四運動之後，中國知識界出現不同的爭論。有人相信自由主義與教育改革，有人認為必
須建立強大的民族國家，也有人成立馬克思主義思想研究會。這些分岐，也成為日後中國
革命的重要起點。
由知識青年們創立的共產黨
繼胡適的文學改良倡議在《新青年》雜誌發表受到眾人囑目後，雜誌創辦人陳獨秀成為了
五四運動的重要領袖。他以德先生(Mr.Democracy)和賽先生(Mr. Science)作為運動口號
，力圖在中國導入民主與科學制度，並主張徹底西化。
但在中國政治局勢持續混亂、西方列強對中國態度令人失望的背景下，他開始對馬克思主
義思想產生興趣，與強調務實不沾政治的胡適漸行漸遠。
北京大學圖書館主任李大釗則是中國最早系統性介紹馬克思主義的人之一。受到列寧領導
布爾什維克黨於1917年10月推翻沙皇帝制的影響，年輕人相信，或許革命才是改變中國命
運的方法。
1920年，蘇俄共產第三國際代表維金斯基來到中國，與陳獨秀、李大釗等人接觸，並提供
組織與經費上的協助。1921年，中國共產黨正式成立。當時全國黨員僅有五十七位，多數
是教師、學生與知識分子。
有趣的是，日後成為最高領導人的毛澤東，只是湖南地區的區域代表，並非會議的核心人
物。
國民黨的反共清黨事件
孫中山推動「聯俄容共」政策後，共產國際指示中國黨員須以個人身份進入國民黨工作。
對弱小的共產黨而言，是一段重要的發展時期。
然而雙方的合作始終建立在不同理念之上，附著其中的共產黨漸漸壯大，甚至有時還扯了
國民黨的後腿。1927年，北伐結束軍閥割據的蔣介石發動清黨，大量逮捕與處決共產黨人
，第一次國共合作宣告破裂。共產黨在城市的組織遭到重創，被迫向農村與偏遠地區轉移
。
這次打擊改變了中共革命的方針。原本以城市工人為核心的革命理想，轉向以農村包圍城
市的路線，此時毛澤東開始嶄露頭角，在農村建立了中華蘇維埃共和國。
此時，這個濃厚草根氣息的共產黨，與起初深具文藝青年氣息的共產黨，兩者理念已漸行
漸遠。
值得記錄的關鍵字
五四運動、陳獨秀、胡適、蔣介石、毛澤東、李大釗、汪精衛、蔡元培、無政府主義、文
言文與白話文、新青年雜誌、日本、山東半島
這本書讓你啟發了什麼
被自己創立的政黨開除：陳獨秀的晚年選擇
陳獨秀是中國共產黨公認的重要創始人，從1921年建黨開始，長期擔任黨內最高領導人。
諷刺的是，這位一手創立政黨的人，最後卻被自己建立的組織開除。
1927年國民黨清黨後，共產黨遭受重創。當時陳獨秀被黨內許多人認為路線過於溫和，是
所謂的機會主義份子，因此被要求為失敗負責，他自此失去領導地位。
陳獨秀認為，共產黨過度服從莫斯科的指令，各項決策未必符合中國實際情況。在1929年
的中蘇鐵路之爭中，蘇聯與中國爆發衝突，共產國際下令中國共產黨必須武裝保衛蘇聯。
面對將國際共產運動置於民族利益之上的「瞎挺」行為，陳獨秀無法認同。原本他早就反
對史達林的指導方針，並且支持俄國反對黨托洛斯基的主張，此舉觸怒了共產國際，於是
陳獨秀正式被開除黨籍。
1932年，陳獨秀遭國民政府逮捕入獄，直到1937年抗戰爆發前夕才獲釋。這段牢獄生活並
沒有讓他放棄思考，反而讓他重新檢視革命與權力的關係。
出獄後，國民黨有意延攬他出任勞動部長，共產黨也邀請他前往延安大本營，前提是他得
先承認支持反對派托洛斯基的錯誤。最終，雙方都未能說服他。對於國民黨，他認為在蔣
介石統治下是獨裁政權；對於共產黨，他則無法接受史達林式的政治路線。
晚年的陳獨秀逐漸對「無產階級專政」產生懷疑。他認為，革命是為了解放人民，但最後
卻可能演變成少數領袖的獨裁統治。當權力失去制衡，再崇高的理想也可能走向官僚化與
腐敗。
1942年，陳獨秀在經濟拮据、貧病交加下，因誤食偏方，不幸病逝於四川江津。
陳獨秀：「世界文明發源地有二：一是科學研究室，一是監獄。」
我們青年要立志『出了研究室就入監獄，出了監獄就入研究室』，這才是人生最高尚優美
的生活。從這兩處發生的文明，才是真文明，才是有生命有價值的文明。
他的政治道路充滿爭議。直至生命最後，他始終保有知識分子最可貴的一點：即使代價高
昂，也不願放棄獨立思考，忠於信念，不隨現實載浮載沉，當個永遠的反對者。
我的觀點
這本書前半部講述的是讓人比較有興趣的近代史內容。後半部則著重於農民革命、國共關
係，以及毛澤東如何取得領導地位等社會因素，相較之下較偏向學術分析，簡單瞭解即可
。
書中對陳獨秀的著墨並不算多，所以我查閱了一些歷史資料，才拼湊出較完整的樣貌。從
愛情觀(他的妻子和伴侶共有4位)、知識領袖、被自己創立的政黨開除、鋃鐺入獄。他的
一生充滿戲劇性，即使政治立場歷經多次轉變，但不願盲目服從權威的態度，至今仍令人
印象深刻。
讀完這本書後，我能理解當時知識分子的困境，面對國家積弱不振，每個人都想救中國，
卻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閱讀歷史未必能讓人預知未來，卻能讓我們看見前人成功與失敗背後的原因。這或許也是
歷史最珍貴的價值。
若這本書只能帶走一句話，你的選擇是？
世界文明發源地有二：一是科學研究室，一是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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