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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求譜 3 驚天任務
殷遲道：「妳說。」
馮宿雪道：「第一，你即日動身，回去蜀國轄境，做一件大案，順便替我
殺幾個人。那幾人不是天留門人，門派甚雜，只是受了文玄緒控制，替他辦事
。以你武功，已足以殺得了他們。」
殷遲當即想起小酒家中圍攻自己與康浩陵的酒客，奇道：「你為甚麼要殺
他們？」
馮宿雪神色輕蔑，道：「文玄緒沉溺於『斷霞散』太甚，一身武功搞得不
三不四，原本留著已沒甚麼用。近日他更加索求無度，我不給他斷霞散，眼見
他便要對我發難。那幾人都是江湖散人，不是天留門人，只跟著文玄緒辦事，
一舉除掉才乾淨。」
殷遲問：「斷霞散？」
馮宿雪道：「你來時見到山下的『斷霞池』，是不是？你定以為那是一潭
毒水了，卻不知那潭水經天留門獨門秘法提煉之後，有多大的好處呢。」
殷遲心道：「倘若不是毒水，為何那小莫又怕成那樣？」問道：「妳要我
做一件甚麼大案？」
馮宿雪語調仍是慵懶嬌媚：「蜀帝王衍日內即將出京北巡，我要你前去刺
殺。」
殷遲驚道：「刺殺蜀國皇帝？」念頭紛至沓來：「天留門與蜀帝為敵，對
其動向瞭如指掌，是誰在指使？姓文的帶著那幫江湖散人，在成都府徘徊，便
是為這個了？」
馮宿雪笑道：「小兄弟害怕了麼？我也不要你真的刺死他，只需出手一擊
，全身而退，回到來我這兒，那便算過了我這一關，我便傳你『畫水劍』的全
譜。只不過…我不要當你師父，到時你若感激我傳劍之德，願意喊我一聲姐姐
，也就是了。」
殷遲沒聽出她最後一句的曖昧之意，對此任務仍是驚疑不定，道：「倘若
我失手被擒處死呢？」
馮宿雪嘆道：「那還有甚麼可說的？你欠我天留門九條命，貪圖畫水劍譜
，卻又不肯為天留門效死力，我讓你以一件揚名天下的大案了結，還不夠便宜
麼？只是你這般俊雅相貌，倘若掛在城門上示眾，未免就可惜了點。」
殷遲瞪視馮宿雪片刻，天留門人所使出的、那些他從未想像過的畫水劍招
與渾成劍意，不斷湧到眼前來，說道：「好，這我也答允了。」尋思著：「文
玄緒那批手下，已有不少折在我和康大哥手裡，殺盡他們也不難……刺殺卻是
大事，我若事前走漏風聲，不知她要如何對我？」
馮宿雪下一句話立時解答了他對此事與斷霞池的疑惑。只聽她道：「第二
件事呢，倘若你洩漏半句天留門的內情，我也不要對你施凌遲之刑，卻要你身
受本門極刑。」
殷遲道：「原來凌遲並非天留門極刑？」
馮宿雪道：「凌遲還算是滋味好的。我要你明日在大廳之中，當眾立誓：
倘若做出對我天留門不利之事，便要身入斷霞池，服十劑斷霞散，畢命於池中
。那時的滋味，可就稱不上欲仙欲死了呢。」她笑著說完最後一句，嘴唇一撅
，斜睨著殷遲，風情無限。
殷遲毫不猶豫，說道：「這件事自然依得妳。我在妳手下是撿來的性命，
妳既願意饒我，我必不會不識相。」
但他此時念頭卻是：「斷霞池究竟裡頭有甚麼？斷霞散又用甚麼法子製煉
？姨婆一定是知道的，她當年與同門反臉，一定與斷霞池有些關連。文玄緒手
下那批人武功家數各異，卻甘受驅役，莫非文玄緒也是使了斷霞散？這物事若
有這女人說得那麼好，文玄緒要招攬江湖上的左道之士，自然容易得很！」
他想得出神，全然忘記了在那間房中的厭憎之情，更忘記了自己差一點便
要為馮宿雪所誘、投身其中。突然間左腕微緊，已被馮宿雪抓住。
他一驚之下，急擰手腕，要摔開她手，另一手反過去要拔短劍。馮宿雪手
腕順勢輕轉，脫開了去，手指卻在他手背上輕輕一拂。
這一拂全無勁力，殷遲只覺手背發癢，絲毫未曾受制，已抽出了半截短劍
。馮宿雪再輕輕扭住了他手，把自己手腕貼在他手腕上：「別拔劍。」手腕輕
送，要讓他將短劍還鞘。
殷遲呆了呆，渾然不明她的手勢何以如此輕柔，怎麼也不像是威脅，短劍
便這麼送回了劍鞘。胸前一暖，已感到她溫軟的身子挨了上來。
只聽馮宿雪低聲道：「第三件事：兩年之內，你我的圖謀當已有小成，你
須得不時到天留門來，留個十天半月，陪一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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