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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疑徒 1 雷霆怒責         妘渟沉聲問道:「你與黎紹之交手,所使招式倒有大半不是為師所授的馳 星劍。那些門道,是從何而來?」   康浩陵照實以對:「是弟子在場上臨陣想出來的……」   妘渟怒斥:「胡說八道!那套北霆門的『電驅刀』,你臨陣能想得出?你 從何處學來?」   康浩陵從不知「電驅刀」之名,但聽這話,也知師父是說那套差點置黎紹 之於死、震懾北霆門眾人的神來劍招。他不敢抬頭,伏地道:「弟子是…受了 某事啟發。」   妘渟問:「甚麼事啟發你走此邪路?」   「弟子被囚在旦夕樓,在獄中見了…見了……」   妘渟聽他延挨不言,喝問:「有甚麼難以啟齒?是不是你與北霆門有甚勾 結?」   康浩陵誠惶誠恐,但這件事卻是問心無愧,說道:「弟子豈敢!那是,是 在獄中,獄中一間牢房所見,猜想那是前人所書……」   「書在北霆門牢房之中的,除了北霆門武學還能有甚麼好東西?你學列霧 刀做甚?豈不知刀劍雙修是本門重罪?」   康浩陵聽師父言不由衷,明明知道「旦夕篇」刀劍同途的淵源,明明那是 兩派共通的武理,卻硬指自己是妄學北霆門武功。師父的指責似是而非,使得 他又迷惘,又慌亂,全沒了主意,待要說自己「絕無刀劍雙修之意」,可這還 不是刀劍雙修是甚麼?這是最地道的刀劍雙修武學了。   自己與本門前代叛徒不同之處,只是沒去勾結收買黎紹之等北霆門人而已 。可是自己曾在獄中誘騙黎紹之出手,有意偷記偷學其刀法,這與上代叛徒目 的一致,和收買又有甚麼分別?許多辯駁之言到了口邊,又慚愧著嚥了回去。   忽聽師父在頭頂上命令:「你起來。庭威,借劍給他。」   康浩陵吃了一驚,不知師父要自己拿劍做甚麼。史庭威遵命將劍遞過,神 情一改輕狂,凝有重憂。他掠了亭中諸位師兄一眼,慘淡的燈燭之下,人人都 是一臉憂急與迷惑。   妘渟拔出長劍,劍身朝右上方斜指,正是本門「山奔劍」的起手:「為師 和你鬥一場,瞧瞧你刀劍雙修的境地到了哪裡?」   康浩陵大駭,說道:「不,不…師父,請師父別——」   妘渟微微軒眉:「你便以那『電驅刀』來同我鬥一鬥!」   康浩陵聽師父之意,竟是要在同門之前迫他使出列霧刀法,落實他的罪名 ,急道:「弟子不能,弟子不敢!那…那甚麼,甚麼電……?弟子委實不知是 甚麼。我在火塚場上的招式,那是一時……」   妘渟狂怒道:「你剛剛罰了甚麼誓?轉眼便來欺騙師父?」   康浩陵身旁氣流猛地捲起,只見妘渟肩臂一振,「山奔劍」上附著內力, 已如一塊巨大落石從自己身側推來!   康浩陵雙眼一閉,心中只想:「我一招也不抵擋,任師父怎麼打,我絕不 抵擋!」左肩一涼,胸口被氣流擊得一陣窒悶,不由退了一步。睜開眼來,肩 頭衣服已被妘渟割破,原來師父第一招避開了自己身體。   妘渟二話不說,又是一劍刺到,這次是流星式劍招。康浩陵站定不動,眼 睛不由自主霎了一霎,妘渟刺到他右胸之前,挑破了他衣襟,凝劍說道:「你 莫以為使苦肉計便能揭過你的罪惡。」   康浩陵垂著雙手,低頭說:「不,弟子自知有罪,師父如何責打,弟子也 甘心領受。」   史庭威性子活潑,若然此時妘渟是因別事責罵康浩陵,他定會指著康浩陵 的破衣,打趣勸諫師父:「師父就是將小師弟衣服全割破了,他光明磊落,也 無罪可認哪。」可是這刻亭中異常肅殺,代表毀師滅祖大罪的「肢裂之刑」四 字,在門人腦際迴盪不已,史庭威焦急萬狀,既是不敢、亦無心情打甚麼圓場 ,只渾身發涼。   妘渟收留康浩陵原本不存好心,這在門人之前不能明言,但康浩陵竟在自 己發難之前,搶先偷學了禁忌武功,清理門戶事大,報仇反而事小,更何況是 仇人之子犯了這事?而康浩陵寧被打死也不動手的倔強,更使他怒不可遏,破 口罵道:「你是仗著有義父撐腰,連死罪也敢犯,以為我不敢處死你?」右手 撤劍,左手又搧了他一巴掌。   康浩陵被這掌搧在臉側,只覺耳朵幾乎也被打聾,依舊低著頭不敢吭聲。 師父提到義父,他更不能開口。全體弟子之中,唯有自己有位節度使義父撐腰 ,是來日的西旌赤派人手,大受關注,身份特殊。倘若自己有半句辯解,必將 令情勢火上添油,恐怕連師兄們也要鄙夷他了。   妘渟不再打話,手起劍出,一劍又一劍地向他身上招呼過來。康浩陵出於 習武的本能,自然而然趨避閃退,但雙手始終垂在身前,也不敢正眼去望師父 的劍招。師父要殺自己,那是無論如何也逃不開。果然妘渟劍劍留情,每一劍 堪堪要傷到他,便在相距二三寸之時變招,要以不斷增長的威勢逼他還手。可 是康浩陵打定了主意的事,那是當真殺了他也改變不了的。   左右閃避之中,左上臂遭妘渟劃破,頭髮也被削了不少下來。妘渟不以劍 傷他,左手拳掌卻沒容讓,康浩陵一步步被逼到了亭子邊緣,橫膈處挨了師父 好幾拳,腰眼更被劍柄戳中,疼得腰也直不起來。那一戳還是妘渟緊急迴手變 招,若非如此,已將他攔腰斬成兩半。   妘渟無法迫他出招,怒氣更熾,忽爾變拳為腿,將他踢翻在地。康浩陵趁 機拋去長劍,示意決不動手。劍身落地之時,他也被妘渟在後頸「大椎穴」補 上一掌,腦袋和胸間一陣劇烈激盪,整個人給打得伏在地下,不住咳嗽。   師父的劍尖已冷颼颼地指到了後頸:「罪證未全,為師不能在這亭子裡處 置你。你剛剛說自知有罪,我讓你自己說,說給師兄們聽,那是甚麼罪?」   康浩陵低聲道:「是…是偷看了北霆門…北霆門的……」他滿心想要俯首 認錯,然而師父適才所言,可並不是「旦夕樓」的真相,師父顯是不願門人得 悉「旦夕篇」的秘辛,自己又怎麼說才好?   他微一遲疑,後腰一陣大痛,被師父重重踏了一腳。只聽師父罵道:「你 究竟在北霆門遇到何事,勾搭了甚麼人,變得這等狡詐鬼祟?」   康浩陵道:「弟子沒有勾搭北霆門人,在獄中見到的是不會說話的死物, 是前人的刻字。」   妘渟冷笑道:「你在場上和黎紹之說了甚麼?以為咱們沒聽見?你和他動 手時,誰也不想殺誰,最後一招他明明可以挑斷你手筋,卻只刺傷你手腕。旁 人或許被你倆矇騙,瞧不出來,難道為師也瞎了眼?」   史庭威再忍不住,上前一步:「啟稟師父,小師弟和那黎紹之動手時,弟 子尚未完全離場,看得清楚,他二人確實相鬥甚狠。若說有甚麼容情之處,那 是…那是瞧在公證人的面上罷。」   妘渟不理會史庭威,仍道:「你又說在獄中受虐,身子虛弱,是江湖朋友 劫獄救你,冷雲痴卻說你出獄時殺傷多條人命。然則你那江湖朋友以一當十, 武功高得很了?否則你二人如何全身而退?那人是誰?又或者你言語不盡不實 ,和北霆門人有何裡應外合之事,瞞著我沒說?」   康浩陵聽見「裡應外合」,想起司倚真的確曾相助劫獄,更是驚慌,但決 計不能牽扯司倚真,只道:「弟子那位友人劍術確然甚高,連弟子也大為意外 。甚麼北霆門人裡應外合,那是絕無此事……」後一句卻是扯謊,思及自己的 毒誓,聲調顫抖。   妘渟當即聽出,喝道:「你有膽子再說一遍?」   康浩陵不敢答。妘渟扯下劍鞘,砰砰兩聲擊打在他左右琵琶骨之上:「這 兩下,罰你言辭閃爍,有意欺瞞。你若當真說出謊話來,哼,便得應了那毒誓 。你把那日劫獄經過,一五一十從頭說來!」   康浩陵支撐著爬起,雙臂卻一時被打得筋脈無力,腰間、後頸等被踢打之 處陣陣作疼。加上在比武場中所受的各處見血創傷,任他習武多年,總是血肉 之軀,和黎紹之的戰鬥已花去他不少氣力,劇鬥方休的身體實難一次應付如此 多的傷痛,已有真元耗弱之感。他竭力鼓起真氣,忍著痛,才勉強挺身跪好, 身軀難以自抑地輕輕抖震。   他正要開口,亭子外半空中忽有一人喝道:「劫獄之人在此,你逼他做甚 麼?」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31.54.49.238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emprisenovel/M.1471912411.A.E4A.html
biglafu: 小小康這招苦肉計高明 08/23 13:13
tonyyan: 竟是來了嗎! 08/23 19:19
ghed: 殷遲來了!這次會有人死嗎?他會說破小康的身世嗎? 08/23 20:22
biglafu: 結果來的是阿真(?) 08/23 20:41
等等 小小康的身世當前世上只五個人知道 妘渟、李繼徽、黎紹之、事主自己 還有一個我不能說 啊不對是江大狗 小二寶不知道啊! 小小康的苦肉計是大愚(忠)若智.....
ghed: 殷遲上次回家不是有問到小康的事?多少知道一些吧! 08/24 23:47
這倒是 應殷母子是知道部份的 不過 以妘苓粗枝大葉的性格 巨變之後 大約只向阿緹說 本姑娘和敵人私奔卻落此下場 我決不後悔 之類.... 阿緹的確知道幾個關鍵 卻不如當年一路又竊聽又偷窺的大狗知道得全面 這樣說來 那幾個關鍵也夠用了 可是小二寶再會闖禍 也不至於一上來便把妘渟是親舅父的事抖出來虐小小康XD" ※ 編輯: D7Inglet (31.54.49.238), 08/25/2016 08:59:24
biglafu: 一路又竊聽又偷窺.....感覺大狗很變態 08/25 14:15
D7Inglet: 故意的 兩代主角變態者以他居首 08/26 06: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