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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 詐盟 7 反攻竅要      司倚真倏地抬頭:「她不放常老先生,為的是解開『黑杉令』的秘密?」   呂長樓點了點頭,石削般的剛硬面龐突然現出笑容,慨然道:「我若年 輕二十歲,對那精鋼利器的秘密也難免動心。助常居疑奪回天留門,多半再 談談條件,讓他為我們造幾把寶刀。奈何眼前形勢已是這般,只要能為老兄 弟們尋一片新天地,別再受冷雲痴、風渺月和那些暗衛少年的閒氣,呂某亦 甘心就此封刀!」   十八年前,殷衡周旋於韓濁宜、冷雲痴之間,以黑杉令為誘引,欲促成 二人合作,以重寶秘術為根基,既謀富強,亦庇蔭西旌青派的兄弟。韓濁宜 當時平步青雲,貪念正熾,不甘與人共享黑杉令利益,欲橫加搶奪,談判破 裂。   自是,青派別院雖獲得北霆門豐厚供養,但青派的刺殺和群戰等法門, 卻讓北霆門學了去,在蜀宮培植暗衛與禁衛,樹立北霆青派勢力;蜀國皇廷 穩固與否,可謂直接握於北霆門之手。   此時,韓濁宜為了晉王一統大業,策劃腐敗蜀國朝政、把持皇都兵權, 又從殷遲身上得知黑杉令極可能在無寧門,便向冷雲痴請求結盟。殷衡想促 成而最終失敗的合作,如今牢牢地結成了:一則為了由核心處滅了蜀國,二 則,終究仍為了黑杉令!   十八年的分合變幻倏忽便過,但青派別院的巔峰歲月已不復再。當年殷 衡談判若成,青派舊人仍大有可為;而今,青派舊人淪落得與江湖隔絕,毫 無作為。邢昭一等人私下說起,總道:「昔年岐王帳下的猛鷹,變得比財主 家養肥了的一條老狗還不如!」這全出於北霆門刻意的優待與孤立。   別院容得殷遲肆意妄為,除了丹藥惑人,只不過看在殷遲指出一條明路 的份上:攻佔天留門,割斷北霆門的牽制,作為青派的新據點。   司倚真覷準了這關鍵--既然大地鼠仙反攻天留門是勢在必行,我能怎 樣幫他呢?   常居疑的策劃,她字字記得清晰:「一半走坑道、一半走地面商隊之路 ,將我反攻天留門所需的糧食、兵器和藥物,連同人力,統統運將過去。這 一批手下……他們便是往後的天留門人!」   部屬和器械,常居疑都有了;輸送和撤離人手和物力,亦不成問題。常 居疑對山腹城地形瞭然於胸,定能攻一個出其不意。但是一百個奮勇衝鋒的 農人和流民,未必敵過五個畫水劍高手的防守。司倚真深知,常居疑對敵人 和他自己都十分狠決,對待百姓卻慈悲,他埋首器械之學與「準式」之心法 ,便是在為生民謀福。來日的大戰裡,他絕不忍令那些投靠他的窮人平白送 命。   再者,天留門還有韓濁宜所煉利器,常居疑卻未能在中土另起製煉房, 燒造他傲視當世的獨門兵器。土法造爐需避開官府耳目,規模有限,煉出來 的刀斧雖亦不差,但堅固與鋒利無法兩全,只是一批武林中較為精良的兵刃 罷了。   那晚別院長廊,司倚真在呂長樓炯炯目光逼視之下,心念電閃:「大地 鼠仙需要的是武技高手,尤其是擅長刺殺的高手。」   這便是呂長樓等人大展長才、一抒胸中悶氣的時機!呂長樓要與常居疑 聯手,便非接過司倚真交給他的天留門地形圖、救她出險、向馮宿雪詐盟不 可。   「馮宿雪不肯放人,原來又是為了黑杉令。侍桐跟我說殷遲受斷霞池酷 刑的經過,聽來馮宿雪似受了韓濁宜威逼,豈知她貪念亦自不淺……」司倚 真佈局周密,唯獨少了此事的線索。要知道馮宿雪在韓濁宜威權下長年隱忍 ,她對黑杉令的企圖,即使在殷遲多次逼問下,亦未曾漏一點口風。   「要換地鼠仙的命,就得送她一件同樣好的物事。至少,分了她的心也 好……那會是甚麼呢……」   不多時,兩乘馬已進入北霆門西側山地,回北霆門的路程雖不長,但有 一段棧道極為窄仄,略一疏神便粉身碎骨,不得不控轡緩行。突然身後馬蹄 聲急響,好幾乘馬從一條陡峭的岔道趕了上來,一眨眼便踏上了棧道。騎者 一色粗白布短袍、頭纏白巾,腰間或佩短戟、或懸單刀,狀貌剽悍,胯下均 是極好的川馬,顯然人馬對這條棧道都走得熟了。   呂長樓勒馬往道旁一讓,司倚真跟著學樣。那一隊馬在山道間如履平地 ,載著眾人風一般捲過去了,顯是趕往北霆門方向。   呂長樓低聲道:「邛龍幫的,向在川西邛崍深山劫道。跟上去瞧瞧。」   兩乘馬沿著蜿蜒棧道,走了好一會兒,才趕上與邛龍幫大隊隔著一道山 壁。聽得他們一人道:「後日午時便是決鬥,二哥,咱們這時才到,北霆莊 前面哪裡還有空位讓咱們觀戰?」   那二哥道:「邛龍幫與北霆門是西蜀一脈,跟風大姑說個情,給我們挪 個地方。」眾人大笑,另一人道:「二哥以為這是酒樓聽書呢,人家生死相 拚,決戰前夕怎見得著風大姑?」   一人道:「風大姑的模樣,咱們誰也沒見過。她為了跟一個後生娃崽約 鬥,從成都府皇宮趕出來,前輩高人就是前輩高人。」   有人問:「殷遲那娃崽又是咋個和北霆門結了樑子?我雖然跟著哥哥們 出來看熱鬧,可就沒弄明白。」   那二哥哼了一聲:「娃崽?那是惡煞!皇帝剛登基時,在嘉陵江撞上刺 客那回你們都記得?是姓殷的幹的。」這夥人既是深山黑道,對自立為帝的 蜀主也就不怎麼放在眼內,稱一聲「皇帝」,已是給足王建父子面子了。   「聽說他在江湖上只是一個人,無門無派,從川東到關中,做了好幾件 大案,被劫的從官兒到親兵殺得一個不留。」   「官兵玩意兒不行,殺官兵算甚麼好漢?那格調也低得很。風大姑咋個 跟那種人決鬥?」   「聽他殺官兵只為了錢財。大鬧南霄門、連妘渟也鎮不住的那一回,才 是立威揚名。」   那二哥道:「他殺人是有講究的,從給岐王李茂貞辦過事的探子殺起, 然後鬧到了北霆門,只因住在北霆門裡的青派曾經是岐王的人。既然惹到北 霆門頭上,風大姑當然不答應。」   旁邊卻有人補充:「可是這場決鬥,是他挑釁北霆門,不是風大姑自降 身份去跟他訂約。他說要北霆門允他一件事,不曉得存啥念頭。」   那跟著出來瞧熱鬧的少年問:「聽說他的劍術是天……天留門嫡傳畫水 劍?」   眾人都笑道:「要不是畫水劍,有啥子看頭?風大姑列霧刀出手,還有 勝不了的人麼?天下偏沒人知道,列霧刀對上畫水劍是哪個更高!」   司倚真愈聽愈是疑竇滿腹,聽這群人所言,分明是殷遲的作為,不知殷 遲竟鬧出與風渺月決鬥的大事。她瞧了一眼呂長樓,呂長樓緊繃著口,顯然 知曉究竟,卻不想跟她多說。   暮色漸濃,兩人轉入山林間一塊稍見平整的地方,呂長樓道:「前方有 空地可以歇夜,再過去已無棧道,可以連夜行路。妳若不倦,咱們吃點乾糧 便趕程。」   司倚真正待回答,兩人眼前出現一幅奇特之極的景象,不由得都嚇了一 跳。 -- 鏡文學卷四連載中 https://www.mirrorfiction.com/zh-Hant/book/12775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93.60.238.99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emprisenovel/M.1552506731.A.E3D.html
ghed: 趕上看大戲了! 03/14 12:12
或者是趕上見到看戲的觀眾...
biglafu: 奇特之極的景象....恩恩...咦!? 03/15 01:28
biglafu: 二寶當年與韓濁宜、北霆門周旋未成 03/15 19:52
biglafu: 小二寶繼續跟兩者糾纏不清 這安排是否一種對比或糾葛? 03/15 19:54
現實與理想的對比 該有的元素似乎齊備:冷韓合作、青派別院、二寶父子一脈佔重要地位 然而實際的情節卻差了曾經的理想那麼多 劇透 這一回埋了一條阿真黑化的伏線 日後有一宗與此相關的極大事件 ※ 編輯: D7Inglet (193.60.240.99), 03/18/2019 02:06:07
biglafu: 糟糕 所以某主要角色的死因是因為阿真................ 03/18 02:51
應該是相對重要的配角 不過 早前預告的熱便當會先由另一位配角領走 ※ 編輯: D7Inglet (193.60.238.99), 03/21/2019 04:15: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