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那時候，離闊相知(23)

[feverwill (標準攻)]

這禮拜工作爆忙....也有些辛苦的事情發生。
所以週五晚上，爆緊好嗎！？

-------------------------------------正文開始---------------------------------

時近午夜，盛夏的氛圍並不寧靜。蟬鳴蛙噪、還有偶然從那綿長的水泥城牆後劃破空氣
傳遞來而來的引擎呼嘯聲。光害倒是相形少了許多，生得筆挺的林木枝枒蓊鬱，遮擋了
營外喧騰的霓虹粼粼，乘著風卻搖曳著篩下了一地銀白而晶爍的月光。夜裡的視線都柔焦
了，至少對林品焰而言是這樣的，身旁那輪廓削毅的男人，俊朗的眼神少了些許銳利的
審視，添了些柔情似水的溫和。

小焰幾乎可以確定這是特別整理出來的一小處秘境。草長不及踝的地方約莫只能坐下兩個
人的身寬，草旁就是粗糙的礫石，幾塊大的石頭被沿著兩席地而坐的空間排列，不特別
精心，卻也拉出一小弧灰白的石線；正前方望去還可以在枝枒交錯的空隙裡，瞥見機場
大坪筆直的跑道；盤腿而坐的前方，是個只有半截的石墩，上緣似也打磨過，約莫是坐著
時候欺身向前伸手可及最適當的高度。小焰正想著這石墩適合拿來放兩瓶啤酒時，溫熱的
頸後便傳來一陣清涼的溫度；轉頭仕濤正扳開一罐可樂的拉環，笑容裡是爛燦的俊揚。

小焰不知道他是從哪裡變出了可樂，準備開口前夜空裡就傳來震耳欲聾的引擎聲響。而後
一架流線如鷹隼的戰機就昂上了天際。起降的輪胎摩軋過粗糙卻平坦的跑道，是一道粗獷
卻悅耳的奏鳴，鋼鐵灰的機身，映著銀白的月光若劃過天際的星辰，炫目眼裡一道燦爛
無比的線。機尾的引擎處是火紅的焰，在黑夜之中奪目璀璨，點綴的後方拖曳的白色煙幕
，都帶著點溫暖的橘紅。陽剛雄壯的表演，沒有年節花火或者燈光秀那樣柔膩的包裝，
直截了當、英武率真，更令人目眩神迷。

而後是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戰機各自衝場、昂首、而後刺入深黑色的蒼穹。相比
渺小的體積，卻點綴了一夜空的動靜，小焰看得出神，眸光中是晶瑩閃爍的雀躍，那是
骨子裏抹不去的，那些許奔騰的野性；仕濤沒怎麼盯著衝場的戰機，那是他見得再稀鬆
平常的場景，但卻看著林品焰專注的側臉出了神。那是他百看不膩的風景，男孩輪廓分明
的臉龐，張揚著青春正盛的朗俊。


「沒辦法帶你去機棚，只能帶你來這裡。」仕濤在飛機的聲響逐漸遠去後說。
「超酷的。」小焰還帶著孩子的雀躍。
「今天夜航訓練飛得比較多架。」仕濤輕鬆地說。
「那些戰機真的很猛欸！」小焰還在空中輕輕的比劃，視線跟著往天際線去。
「飛戰機的也很猛的。」仕濤悠悠的說，小焰側過臉笑著輕挑的瞥了他一眼。

「這眼神什麼意思？恩？」仕濤撈過小焰的身體，感覺他有著熾熱體溫的身軀。
「覺得你很猛的意思。」小焰咯咯的笑著，感覺仕濤寬厚的手輕掐著自己的腰。
「那當然，我成績很好的。」仕濤驕傲的說，這是他少數願意接受的讚美。

「話說這石墩，該不會是你們特定弄過來的吧。」小焰拿起可樂啜了一口。
「你記不記得上次你放綠豆湯的石墩。」仕濤丟了個問句。
「恩？」小焰想起那夜淡雅通俗的香氣，捎上舌尖的甜蜜滋味是他與仕濤的開端。
「這是另一半。」仕濤咧開嘴笑。

「幹，你把那支石墩打斷搬來這？」小焰微微張大了眼說。
「不然你以為水泥灌的那麼容易壞啊。」仕濤哈哈的笑，震動了一空氣的爽朗。
「還找了磨石機來磨過咧。」仕濤伸手撫觸那石墩粗糙的斷面。

「沒少帶人來過這裡看飛機吧。」換成小焰悠悠說，仕濤覺得空氣裡是一股酸味。
「......」仕濤沒回話，記憶裡的那些場景都與此時悠悠的重疊。


小焰並不遲鈍，他知道仕濤的過去必定曾有令他懷念的人。他不知道那是誰，卻知道那人
對仕濤必定意義重大；他不知道那人在何方，卻逐漸張揚了男孩天生的佔有慾；他不知道
那人是不是也喜歡仕濤，但仕濤現在是他林品焰一個人的。男孩的爽朗卻也有意義，例如
林品焰並不願意去探究、並不願意去挖掘、並不願意去猜測，眼前這塊兩人席地而坐的
草坪，或許曾不是為著自己而安排的，但過去就在過去，現在才是現在，如果仕濤曾有
那麼一段情，就讓他留在回憶裡眷戀；只要此時此刻，他的專注留給自己、他身旁的位置
留給自己，林品焰便覺得足夠了。

只不過男孩的天性有種頑劣的惡趣味，並不真的那麼喜歡吃醋，只是想藉由吃醋宣示自己
的領域，而後搖著尾巴等待那人關注的撫慰。或者說林品焰也不知不覺的，讓自幼那缺失
的安全感成為下意識想要確認的要素；他的吃醋，只願仕濤簡言略語的寬慰，就能再自由
自在、無憂無慮、呼吸熟悉的氣味、有著令人安心的領域；繼續他總是繞著圈圈追飛盤
的小狼犬那樣率真直接的模式。


「不會再帶別人來了。」仕濤的語氣堅定、柔軟、帶著淺淺的笑、淡淡的愁。
「比較想喝酒。」小焰扯開話題說，咂了咂舌上可樂甜膩的氣味。
「等等。」小焰看著仕濤向旁邊的草叢中伸手摸索，抽回來時就拿著瓶啤酒。
「靠杯，你是飛行員還是魔術師？」小焰笑著接過了酒，拉開了罐環。


啤酒是一種很奇妙的飲料，最佳的賞味狀態總要清涼沁脾，入喉清涼，彷彿那樣才能抹去
一切溽暑的炎熱或者煩人的黏膩；幾口過後卻又燃起身體的溫度，像一把自腹而周身的
焰火，灼燒肌膚上每個透氣的毛細孔。清涼若水、灼熱似焰、而後迷炫的思緒似濤，誰都
被席捲、那樣水火交融的矛盾與和諧。


「你要的，我會盡我所能的給你。」仕濤說，小焰覺得入喉的是焰不是水。
「噁不噁心阿你。」小焰艱難的嚥下冰涼的液體，眼角徜徉著燦爛的笑意。

「飛上天空的感覺是什麼？」小焰問，上身慵懶的躺在仕濤厚實的懷中。
「想飛，但靠你自己不能飛；開闊，但你只在狹小的空間。」仕濤想了想說。
「恩？」語意有些深度，小焰靜靜的聽著思索著，臉上是淡淡的緋紅。

「想要越靈活的動作，就有越大的壓力，高重力就是種將天空壓在你身上的感覺。有點
  難形容，但你總會覺得，那樣清澈的天空、有著那樣殘酷的手段。」仕濤說。
「戰鬥機飛行員幾乎都是一個人的。」
「每次起飛，其實就是一個人獨自的冒險。」
「在巨大的天空裡，逆著風飛、逆著風冒險。」


小焰就這樣躺在仕濤的懷裡，靜靜聽著仕濤用著沈穩卻淡淡的嗓音說著。他像個說書人，
說著的不是自己的故事，語調裡有著一種小焰無法理解的淡漠，小焰覺得那也許是大家
口中說的不羈與無畏，卻又覺得那之間摻和了些回憶與痛楚。周圍的空氣帶著點酒精迷醉
的氣息，說的人醉在回憶裡、聽的人醉在愛情裡。


「我不能跟著你一起飛。」小焰想了想說，仕濤靜靜聽著。
「但我會仰望你飛，像看著英雄那樣陪著你。」小焰覺得這是他最肉麻的情話。
「在天空中，你會知道地上始終有人等著你。」小焰拼湊了一輩子聽過的浪漫。
「幹，你也演偶像劇膩？」仕濤模仿著小焰曾說的話，手輕輕揉著他扎手的短髮。

「你有聽過依卡洛斯的故事嗎？」仕濤問。
「用蠟糊翅膀想飛到太陽的那個？」小焰回答。
「恩，有去無回，但他終究試過無畏的去他最想去的地方。」仕濤淡漠的說。


小焰想起一個人待在仕濤的房間的那天，他的手撫過仕濤學生時代做的筆跡，那本邊緣
皆微微翹起的二戰紀錄史中，那段寫著神風特攻隊紀錄的章節。想起那個筆觸堅毅的扉頁
，想起那段龍飛鳳舞的筆跡：「在天空的一天，就一起飛。」飛往太陽或者飛往珍珠島，
無畏的人、無畏的孩子們滑行、衝場、起飛、然後用超乎常倫的速度抵達終點，
誰英武、誰落魄、誰傷心；誰獨行、誰長征、誰只是癡癡地等。

其實一段傷悲令人疼，一瓶啤酒就能醉。小焰覺得自己沒有探究仕濤傷痕的意願，只想
陪著他傷、陪著他痛、陪著他不是獨征的戰士。感覺仕濤健碩的胸膛有著微醺的搖晃、
聽著遠方轟轟的戰機拉了歸場的聲線，品焰撐起身體，用著有些彆扭的姿勢讓自己親吻上
仕濤的唇，酒氣瀰漫，周身的蟬鳴蛙噪，似乎都醉醺醺了。

津液絲絲，柔軟交疊的唇每一次碰觸，都有無法習慣的刺激。仕濤愣了幾個毫秒便退讓了
牙關，摟著小焰的手倏地用力，彷彿要將小焰泛著熾熱溫度的身體，揉到自己的心房深處
。回憶那麼深，眼前的人輪廓那樣的銳利又模糊，仕濤也說不上來，究竟是有人與自己
同在天空飛值得雀躍、或者知道有人在地上仰望令人安心。


焰火蔓延，天氣是暖洋洋的盛夏夜。兩人都是輕薄柔軟的運動裝扮，誰也忍不住誰這樣
擾亂一池春水的撩撥。小焰低頭，褪下仕濤深藍色的紡料球褲，輕輕便銜住仕濤下身勃發
的性徵；舌尖輕輕畫著圓圈，感覺適才輕吻的甜膩被淺淺的鹹味取代，小焰模仿著曾看過
的情愛片中取悅男人的方法，讓牙齒沒入柔軟的舌下，而後輕緩而逐漸加速的，吞吐著
仕濤張揚的驕傲；仕濤粗長的性徵與健壯的身材相稱，在小焰的口中，卻得有些賣力的
吞吐，幾絲嚥不回的唾沫，淌在他俊揚的臉龐上，平添了空氣中一抹引人發狂的情魅。

仕濤蟄伏的獸性被撩撥了起來，健碩的大腿上下規律卻輕緩的起伏，帶著侵略卻有著溫柔
的動作將自己勃發挺立的下身推送至小焰溫軟包覆的口腔，令他癡狂的快感由滾燙似火的
下身如濤一般的席捲了上來。那是男人都無法抗拒的動作，由上而下是雄峙一方的權威，
滿足的不只是下身陣陣溫熱的刺激、更是陽剛健碩的稱霸。小焰的舌靈活、柔軟，賣力
的身影隨著銳利的輪廓刻進了心裡柔軟的深處；有些人，像一種癮，一口沾上了就戒除
不了。


隨著仕濤幾聲低沉的嘶吼，小焰覺得口中的異物又漲大了一個尺寸。小焰退開了唇，讓
仕濤滾燙白濁的體液四濺散落在蓊鬱齊踝的草苗枝梢之上，眼神裡的仕濤還兀自顫抖著
攀附激情巔峰後的餘溫未了，俊揚的容貌上是淺淺的暈紅，調著小麥色澤的深邃輪廓，
俊揚再無其他。

仕濤抄起小焰的身子，厚實的手掌簡潔俐落的就握上小焰同樣漲得疼痛的下身。空氣中
是陽剛麝香的靡靡氣味，平添了高亢情慾的幾分迷濛。仕濤用著粗糙柔韌的軟繭，輕輕
摩挲小焰勃發的下身；感覺小焰健實的身軀染上一抹淡雅的紅，熾熱的體溫似乎又上升了
幾度，耳裡是他無法自遏的喘息，手裡是他不著顫抖的激動，仕濤用著男人的方式幫著
小焰攀抵男人無法抗拒的巔峰。感覺他滑膩滾燙的體液在手中流動，而後亦是滴落在稍早
沾染著自己體液的草芽之上，小焰帶著俊朗與青春氣息的嘶吼在耳邊如轟轟升空的戰機
衝場，仕濤又硬了。


男孩男人都幾經鍛鍊，那夜，彎月斜伴、涼風吹拂，男孩與男人前後就折騰了兩次。正如
仕濤在靶場對小焰那帶著慾望猥瑣的許諾，空氣裡濃烈的氣息更郁郁了些。緋紅的色澤
染上兩人的臉龐，一切都熾熱而那樣暖洋洋的。


「兩次。」結束之後仕濤摟著小焰說，手裡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流氓。」小焰翻了個白眼。

「你要的，我會盡我所能的給你。」仕濤說，小焰看見那炯炯眼眸中的深情。
「但我要的話，你也要給我。」仕濤側在小焰耳邊，又語帶褻玩的笑著說。

(下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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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asukex: 前言提到辛苦的事情真的很讓人在意，會讓F感到辛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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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sukex: 地上仰望令人安心。
推 dtDeam: 補進度推
推 lfs707212: 推文，看到這邊了，一直在想仕濤的過去。
推 bubble018: 推
推 liangping:
推 liangping: 算了，還是寫，不然會有今天事情沒完成的感覺。在虛擬
→ liangping: 中的交流，總讓我不踏實。就算你能和我在網路談話，但
→ liangping: 現實中我們仍是面對面看見也認不出的陌生人。曾經，我
→ liangping: 試著去和網友用和朋友的方式去聊，但我感受到了對方的
→ liangping: 防備及漠然後，漸漸地，認為自己這樣的行為是不是讓對
→ liangping: 方不舒服，所以其實一段期間，網路的交流，我想避免。
→ liangping:
→ liangping: 大概是你開始發這創作文的時候吧，原本只是想默默讀，
→ liangping: 甚至有段時間甚至因為上面的矛盾，想說還是戒了吧，這
→ liangping: 就是我延遲了二十篇的緣故。最後在你說需要心得時，決
→ liangping: 定回來了，因為實在很想找機會回報你。我想謝謝你願意
→ liangping: 分享生命故事給讀者。這就是我還在這裡的主要原因，我
→ liangping: 其實不曉得這種心得是不是你所期待的，我心得總是常岔
→ liangping: 題，像現在這樣，寫了兩大段還沒講到讀後感，抱歉哈。
→ liangping:
→ liangping: 有讀到個疑惑點，所以這處空間，鼎翔也來過？因為當品
→ liangping: 焰酸仕濤有帶其他人來時，他無言以對，可是又提到那磨
→ liangping: 過的石墩是綠豆湯事件之後才又加上的，而且鼎翔離去前
→ liangping: 後，仕濤都維持原單位嗎？這我找不到答案，是我笨嗎？
→ liangping:
→ liangping: 仕濤提到依卡洛斯的故事，或許對我來說，你便是那個太
→ liangping: 陽吧？雖然很煎熬，但還是朝你飛來，雖知道終將殞落。
→ liangping: 小焰也感受到仕濤心中另一個的身影，但是真不在乎嗎？
→ liangping: 愛情是自私的，一對一的，不屬於此定義，一概被認為是
→ liangping: 不可接受的。然後說要打野砲還真的，還以為只是開玩笑
→ liangping: 要賞夜，沒想到真的性致來了，還兩次…好，性愛最贏～
→ liangping:
→ liangping: 明天也是休刊，又離最新篇近些，但真希望永遠追不上。
→ liangping:
推 banana6331: 流氓~~~
推 whereacer: 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