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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 Mon May 30 01:15:31 2016
剛看完蘭陵王，忍不住去找了那首配樂、片尾曲。
那是下午的事了，到了晚上，我終於忍不住，來到了這兒。
旋律固是優美，否則我不會去找，
但，使我重回heart的，卻是他的歌詞。
雖然，我對前女友捎了句：記得聽這首歌，
雖然，這歌詞所描的情境，更像我與她的情境，
但…
一如以往，
所有與愛有關，
我第一個想到的，一定是妳。
也只會是妳。
畢竟，我這輩子，
還沒愛上第二個人。
* * *
雖然我一直對女友說，瑯琊榜怎麼看都完勝蘭陵王，
當年真不知道蘭陵王是在紅什麼，
但，
其實，
就一部戲劇而言，也許蘭陵王不夠好，
但它的感情戲，卻讓我的眼淚流得遠比瑯琊榜多。
也許我就是太容易入戲了吧。
生離死別，現代的人，總是只當作戲劇在看；
畢竟現在這個時代，人被教育成生命最重要。
為愛付出生命，真的只剩下戲劇裡才會出現。
Really?
Not really.
只是很單純的因為，
第一沒有那麼多機會可以為愛付出生命，
第二你付出生命了，也沒有人會知道你是因為愛，現實沒有那台攝影機拍出前因後果。
有太多的東西，比生命重要。
只是教育，已經被腐蝕，
這樣環境下長大的人，自然是以自我為中心。
這樣的人，很難懂得什麼是真愛。
愛，是無我的。
每當楊雪舞哭的時候，我眼睛沒有乾過。
那種撕心裂肺的孤獨感，對我而言，其實不難懂。
好吧，
我承認原因不太一樣…
只是，
我只是一直的在找尋機會，
找尋能夠哭的機會。
雙魚座，一直都是兩條魚。
但，我的另一條魚，已經消失了好久、好久。
每天朝九晚五，
吃飯睡覺打東東，
週末出遊約會談戀愛，
時候到了結婚生子，
就這麼渾渾噩噩過了一生。
人生，總是要過的。
在總圖攤開一本本厚重原文書，趴著裝睡，偷偷哭的日子，
躺在床上，呆呆的盯著天花板，不知不覺枕巾已濕的夜晚，
除非我已經決定要死了，
否則，我還是得裝作若無其事，像個正常人一樣地過活。
我感受得到約會的快樂，我感受得到男女之間的喜悅，
但，那只是，我其中一條魚的生活。
我知道，
雖然我已經感受不太到，也不敢去追究，
但，我知道，
在我理智控制不到的地方，
有滿坑滿谷的哀傷。
我沒辦法宣洩，我沒辦法處理，
時間，雖然說是最好的療傷聖藥，
但，那只限於皮肉傷。
我能做的，時間能做的，只有褪色，模糊，甚至遺忘--就算只是假裝遺忘。
所以我其實很容易哭。
內心深處，有太多的壓縮過的憂傷，被冰凍在歲月的封印裡。
只要不小心碰到一點點，就是淚流滿面…
怎麼說得好像洋蔥。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
我卻很享受這種，哭的感覺。
我沒有能力再做甚麼，就只能哭。
因為我甚至連哭，都已經哭不出來。
看著楊雪舞思念四爺時的淚水，
我沒有刻意想起誰，卻哭得比她還忘情。
* * *
那歌詞，
其實，
跟妳和我不太有關係。
畢竟，我們從來沒在一起過。
不知怎麼，我想起了，我們一起去市圖找資料準備辯論的時候。
韻美、凱昱，妳，和我，四個人同組，一起去了。
現在想來還真怪，我怎麼會跟妳們同組？
四個女生還比較正常，我怎麼擠進去的？
大概在那個年紀，男女觀念還沒有那麼濃吧。
以前那個年代，沒有手機沒有網路，找資料都是要去圖書館的。
四個小學生，就這樣跑去市圖。
說實話，我這輩子，去市圖的次數，一隻手就能數完。
但我只記得其中一次…
現在的網路太發達，資訊量太多，以至於人們已經不再那麼重視每份資訊。
有了手機，就再也沒有打電話到家裡找人這種事了。
逢年過節寫卡片，更是鳳毛麟角。
狐狸說過，
儀式，是人與人，建立關係的重要步驟。
離畢業還剩不到一百天時，
我躺在沒開燈的房間裡，盯著天花板，問著我自己：
最好，會怎樣？
不能怎樣。
於是，那場告白，拖了八年。
其間，我雖然一直牢記著妳家的地址與電話，
但，我不敢打，
只有在逢年過節，以及妳生日時，
我才有理由，讓我自己鼓起勇氣，拿起話筒，
反覆的預習所有可能的對話，拿著寫了三天才準備好的草稿，
天人交戰個半小時，把妳家電話前七碼按個三次五次之後，
才終於可以，打電話給妳。
即使只講個短短的幾分鐘，
那確會讓我雀躍一整天，一個星期，
然後，開始期待，下一次打電話給妳的機會。
雖然，那只比七夕鵲橋頻繁了那麼一點點。
* * *
每每在捷運人潮中穿梭時，
我不時會掃視著人群，
想像著，
如果，妳就在裡面，
我是否，還能一眼就認出妳？
即使，只是背影？
時間不能改變人的心，但可以改變人的外型。
不知道妳從小的那份氣質，舉手投足間的味道，是否依舊？
至少，在我還看得到妳的那十五年之間，妳那獨特的氣質，從未變過。
這些年，我只有一次在監考CS8的大禮堂上，遇到一位華裔的學生，
她排隊交卷的背影，頗有妳的味道。
但那時候我知道不可能是妳，妳不會在那個地方出現。
在摩肩擦踵、車水馬龍的台北市裡，人潮來了又去，
這不是在拍電影，我有沒有可能，真的認出妳？
交給命運了吧。
畢竟，我已經十二年，沒有妳的消息。
台北市人雖多，但我卻連妳是否還在這小島上，都不曉得。
記得當年，我筆鋒尚利時，寫過一首《西班牙》；
因為我知道妳去了那兒。
現在的妳，不知已飛往何方？
眼前的電扶梯上，加起來就有上百人。
就算妳就在我前面三個人，我都不一定看得清楚妳的背影。
哈，我當然知道。
就跟我十二歲時得到的答案一樣。
不可能的。
我還沒相愛過，
就已經知道，
我這輩子沒有機會了。
二十歲的時候，
只是不希望，進棺材的時候，心中抱著終生的遺憾。
於是給了自己個藉口，做了八年前就想做的事，
然後收下八年來我很努力做心理建設的答案。
只是，
很明顯的，
我就算心理建設到八十歲都不夠吧。
* * *
哲學。
做了的事，就不要後悔。
會後悔的事，就不要去做。
我是這樣過著我的人生。
所以當被問起，你這輩子有沒有什麼後悔的事？
我會說沒有。
雖然，那只是謊言。
我這輩子，只有一個決定，讓我後悔。
而那晚，也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上救護車、進手術室。
因為那一次的決定，
妳家的窗簾，我永遠只能悄悄地、遠遠的，從巷口望著。
這幾年，台北變了好多好多。
我剛回國時，懶得買書書坊還在。
沒想到不到一年，它就消失在時代的洪流裡。
永康街變得好熱鬧，也一變再變。
幸好，妳家的巷子，沒有受到波及。
即使是那盞，使我微笑著、淚流滿面，也要送上祝福的路燈，
也還屹立在原地，守著妳們家巷口。
* * *
不知不覺，已是夜闌人靜的清晨。
花水月，就這樣重覆地播放了兩小時。
眼睛好腫。好久沒有哭這麼久了吧。
雖然我還想哭，但我得重新回到那渾渾噩噩的人生了，明天還要上班。
It's not like I wanna work, or I hate working,
it's just another life, a life without you, the only one I've ever loved.
I'm not ready to die today yet,
so I will live, with all the sadness, and love for you, without you,
for the rest of my life.
I love you, for 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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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單單 就容易幻想 望著夕陽 就想到流浪
想流浪到 遙遠的地方 遠得能夠 拉扯斷過往
回頭像看著 別人的傷 我 是否 可以不慌..
星光閃亮 有點冰涼 吹吹風 淚水就流下
我對黑夜不停的說話 我恨白天瀟灑的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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