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 台灣原本是語言的萬花筒

[PrinceBamboo (竹取駙馬)]

【來源出處】
http://news.ltn.com.tw/news/politics/paper/1157049
看到這篇專論，純論台灣歷史事實，值得一讀

-------新聞或情報內容-------

台灣原本是語言的萬花筒 
2017-12-03
◎盧世祥

行政院客委會主委李永得最近在立院報告，雖經委員會召委同意以客語發音，且現場有翻
譯機，仍遭國民黨立委林德福阻止。事件引來誰是沙文主義的爭辯，「國語」、客語都遭
指涉，連福佬話也被無端捲入，誠屬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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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荷蘭語（左）和新港語（右）並列的馬太福音，1650年左右 （維基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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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47年（1958年），台灣省政府推行「說國語運動」；民國62年（1973年），教育部公
佈「國語推行辦法」，所有教育單位包括小學每一個班級都要設立「國語推行委員會」，
嚴格禁止使用方言，使用方言者會被加以罰錢、體罰、掛狗牌等處罰。圖片及資料出處：
台北蜂鳥　（https://goo.gl/wQRs36）。

台灣自古以來，就是多族群、多語言相互輝映的美麗之島。最早的原住民都屬南島語族，
但彼此語言仍有差異。後來的幾個外來政權，分別帶來新的語言元素。不過，在戰後獨尊
北京官話為「國語」，且禁止「方言」政策幾十年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早已
認定，台灣各族母語或已滅絕，或正走向流失。

南島語族發源地

國際上，語言的豐富多元是台灣極寶貴的資產，原住民語最受重視。如今分布從台灣（最
北）、紐西蘭（最南）、復活節島（南美外海、最東）、馬達加斯加（非州外海、最西）
的南島語族，語言一千兩百多種、十大分支，學界從語言學、考古人類學及ＤＮＡ追溯，
認定台灣應為整個南島語族的發源地，或至少是「祖居地」之一。台灣南島語言最受矚目
，因總數近三十種原住民語中，保存了最多古南島語的特徵。

正因如此，十七世紀中葉荷蘭統治台灣召開地方會議時，常選三、四種原住民語做大會用
語。其中，以平埔西拉雅族新港語最具代表性；荷蘭傳教士還發展了以羅馬字書寫的「新
港文」，這是第一個以羅馬字書寫的台灣話，比漢字還早在台灣本土使用的有系統文字，
一直傳用到十九世紀初期。

繼荷蘭統治台灣的鄭氏王朝，以海商武裝集團起家，開基祖鄭芝龍通葡萄牙語、日語及福
佬話，鄭成功的部隊還有葡萄牙人及黑人，海洋文化特色十足。對內，隨著漢語族政權的
建立，注入了漢語元素，沈光文等文人以詩文寫下台灣第一批在地漢字文學作品。

清朝官民雞同鴨講

到了清治兩百一十二年期間，來自閩粵的漢人移民先後擁至，就語言的發展來說，至少有
幾點值得關注。一是漢文的勃興，漢文是台灣文言文，以福佬話及客家話文讀，直到日本
時代末期，已成台灣在華語圈的寶貴文化資產，且使用於歌仔戲、布袋戲及歌謠中，庶民
朗朗上口。二是原住民語言萎縮，平埔族群漢化最早最深，語言消失最快。其三，十九世
紀下半葉，以基督教長老會為主的西洋傳教士前來，發展羅馬字拼音的白話字，因讀、說
、寫一致，比漢字易學易懂，有利識字及教育推廣，台灣人眼界大開。另外，清朝官員來
自對岸，講北京官話，與台灣話不同，官民溝通有如「雞同鴨講」；與原住民溝通，須透
過「通事」。

黃叔璥一七二二年的《臺海使槎錄》有一段文字，具體記錄了這位御史所見的官民「雞同
鴨講」︰「郡中鴃舌鳥語，全不可曉。如：劉呼澇、陳呼澹、莊呼曾、張呼丟。余與吳侍
御兩姓，吳呼作襖，黃則無音，厄影切，更為難省。」對他來說，台灣人講話如鳥語而難
懂，所舉的幾個大姓，台語發音聽來霧嗄嗄。

至於白話字，能準確書寫台灣各族群母語，相較於漢文的「孔子字」或官話的「唐人字」
，學用都易，也較能與國際接軌。馬偕在《福爾摩沙紀事》舉淡水女學堂學生為例，「有
一個女孩子，十七歲才學羅馬拼音，一個月就學會讀《新約教義問答》的小冊子。」馬偕
、甘為霖等傳教士還編修字典，一八八五年巴克禮創辦台灣第一份報紙《台灣府城教會報
》，也以白話字發行。白話字經十九世紀以來的淬鍊，如今成為復振各族群母語的重要工
具，長老教會的貢獻最大。

進入日本時代，台灣語言萬花筒增添了日語。台灣人有機會透過日語接觸世界文明，除了
母語，受過日本教育的「多桑世代」還常通曉日語及戰後的北京話，這一至少操持三種語
文的能力，是「多桑世代」的特色，遠為戰後世代所不及。日本統治五十年，末期雖曾有
打壓，但無礙各族群語言在民間社會流通，且因注入日語而豐富了台灣語言的語彙、表達
及現代性。

不應再獨尊「國語」

戰後台灣語言「脫日入華」，是各族群母語凋零的開始。日本時代初期，日本人曾認真學
習台灣話，台灣話的工具書紛紛出現，教師和警察尤有需要。相形之下，兩蔣政權獨尊「
國語」，把各族群母語一律貶為「方言」，並以罰錢、打手心等方式霸凌學子，逼迫布袋
戲說「國語」，還經由媒體及演藝圈打造「說講國語蓋高尚」印象。

各族群母語經此摧殘，七十多年來或已消失，或奄奄一息。戰後出生者如今能說母語不夾
雜「國語」者鳳毛麟角，年輕世代聽懂母語的不到五成。按國際間衡量標準，有些語言雖
使用者成千上萬，若家庭學校不教且年輕人不學，將注定滅絕。從而，台灣各族群母語再
過二、三十年，都有消失危機。

在網路及全球化最需擴大向外聯結的時代，台灣年輕世代的英語及母語水準卻同告衰退，
僅「國語」一枝獨秀，對個人或台灣整體都很不利。語文既是溝通工具，也是文化傳承發
展最有力的載具。個人多學會一種語言，就打開通向另一文化、族群的門窗，擴大了視野
、包容和文化底蘊。

台灣現今正推動以「國家語言發展法」挽救面臨危機的母語，建構有心學習母語者的友善
環境，落實「學習母語是基本人權」。民間另有把英語列為官方語言的呼聲，以香港有「
兩文（中、英文）三語（粵語、英語、華語）」的官方語言，新加坡更多達四種，台灣獨
尊「國語」的惡劣局面不應再持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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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眉批】
其中有些部分雖不認同，如書寫閩、客語等漢語方言，白話字雖有其優點，但漢字也並非
一無是處，尤其做為漢語族的語言載體更有其重要性，我認為應該漢字與羅馬拼音並用，
如香港現在書寫粵語也是以漢字為主(包含粵字)；另外日據時代末期也開始有排斥台灣母
語現象，但程度遠不如戰後的國語政策；但整體描述出了台灣語言的歷史、現狀與未來。
討論時應以整篇為對象，勿斷章取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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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37.163.107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historia/M.1512548074.A.8F8.html
推 zeumax: 現在不獨尊吼 也回不去了
→ s952013: 非國語體系的現行要有需求才能活用，不然強迫講也是講得
→ s952013: 很爛，我的閩南語也是前四年為了與老人溝通才學的
→ fayever: 中國也是語言的萬花筒啊，那麼多省份、那麼多方言的人都
→ fayever: 對推行國語沒意見了，就台灣在那邊叫叫叫
→ PrinceBamboo: 不是沒意見 是無法表達意見 就跟戒嚴時代的台灣一樣
→ fayever: 要不要拿出個國府在大陸推行國語，人民無法表示意見的證
→ fayever: 據來看看？
→ PrinceBamboo: http://news.ltn.com.tw/news/world/paper/1107722
→ PrinceBamboo: https://goo.gl/SoseqA 中共對少數民族的的打壓是連
→ PrinceBamboo: 宗教,取名,語言的自由都要限制 沒有說不的權利
→ PrinceBamboo: 你拿得出中國那麼多人都沒意見的證據嗎?
→ PrinceBamboo: 上面推文是回應4,5F"中國" 被插隊7,8F怎又變國府了?
→ fayever: 國府也是中國啊，國語政策就是國府推行的，還有南北之爭
→ fayever: 咧。版主難道這都不知道？
#1M4gyiI- (historia) [疑問] 真的有國語投票的歷史?
板上這串我早就有參與了 會不知道嗎 問題是你3,4F說的是中國 我認為是指中共而回應
然後你才說是國府 為避免你稱我答非所問 先釐清回應對象先後順序
香港,新加坡是多官方語言政策 現今台灣也正往這方向前進
世界各國大多都有國語政策 要國民學習國語無可厚非 但有爭議的是對母語是否有打壓
威權時代的台灣跟現在的中共就有積極打壓動作 人民哪裡都沒意見?
※ 編輯: PrinceBamboo (114.37.163.107), 12/07/2017 00:44:25
→ PrinceBamboo: 要學國語可以 但講母語就要掛牌 然後說就台灣在叫??
噓 Enolagay: 自己鎖文吧
噓 GermanNavy: 又不是只有台灣語言才多，南洋群島一堆更複雜的
噓 GermanNavy: 語言統一本來就是趨勢，不要把地球村隔成破碎沒效率
→ GermanNavy: 的各種族群好嗎
噓 yuriaki: 政治文而已
推 ppit12345: 最大的問題在各種語言都想壓過其他語言成為經濟上的正
→ ppit12345: 式語言，保存文化上的語言大家當然沒話說，但是說嘴要
→ ppit12345: 文化保存，實際上卻是要壓過中文當強勢語言，甚至假裝
→ ppit12345: 拿第三大語(重點在客家族群多半還是中閩客語三者皆修)
→ ppit12345: 來攻擊中文霸權，那只能幫這個政府科科。
→ ppit12345: 題外話，新加坡多語言但是獨尊英語，以我認識上一代是
→ ppit12345: 中文混雜福建話，英文是次要語言，同齡的是英文優先，
→ ppit12345: 中文能聽不一定能看還有一點點福建話，他們生的下一代
→ ppit12345: 已經完全英文為主，中文跟福建話還要花錢去學。
推 ppit12345: 在那拿新加坡當例子，好歹也要真的去看看現況，看看他
→ ppit12345: 們把英文當官語後，把其他語言侵蝕的有多嚴重。
推 KongCheng: 推樓上
→ tiuseensii: 維族本來的語言政策是全維語教育，普通話像外語一樣。
→ tiuseensii: 現在的做法類似台灣山地鄉，族語和國語的地位對換
→ tiuseensii: 老實說中共對蒙藏維民族比台灣原住民政策寬鬆得多，教
→ tiuseensii: 學語言到最近才緊收
推 goodgodgd: 官方語言還是要統一啦，否則政令不行危害更大，至於文
→ goodgodgd: 化上的保存就交給有心人就好了，畢竟語言是活的，要有
→ goodgodgd: 人用才有意義
推 goodgodgd: 甚至你別說少數民族了，傳統漢文化現在也是被西方強勢
→ goodgodgd: 文化侵蝕得亂七八糟
噓 zebra101: 中國的藏族維族哈薩克族蒙古族朝鮮族…等等從小學到高
→ zebra101: 中都有純粹自己母語的學校，高考之類的國家統一考試都
→ zebra101: 有各自母語的一套試卷，台灣人就是太多完全不清楚也不
→ zebra101: 想搞清楚真實狀況，只會聽信特定媒體和自己的惡意揣測
→ zebra101: 來妖魔化中國。
→ KongCheng: 之前看到知乎上的討論，真的讓人感到中國在少數民族語
→ KongCheng: 言的政策上比台灣的好很多。
→ vankojau: 顏色不對的文
推 ppit12345: 當然某程度上可以解釋為"因為中文(美式英文也是)是遠超
→ ppit12345: 過國內其他族群的最強勢語言，所以不像台灣閩南語跟中
→ ppit12345: 文使用率才差兩成多，自然會在主要使用語言上產生分裂
→ ppit12345: 。"
→ k800i: 民考民、民考漢都是在把原住民往外推。台灣「通用語」推廣
→ k800i: 不考慮手段，就效果而言，比大陸要的佳。台灣全島除了老年
→ k800i: 人，基本上用「國語」溝通毫無問題。大陸不說邊遠地區不通
→ k800i: 普通話，即使在都市（不是城市）都有東西南北各種腔調聽到
→ k800i: 誤煞煞，尤其是農村剛出來的，這可包含年輕人。
→ saram: 請問中國政府對於漢語方言(如福建廣東四川雲南等漢人區)
→ saram: 的保存與媒體傳播鼓勵如何?
→ saram: 是否有全天候的調頻調幅廣播(如台灣)節目?
→ bulls0722: 水管上影片就一堆了 吳語山東話粵語晉語都有
→ saram: 我是指長期以來(沒有網路時代就存在的)有空中廣播節目嗎?
推 tiuseensii: 漢語方言的公共服務不多，但電視廣播都有。愈鄉下方言
→ tiuseensii: 保存愈好，這是經濟結構決定的
→ saram: 中廣從前有全國聯播.聯播時分為兩種語言,一種是台語,一種是
→ saram: 國語.
→ saram: 那麼大陸以前有沒有這種地方方言的新聞聯播節目?
→ zebra101: 很多，地方層級的漢語方言/少數民族語言的廣播台和電視
→ zebra101: 台多得是，數不勝數。在廣東甚至曾經很難找到普通話的廣
→ zebra101: 播，最近幾年推廣普通話才有改變。至於中央層級，我僅舉
→ zebra101: 最大的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為例，有粵語(始於1992)、閩南語
→ zebra101: (始於1954)、蒙古語(始於1950)、哈薩克語(1971)、朝鮮語
→ zebra101: (1956)、藏語(1950)、維語(1956)…這些都是專門的頻道，
→ zebra101: 每天各自固定播音6-18小時不等。其實，如果你要比較兩
→ zebra101: 岸的語言政策我覺得有一個簡單易行的辦法，就是看總人口
→ zebra101: 中有多少人不會說/聽不懂普通話/國語，我相信這個比例即
→ zebra101: 使不算少數民族中國也遠遠超過台灣，當然這和受教育人口
→ zebra101: 的比例也有關系。
→ hgt: 廣東真的很屌XD 之前在youtube看到一個短片是 胡錦濤跟香港
→ hgt: 海關說普通話  結果海關人員一直答非所問 結果陪同胡的人
→ hgt: 只好用廣東話問他 然後再用普通話回胡錦濤
→ EvoLancer: 廣州當初為了香港關係 並沒有強推普通話 所以廣州基本
→ EvoLancer: 上在十年前只會講普通話 完全活不下去 課堂上也是講
→ EvoLancer: 粵語 所以現在要搞推普 民眾就很不爽
推 zebra101: 其實這也反應了生活空間的範圍對人的心理的影響，先拋開
→ zebra101: 法理、政治不談，你們台灣人總是盯著中國的某些細節覺得
→ zebra101: 和自己差別很大，根本“不同國”，但是和中國內部的東
→ zebra101: 西南北以及不同民族之間风土民情的巨大差異比起來根本
→ zebra101: 不足掛齒可以忽略不計。
→ zebra101: 中國人不說別的，只要上過大學和宿舍室友朝夕相處就可以
→ zebra101: 深刻體會到同一個國家來自不同區域的人可以有多大的不同
→ zebra101: 這對我們來說是像呼吸空氣一樣自然而然的事。
→ zebra101: 這正是這種variety，才需要推廣普通話做為共同溝通的語
→ zebra101: 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