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 孩子最佳利益 同婚派掀「婚生推定」論戰

[esasin (玫瑰色)]

孩子最佳利益誰說了算？ 同婚派掀「婚生推定」論戰
上報 http://www.upmedia.mg/news_info.php?SerialNo=9903

黃驛淵 2016年12月30日

立法院日前初審通過兩個《民法》修正草案，讓台灣婚姻平權邁出第一步；但不管是民法
「整合版」或「專章版」，初審兩版本都主張將同性婚姻排除適用「婚生推定」，未來同
性配偶只能透過收養成為孩子的法定父母，這讓同婚派內部掀起論戰。有團體質疑修法有
漏洞，準備遊說立委另提「擬制血親」條款，盼趕在朝野協商前「補破網」。

「台灣伴侶權益推動聯盟」打算遊說的法案，是在不更動現行《民法》婚生推定條文狀況
下，另外增修第1063-1條，比照我國《人工生殖法》的立法技術，明定「同性配偶於婚姻
關係存續中，經配偶他方書面同意後，與他人捐贈之精子受胎所生子女，視為婚生子女。
」

換言之，伴侶盟主張，依法成婚的女同志，只要有另一方書面同意而合意產子，就可直接
視為婚生子女；若要撤銷關係則須提出證明，當初是被詐欺、脅迫，或其他非出於本意的
狀況。

不過，主導這次修法的民進黨立委尤美女，以及一些參與立法的同運團體認為，各國是否
適用婚生推定的規定不一，因此在與實際會遇到狀況的同志家庭討論後達共識，主張先透
過「收養」方式讓同性伴侶與孩子建立親子關係，讓孩子權益受《民法》保障。

參與這次修法的婦女新知基金會董事、律師林實芳說，《民法》的親權是透過「婚姻綁血
緣」來推定婚生子女，同性配偶的親權若直接比照異性戀推定，恐會產生實務上不少法律
解釋的問題，最好的方式是應比照不孕症的異性戀夫妻，透過《人工生殖法》解決。但目
前婚姻平權修法再評估運動的動能後，尚未準備啟動《人工生殖法》修法，將待未來社會
較有共識後再推動。

現行《民法》主要透過「婚生推定」、並以「一男一女」作為親權推定的基礎；也就是，
女方只要是在婚姻存續狀況中受胎、並分娩產子，就依法推定為男方的婚生子女，擁有直
系血親關係。

檢視立院初審前的幾個《民法》版本，尤美女版排除同婚適用婚生推定，許毓仁版及民進
黨立委蔡易餘「專章版」則各自適用婚生推定，至於時代力量黨團版本則未處理婚生推定
、但也未明文排除。據了解，伴侶盟在立法院初審民法相關修正草案前夕，就曾遊說朝野
立委，並把相關條文的增修建議送進立院，但未被採納。

12月26日，立院初審通過的兩個《民法》版本，不管是「整合版」或「專章版」都確定排
除婚生推定、但允許收養。伴侶盟擔心「整合版」若排除婚生子女認定，實務上恐產生漏
洞，近日決定再遊說立委提案。


伴侶盟：裁定收養前　可能出現「空窗期」

而伴侶盟主張的「擬制血親」，是指彼此本來沒有血緣關係，但透過法律上的婚姻關係，
「擬制」彼此等同有直系血親的關係；包括現行異性戀婚姻的養父母與養子女關係，或針
對不孕症夫妻所訂的《人工生殖法》都是採擬制建立親權。

因台灣《人工生殖法》目前只開放不孕症等異性戀夫妻，同性伴侶結婚後若想要有孩子，
除了收養，只能出國找合法人工生殖的國家產子。然而，當孩子回國後，如何與同性雙親
建立親子關係，成為難題。

尤美女與部分同運團體主張，應透過「繼親收養」方式，讓另一名同性配偶以「繼父或繼
母」的身分，建立法律上的直系親屬關係，擁有與異性家庭一樣的親子權利義務。

但伴侶盟祕書長簡至潔質疑，在法定裁定收養前，卻可能出現「空窗期」的疑慮。


婦女新知：收養關係可回溯　避免空窗

簡至潔指出，必須將女同志合意所生孩子「擬制」為婚生子女的原因是，若兩人合意赴國
外人工生殖產子，結果對方卻反悔不收養，孩子等於一生下來就是單親；即便《民法》修
法通過後可「繼親收養」建立親權，但在法院裁定收養前，卻會出現「空窗期」，恐侵害
孩子權益，例如女同伴侶其中一方過世的話，孩子便無法繼承財產。

此外，若排除同性適用婚生推定、也不建立擬制血親，她表示，有些向好友「借精」、並
自行滴精受孕產子的女同志，若遇到同性配偶拒絕收養，等於必須單獨扶養孩子，當女同
經濟上遇到困難，可能就會依法要求原本捐精者「強制認領」，那原本好心捐精的人反而
要被迫負撫養責任。

林實芳回應，繼親收養的確會有法院裁定收養的空窗期，但可以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
益保障法》第19條，請法院先給予「試行收養期間」解決；雖然收養契約依法是自裁定之
後才開始，但親子的權利義務卻可以「溯及於開始共同生活時」，因此就算發生同志一方
過世狀況，繼親收養的孩子同樣也可繼承，權益不會受損。

簡至潔另質疑，我國目前趨勢是，承認「跨性別者」不必經變性手術摘除性器也可變更性
別。換言之，未來同性若排除婚生推定或擬制，當一男一女結婚後，生理男性決定變更性
別為女性，但兩人依舊保有生殖機能而產子，卻因被認定為法律上的「同性配偶」，反而
必須「收養」具有自己基因的小孩，「就算同志不能適用婚生推定，為何不能保留該條款
、而是要全面排除同性婚姻適用呢？」


對此，林實芳表示，《民法》的基礎是「綁婚姻」、也「綁血緣」，況且民法更規定「直
系血親」不能收養，因為，只要親子具有真實血緣關係，法律實務上就會是認定是「直系
血親」，不會發生權益受損的問題。


德國准繼親收養　法國可共同收養

關於同性婚姻是否適用婚生推定，各國作法也不一。我國法務部今年4月底曾考察法國、
德國的制度。根據這份《考察法國、德國同性伴侶／同性婚姻法制發展及實務運作情形》
報告，德國2001年採專法方式，另立《同性伴侶法》賦予同性伴侶民事權益；允許同性伴
侶「繼親收養」、「接續收養」（允許收養他方伴侶的「養子女」），但不得共同收養。

法國則是1999年先在《民法》增修「PACS」，也就是不分同性、異性戀的伴侶制度，之後
才在2013年5月直接修正《民法》，賦予同性婚姻權。儘管國內有聲音要求，不必透過收
養就直接推定親子關係，但至今法國仍只允許「共同收養」及「繼親收養」。

身為參與此次修法的團體成員，林實芳表示，同婚修法能過初審很不容易，希望各界能找
出共識、縮小歧見，接下來會持續與不同意見的團體溝通，也歡迎各界主動把真實遇到的
問題提出來討論，大家的目標很一致，「就是讓同志伴侶、家長跟孩子都能獲得權益保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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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萬幸初審的尤、許、時力整合版通過，如果非生母一方反悔拒絕收養，到底要怎麼解決？看起來這次修法主力團體目前沒給答案。難道要配套加個法條強迫收養嗎？不可能吧。

紅色那段的問題其實現在就存在，實際上女同志本身可能多是比較擔心捐精者來搶親權，而不太會去要求捐精者「負責」。但是在法律上確實可以去請求強制認領，萬一剛好碰上前一個沒被解答的處境...人性，也是很難說。
這個風險被點出來以後，如果未來真的一律只能採收養途徑，那大概女同志更難在國內找到願意捐精的人了，全部都要先存個數十萬起跳的出國基金。同志能不能生小孩再衍生出階級議題。

簡提出的未來跨性別之性別變更認定標準趨勢，報導的文字容易讓人誤解，目前還沒真正達到不需手術也可以變更的理想，但政策已朝此方向在討論。
未來政策要是能順利改善，那跨和同性伴侶結婚，法律上是「同性婚姻」，按修法的方向確實就是得走收養啊，不是又被迫多一個法律成本？
若林律師說「只要親子具有真實血緣關係，法律實務上就會是認定是直系血親」，照這個邏輯，女同志通通去A卵B生，親權就自動解套啦？一個是生母(分娩)，一個是血緣上的母親，後者就會被認定是直系血親，難道有這麼好康？
恐怕不會是這麼簡單，也不會這樣就適用。
好吧，如果劇本這麼完美真的可以適用，那就鼓勵女同志都來練A卵B生？這人工生育的錢就繼續再往上加，嗯...也不是不行啦。

後面這段是我假設的狀況，如果林律師的說法就是實務上的狀況，跨與同性配偶可順利同時有親權，那女同志用技巧達成一個生、一個有血緣關係，真的不是難事。能保證這樣做也會在實務上被認定是直系血親？還是因為你們都是順性女，所以依然得走收養的門？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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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ite9cat: 趨勢歸趨勢，問題是現在還沒落實啊，這時候提這個提醒
→ white9cat: 反方幹什……(雖然反方某些人好像早知道)
→ white9cat: 林律師說的應該是跨性別配偶，孩子是雙方精卵結合的情
→ white9cat: 況。(未來生母(孕母)可能是男的，生父(精父)可能是女的
→ white9cat: 。)
→ white9cat: 孕母與卵母(A卵B生)的難題，可能要看同家會是否真動員
→ white9cat: 打官司，目前尚無判例。
推 shimo: 即使是生父母，養不下去還不是照樣出養。
→ slothbear: 闢謠所這篇比較好懂: https://goo.gl/60DkuG
推 senstivewu: 推！這篇寫好清楚～～～
推 dualiammin: 推
→ esasin: 闢謠所也是在整合版本(尤版為主)的脈絡下談。現在被指出的
→ esasin: 缺漏還是要有配套啊，希望就算打定主意不走視為婚生，還是
→ esasin: 要提出方法補起來，因為早就有另一半落跑的實際案例了，未
→ esasin: 來也肯定還是會發生。
推 white9cat: 已婚狀況下怎麼免責落跑？
→ white9cat: 就算不繼親收養，配偶間也有扶養義務，生母在家顧小孩
→ white9cat: ，非生母不扶養生母嗎？
→ white9cat: 非生母不收養小孩提離婚。
→ white9cat: 1.不用爭親權未必不好
→ white9cat: 2.無過失被訴請離婚可以要到贍養費吧？
→ white9cat: 老實說我不懂這個洞的問題在哪。
→ white9cat: 異性婚姻/男男婚姻國外代理孕母也是有這個洞存在。
→ white9cat: 只補女女婚姻的洞，真的不太好
→ esasin: 配偶間有義務，那親子呢？如果從成人權利看這件事，重點
→ esasin: 在這個成人能否和異性戀有一樣的途徑取得親權，但從義務
→ esasin: 來看，怎麼同志就有落跑的機會了呢? 這對未成年子女利益
→ esasin: 的保障並不周全啊
→ esasin: 實際面來看，如果大人之間鬧到反悔不收養了，還怎麼去期待
→ esasin: 非生母這一方心甘情願拿錢養家呢？贍養費可以請求，實際上
→ esasin: 法官如何判、最後拿不拿得到也已是第二、第三回事了。
→ esasin: 重點在源頭這個法律上親子關係的確立如何做到沒有風險
→ esasin: 異性配偶做人工生殖，孩子就是婚生子女啊，漏洞在哪兒?
推 white9cat: 異性國外代理孕母人工生殖，母親不會是國內出生資料上
→ white9cat: 的「生母」，因為生母法律定義是孕母，因為異性代理孕
→ white9cat: 母和同性人工生殖一樣，不被法律承認。
→ white9cat: 異性/男男人工代孕一樣是用繼親收養，一樣有空窗期，憑
→ white9cat: 什麼只獨惠女女？
→ white9cat: 憑什麼異性人工生殖子女要使用人工生殖法(專法)確立等
→ white9cat: 同婚生子女地位，女女人工生殖卻以民法法條「直接」等
→ white9cat: 同婚生子女？
→ white9cat: 又女女人工生殖直接等同婚生子女，那其基因近親怎麼去
→ white9cat: 判斷？
→ white9cat: 怎麼保障子女知情(基因近親)權益？
→ white9cat: 這次修法訴求是平權，是和異性配偶擁有一樣的權利，如
→ white9cat: 女女非配偶間自然受孕子女，可以直接適用婚生推定，那
→ white9cat: 就不是「和異性配偶擁有一樣的權利」了，是「比異性配
→ white9cat: 偶擁有更多權利」，且這更多的權利，只有「女女同性配
→ white9cat: 偶」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