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前女友（九十六）

[hannah0724 (Hannah)]

    「學姊，妳還在學校嗎？」MSN發出「登登登」的訊息聲。


    距學期結束已經過了三天，學校變得冷冷清清，大家在農曆過年前都有自己的規劃，

到外島遊玩或小環島的行程，當時的國內觀光雖然還沒有因為臉書打卡而盛行，但無名小

站也是功不可沒，嚮往自由的大學新鮮人絕對捨不得浪費美好的青春年華，不是藍天綠地

，也要徜徉在悠閒的海底，沒有太多旅遊經費的我還待在宿舍不願太早回家。

    一旦回到有母親嚴格規訓的家庭中，要將大學荒誕的生活習慣重新調整，不能再睡到

飽，也不能再隨興所為，或者說走就走的玩樂行程，大一上學期的寒假後，以球隊寒訓為

藉口，我開始學會拖延回家的時間。


    「我還在學校，怎麼了嗎？」正打算開影片來看的我，剛好看到彈出視窗的對話訊息

。

    「我現在可以見妳嗎？」不得不說，電腦上的文字沒有溫度，我始終無法判斷對方說

話的情緒，如果能見面，真的是最好的。

    「好，我們等等在宿舍樓下見。」

    「嗯。」


    三步併作兩步往樓下跑去，空蕩的走廊和寢室傳出腳步聲的回響，一、二個拿著盥洗

物品、頭髮蓬鬆雜亂、衣服佈滿睡痕的女孩昏昏沉沉地往廁所搖晃走去，難得的清晨，我

練習回家後必須要的早起，現在是早上七點半，原本與伍皓芸約好的早餐之約，她目前仍

賴在床上，捨不得離開。


    「嗨？曹宇舒？」


    打開宿舍的大門，向空蕩蕩的廣場輕喊，尋找剛約定見面的對象，但卻沒有回應，也

沒有任何身影出現在眼前，正準備把門關上，跑回寢室確認MSN的訊息時，一隻強而有力

的手「碰──」一聲阻止我的動作。


    「啊──」我放聲大叫，劃破寧靜的晨之美，突如其然的震撼使魂魄嚇散不少。

    「別關，我在這。」後方飄來熟悉的聲音。

    「天哪，妳也別嚇我啊！這樣門有可能會壞掉，也會傷到你耶！剛剛喊妳，怎麼都不

出聲呢？」我劈哩啪啦的想壓下內心餘悸猶存的驚恐。

    「學姊，對不起……」曹宇舒睡眼惺忪，委屈的說。

    看到她無辜可愛的表情，實在捨不得責怪她。

    「沒關係啦，手會不會痛？……妳怎麼了呢？」


　　我微微一笑，面對眼前人的出現，又驚又喜，不知如何調整自己的情緒，只好輕輕摸

著她冰冷又漸漸發紅腫脹的手。


    「學姊，我好難過……」曹宇舒整個人往我身上一靠，緊緊地將我擁住，身體的溫度

瞬間穿透外層衣物傳達到我的肌膚上，使很少與人肢體接觸的我渾身充滿雞皮疙瘩。

    「丸子，妳還好嗎？」發生了什麼事？要跟我聊聊嗎？」手足無措的我只好輕拍曹宇

舒骨幹分明的背脊，本身就很瘦的她實在很難分辨三餐正常與否。

　　「學姊……我可以到妳的寢室待待嗎？」曹宇舒靠在我身上，有氣無力的吐出每個字

句。

　　「可以啊，只是……妳還好嗎？」

　　「嗯，我很好……」但聲音聽起來卻很不好。

    曹宇舒默默牽起我的手，徐徐的步向通往寢室的路線。

    「怎麼還不回家呢？」印象中，曹宇舒和家人的感情十分緊密，對於她寒假還留在學

校的情形令我十分不解。

    「我明天就回家……妳呢？」曹宇舒的聲音氣若游絲。

    「喔……也是這兩天吧，」聽到曹宇舒要回家，我竟然升起一股落寞感，「好久沒看

到妳了，最近很忙嗎？」

    「嗯，有些事令我心煩。」

    「心煩？妳看起來都沒睡好，等等到我房間休息一下吧。」盯著曹宇舒疲倦的面容，

平時就晚睡的她，似乎一夜未眠，黑眼圈圍繞在眼周，對照白皙的肌膚，更加明顯。

    「嗯……對了，上次跨年那麼晚打電話給妳，有打擾妳嗎？」

    「沒有啊，我滿開心的，只是我爸問了一下，但來電的是學妹，他就沒再多問了。」

    「學妹嗎……」曹宇舒的聲音像蚊子在耳畔的鳴叫，幽微難以分辨。

    「蛤……妳說什麼？」隨著年紀愈大，愈能發現自己耳力不如高中時期的敏銳。

    「沒事……詩詩，妳今天有任何規劃嗎？」

    「沒有特別的規劃，等等可能會去吃早餐吧！」我們已經走到寢室門口，拿出鑰匙，

打開老舊的房門，撲鼻而來的衣服和乳液舒服的香氣。


    「詩詩，妳去哪了……啊，丸子，妳怎麼來了！」原本賴躺在床上的伍皓芸，已經坐

在書桌前瀏覽網頁，一見到曹宇舒，整個人神采飛揚，果然人都是喜歡欣賞美好的人事物

。

    「皓皓學姊……？」曹宇舒一臉錯愕，似乎沒有預期到伍皓芸也在房內，踏不進的腳

步十分躊躇，當時粗心的我並沒有察覺到曹宇舒的心思。

    「等等一起吃早餐，好嗎？」我轉身看身旁的曹宇舒，只見曹宇舒斂起面容，所有的

疲憊和悲傷一眨眼間煙消雲散，又回到平日我們熟悉的臉孔，像小妹妹對姐姐撒嬌似的對

我說：


    「好啊，學姊我要讓妳載！」



＊


「而當你終於無視地走過，  　

　在你身後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席慕蓉〈一棵開花的樹〉


＊


每次想要怎麼開啟話題，

都有點難，

所以我只好以「推」作為結束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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