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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個吻發生在過去。與前任經常是開始已經三壘，接著回到本壘，結束於一壘。一向是
她想要就要，不要就不要。
而現在，面對眼前的她與她的溫柔，我享受也掙扎，因為知道自己沒辦法只有性沒有愛。
可是，一段沒有未來的關係為什麼要有開始？她是想找人滿足，還是萌生情感？有其他可
能嗎？
趁早餐端上桌之際，我開啟了話題。
我：你跟你女朋友常做愛嗎？
她邊拿起吐司，邊說：欸，你今天吃錯藥嗎？一早就問這麼直接的問題！
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麼想要我啊？
她：齁，不是討論過了嗎？你好像女生喔。
我喝了口咖啡，皺起眉頭，說：廢話，我是女生啊。
她：我是指，平常你決定事情果決的跟男生一樣，為什麼這個點你又變回女生了！？
我：你不要轉移話題！
她無奈的攤手，咬了口塗了草莓果醬的吐司，回答我，說：多半是特別的時候才會做，主
要是氣氛要對。台灣那種高壓氛圍，很難令人放鬆。
我一邊倒橄欖油與烏醋到生菜裡，邊進一步詢問：都是你主動嗎？
她：問這麼細啊？
我：就想知道啊。因為你對我很主動。
她：她也有主動啦，不過多半是我。
我：那你們在一起多久之後才有第一次啊？
她搖搖頭，說：這我忘了。就某一天，感覺好像認定她真的是要走一輩子的人，會繼續進
展下去，然後......
她又咬了口吐司。
我：唔？然後？
她賊賊的笑，說：然後就親下去啦。
我：你是沒有感情就可以做的人嗎？
她：以前根本不管那麼多啊，感覺對了就做了。後來才開始思考性與愛在關係裡的意義。
這個女朋友是交往後才有的。
我：那跟我是？
她：你不一樣。我喜歡你，這是你知道的。至於我們的關係，可能性很小，也很大。
這答案倒是挑起我的興趣，回她說：怎麼說呢？
她：如果你堅持我們只能當朋友，那我們幾乎不可能。
我點點頭。
她接著說：如果你願意接受我，至少是個開始。跟她分手之後我想了很多。想到為什麼我
會選擇回台灣？其實我沒有一定要在哪裡停留。台灣是她想回去的，因此我跟著她回去定
居。
她沒再說下去，轉而起身去煮壺水。我則安靜的把餐盤裡剩下的生菜沙拉吃完。煮水聲填
補了對話的空白。水開了，她給自己泡了杯紅茶。回到座位上，才又開口。
她：我其實有想要回英國工作。你覺得呢？
她拋出這問題，迂迴的詢問關於我們，是朋友？抑或不只是朋友？這是個希望有答案，但
自己卻仍舊在尋找答案的問題。
我坦白的告訴她說：我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你得自己考慮，而且不要把我考量進去。如
果你回英國工作，當然我們近很多，卻不表示我們會有進展。
說完後，我看著咖啡杯空空的杯底。突然有個感覺，現在是把話說清楚的時候。於是接續
說：我喜歡你。可是我還沒辦法放下前任，你這麼在乎我，只會被我拖住。我沒辦法承諾
你什麼。
冷不防地，她問了個關鍵問題：你有想過要走出來嗎？
我呆了半晌，不發一語，起身收拾用完的早餐。她知道對話結束了。
這問題一針見血，直搗核心。但，依然存在的感覺能怎麼放下？仍舊想念的過去能怎麼忘
掉？我無力反駁這項質疑，也知道自己是失魂落魄的在過日子。我好想她。唯一能做的只
有逼自己不主動跟她聯絡，少出現在她的世界裡，卻經常忍不住去滑她的FB和IG，任由對
她的想念侵蝕自己。也許是走不出去，也許是不想走出來。停留在過去，像是還能擁有些
什麼。我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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