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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把林氏跟M姊姊的這一段不解之緣理得清楚些，我不
得不擔綱演出，扮演雲端情人裡 Samantha 的角色。
把M給我的所有信件迅速瀏覽了幾遍，再節錄其中
關鍵的情節，但我不是小三，也沒能像Samantha可以同時
跟上萬人談情說愛兼搜尋各科各類的資訊，當然也
不會找來什麼古代哲學家來跟M現場對話啦！畢竟不是
Operation System，不吃不喝不睡也不須工作休息，
絕非我這個肉體之軀承受得了。Samantha 幾秒內掃描完
Theodore 的所有 mail，甚至幫他出版成書！好吧這
是我夢寐以求的。
L 敘述自己擅長也喜愛寫信，也曾與筆友「精進」通紙筆信，
不過竟然有半數是分享上課內容，看到這裡我的火都滅了九成了。
M很有耐性，尤其對朋友甚至是伴侶。雖然看到L信件內容
是修課所學跟心得，也沒有表示什麼。她心想，如果選修的課有趣
或對人生很有幫助也就罷了。L是不是沒有其他話題可以跟筆友
分享了呢？M疑惑著。然後想起L曾在信裡提到她如何追到前女友。
M問:「妳前女友(學姊)喜歡妳什麼地方，為何答應跟妳交往呢？」
L:「她覺得我入學考試的成績不錯。我們這個所還要考筆試……。」
在台南偏鄉長大的L，就讀小學期間，全校班級數是個位數，
剛進學校時還不會說國語，自卑極了。好一段時間，她在學校
都不敢開口說話，深怕被同學嘲笑。所以，努力讀書考試，獲得
好成績是她最大的成就感。可惜這個成就感，自從她考進了
綠衣黑裙的女校後，就破滅了。M又怎會不知道呢。國中時期
挑燈夜戰焚膏繼晷的日子，是她最不想憶起的求學階段。被編排
在十幾個班裡的前面兩班，那上百個寒冷冬日晚上，晚自習後獨自
走回家的辛苦，黑板上每天更新的倒數數字……。但
M不說這些，她只是默默觀察著。
M心想，多數的研究所考試，第一關不就是筆試嗎？筆試過了
才有面試啊！可能術科為主的領域除外吧，但L報考的系所並不
少見。難道是時空錯亂了，L讀的是境外學校或線上課程？總是
不動聲色的M當然也沒跟L說，當初她是以前三名的成績進入
那個火紅的領域，錄取了該領域歷史第二悠久的學校。那是她
每日上圖書館苦讀換來的。
有一天，L突然寄來了一張她手寫的信，抄了一首詩，還
附上以前英式小楷筆寫的字。L興沖沖地想知道M對她
筆跡的評價，還有已經期待已久的，對她行文的感覺。
「我非常非常想知道，妳對我的文字有什麼感覺。姊姊能
從字跡看出我的潔癖、固執、嚴肅且不近人情嗎？」L這麼問。
此外，L也很期待親眼看看M姊姊的真跡。在信裡，M自述性格
龜毛不從眾，有某種生人勿近的氛圍。
談起手寫字跡，L眉飛色舞了起來，這是她最有自信的地方。
她說：我對字跡有「潔癖」，譬如說，我應該沒辦法跟字跡
不好看的人交往，也沒辦法跟字跡潦草的人通信。
這種天真卻不一定無邪的話，有些人生歷練的M姊姊只是聽聽，
並未當真。不可諱言，M喜歡與她通信，L在信裡常能舉一反三
且偶爾散發一點幽默感。但到底這文字上的感覺能否與現實生活
中合為一體，這才是M最重視的。何況在後來的信裡，L說過現實
生活中的她跟文字上的她，是成反比的。
https://imgur.com/iJKis3b L引以為豪的真跡
看著L來信的附加檔案，M起初並沒有特別的感覺。曾經
南征北戰代表學校參加比賽得獎的M，看待字的眼光肯定
比一般人高出許多。倒是她發現小楷字上有動物的腳......
紙上有貓。M於是問：那毛茸茸的腳，是貓嗎？
自從知道L養貓，M更確信自己不會跟她發展出任何
超友誼的關係，因為她從不跟養寵物的人交往，那是
她的原則之一。一來寵物毛髮會引起鼻子過敏，二來她
不打算一輩子為誰把屎把尿，更不需要成為寵物的中心。
第三，她無法接受不洗澡又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動物上她的床。
但M並不討厭貓，也覺得貓可愛，只是不養。就像不想生養小孩一樣。
L在那封求饒的信裡誠懇地說：
猜想是信中哪裡冒犯了妳，讓妳不願再回應，或者
妳已經找到心所嚮往。無論如何，非常感謝這幾天有
妳的陪伴。只是就這樣結束的話，對我來說真是比
悲傷更悲傷的事了。如果妳願意，我更便捷的聯絡方式：xcvbnm。
我連作夢都夢到我寫信求妳了……。
L在信末附上了Line ID，但是M無動於衷，並沒有加入。
M：心之所嚮若指涉人，那是可遇不可求的。該來的總不會逝去。
L在信裡透露自己極想看看姊姊的手寫，M並沒有
即刻回應，而是在後來的信裡跟L要了住處地址。
「姊姊跟我要地址，是想把自己宅配過來嗎？」
「存局候領。」
L 奉上了住處地址與姓名，並等待著什麼即將發生。
8cf84@boun.cr (換，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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