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jscafe2009: 推 01/31 22:05
最近是沙糖橘的產季，
一顆顆乒乓球般的橘子，
在我寫作壓力大的每個瞬間
就這麼塞進我的嘴裡
很小一顆，大部分時間都在剝皮
吃瓜子似的
只是閒磕牙的對象不是人
是我的文字
忽然想起小時候也曾那麼愛吃橘子
南國是沒有沙糖橘的
吃的都是桶柑、茂谷柑
但我一樣那麼喜歡
愛吃到我會用各種方法去對待它——
比方丟進烤箱、放上蒸鍋、加進湯裡，
只差沒拿去炸了。
其實這樣一點也不好吃
別說多年後回顧
就算是那時還小的我
也一樣覺得這種料理方式實在...不甚美味
但我依然這麼單純地喜歡橘子
不是因為它味道完美
就只是這麼地偏愛了而已
不需要理由，只要認定
但最初的那個起始點
卻決定了我們可以愛它多久
比方
橘子，最初是翻箱倒櫃時
家裡唯一找到的果腹之物
然後就這麼任性地喜歡了它
但當我的味蕾開始傾向更甜的瓜果—西瓜、香瓜、哈密瓜
那偶爾帶酸的橘子，在我口中就沒那麼甜了
要直到很多很多年後
我懶得自己處理瓜類的殼
才想到回頭去剝橘子
可是不管後來有了再多再甜的水果，
橘子卻永遠錨定了一件事：
它是我水果味蕾偏愛的「原初」
它也許不完美、外皮也皺、磕碰一下就容易爛
也曾被我折騰得死去活來，連我都覺得不好吃
但卻是我關於水果記憶的永恆故鄉與白月光
愛情，豈非如是？
長大後才發現白月光其實不是指稱初戀
是你認定的那個愛情原點
那年秋分
季春的我遇到了立春的妳
我還不識得沙糖橘
只有西子灣吹來的海風
但剛剛又剝開一瓣沙糖橘
指尖沾到的酸甜
卻先一步漫過記憶裡的那個冬夜
你在出差中對我說再見的那個時候
然後
我才終於懂了沙糖橘
#季春的我遇到了立春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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