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場夢
夢如一陣風
吹過寂寞的天空
也吹亂了心中的從容
我在平凡中落筆
寫下那些走過的日子
一筆一畫
不知不覺
也寫進了歲月的蕭瑟
曾有一盞燈火
在漫長的夜裡為我點亮
那光很溫柔
短暫
卻足以讓人記得很久
只是風來又風去
聚散從來不由己
有些故事走到這裡
便只能輕輕收攏
放進回憶
沒有為什麼
也沒有誰欠誰一個答案
風停了
只剩蕭瑟
天空依舊留著幾分顏色
而我站在歲月的長河裡
看著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
一點一點
被時間哼成一首歌
飛沙走石的黃昏
曾有多少情深與認真
最後都歸於一片寂靜
曾經點亮的煙火
散落之後
只剩微弱的光
藏在心裡
有些溫暖即使失去了來源
仍會留下餘溫
它不再照亮眼前的路
卻讓我在最黑的時候
記得自己曾經被照亮過
人來了
人又走
而我終於明白
有些相遇
不是為了相守
只是在人生某一段路上
恰好照亮彼此
讓我們知道心還能悸動
也讓我們在分開以後
學會獨自走過沒有對方的日子
那時候的我
曾以為離開就是結束
以為未完成的故事
都只能停在遺憾裡
可是回憶沒有出口
時間也不會倒流
我能做的
只是看著那段路越來越遠
直到它不再刺痛
只在偶爾想起時
泛起一點淡淡的酸
那些留下來的美好
就安靜地藏進海馬迴深處
不刻意想起
也不刻意忘記
只是偶爾在某個夜裡
一段旋律
一個熟悉的氣味
就足以讓記憶忽然醒來
那一刻才發現
原來我從來沒有真正忘記
只是終於不再向回憶索取答案
也不再向離開的人
討一個留下來的理由
我只是學會了
把想念放在不打擾的位置
讓時間慢慢帶走
那些沒說完的承諾
那些來不及說出口的溫柔
不是因為不在乎了
而是我終於明白
有些人只能陪我們走到這裡
再往前的路
必須由自己走完
我可以懷念
卻不必停留
我可以受傷
卻不必一直帶著傷口生活
我可以承認曾經失落
也可以在失落之後
重新把自己交還給明天
把往後的日子
走成自己的風景
做了一場夢
醒來
夜色依舊
海風還在吹
潮聲一遍遍靠近
又一遍遍退去
我站在原地
卻沒有再追著風走
忽然明白
有些時候
人不是在等待誰
而是在把失去的自己
慢慢找回來
讓心重新長出
相信的能力
我會把日子過好
把心安放好
也替未來留一點位置
不是因為害怕一個人
而是我終於知道
一個人也能走過漫長的夜
只是如果有一天
有人穿過人海與歲月
不匆匆經過
不短暫停留
而是帶著一身風塵
走到我的身邊
那麼我願意相信
有些相遇
真的值得等得久一點
然後聽見她對我說：
這一次，
我不走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3.139.112.76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lesbian/M.1787650525.A.F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