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臨之：“飛鳥都去了哪裡”是我關心的文學母題
來源：《長城》 2022年02月16日
項靜在小說評論開頭就說，有些作者“像間諜一樣潛入生活，帶著目的，又要假裝一切如
常”。如果承認這是描述客觀事實的中性話語，我認為自己屬於這一類。那麼，才華橫溢
的項老師觀察確實敏銳。其實，我與她僅見過一面。那晚，三個不太愛說話的朋友聚在餐
廳裡，冷峻卻不失熱烈地暢談了一番文學問題（對，是問題）。間諜，這類工作的人通常
腦子裡有點冷，但目光柔和，架子放得低，這類人普遍具有雙性人的性格，練就了雌雄同
體，大多在生活中碰過壁，帶著困惑、失望與決絕一路走來。對於這樣的作者，無論以何
種方式寫作，他都有可能成功。
80後似乎天生背負社會的原罪，《玲瓏塔》講述的就是這些人的日常生活，其中有剩男剩
女難以婚嫁，有文藝青年找不到出路，還牽涉到父輩的心思與社會變遷……小說主角齊壘
壘作為“都市田鼠”，一個原本過著小確幸生活的女生，面對的是最直觀的現實，因上一
代的刻意安排而捲入愛情，但愛是假的，它很快就消逝了，顯示當下社會似乎已不再需要
愛情；她本是醫生，因男方母親的關係改行做文學編輯，工作本來改變不了什麼局面，但
在她內心，她有那種隱藏的執著的“信”。為了這份“信”，她做了該做的事，只是無法
為已自殺的作者帶來生活上的改變。生活中，人們都很無奈，小說中男方的母親、著名作
家程小青也大抵如此。故事最後，齊壘壘跑了，去留學了，這就是沒有結局，或許這已是
結局，因為我想，這樣寫就完成了現實生活中的真實。
現在的人都愛追劇，關心劇情裡風風火火的飛鳥，每個人匆匆忙忙，看起來都在忙碌。如
小說中原話所述：“每個人都很忙，世上充滿了忙人。他們也是盲人。”我們就是這樣的
飛鳥。最後，飛鳥都去了哪裡？這是我關心的文學母題。《玲瓏塔》的具體完成時間記不
太清，大約是2019年前後。記得寫完小說後，我曾發給優秀的小說家余靜如老師看過，後
來又陸續發給一些文學朋友。之後有一段時間我去了中亞，就把它留在筆記本電腦的“中
短篇小說”文件中，直到2020年初才想起，投給了《長城》。其實，後來我多次打開它，
以不相干的局外人身份去閱讀。說到底，我還是相信時空中的因緣，因為我想看到藝術以
另一種形式來證明它的“信”。最後，飛鳥都去了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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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
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自勉聯．蒲松齡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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