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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獸醫Monctor》36 Case 12 鹿死誰手 (一) 明明無風,林中樹木卻一一搖晃騷動。以灰白布巾包著頭、蒙住面, 身上貼著樹枝與葉片的矮小男人快步在林間穿梭,在空曠處停下了腳步, 快速轉頭左右張望。 「跑哪去了?」男人拉下面罩,嘟起嘴吹了幾聲口哨:「咻,嘟嘟……」 「咻,嘟嘟嘟……」遠方傳來了類似的聲音,接著更遠處也響起同樣的口哨聲。 「應該還沒跑遠才對。」男人捲起了袖子, 露出前臂上簡單線條構成的獸形刺青,正打算繼續往前走。 「唰……」他身後的林間一陣騷動,一個白影倏然閃過。 「啊,在那裡!」男人快步朝白影離去的方向追去, 同時再次吹著口哨:「唧咕,嘟嘟……」 「唧咕,嘟嘟嘟……」 追著矯捷奔馳的白影,男人快速穿過茂盛的密林, 撥開最後一叢草堆後卻忽然驚覺前方是個斷崖,差點煞不住腳步跌了下去。 「怎麼會這樣?沒有路了……可是牠剛剛明明往這裡走的。」 男人探頭一看,斷崖下約百尺是溪谷與深潭, 可見掛在另一側山邊白絹般的細長瀑布,以及水潭旁的簡陋小木屋。 「咕嘟!」男人吹了聲口哨以後,忽然注意到身後的細聲。 「那麼快就趕來了嗎?」 一回過頭卻驚見草叢間探出一顆頂著一對大角的雪白鹿頭! 「唉呀!」連忙向後閃躲的男人失足踏空往後落下了斷崖, 但墬落的同時卻從懷中掏出了套索往上一甩,不偏不倚地圈住了白鹿的角。 「一起下來吧!」隨著男人一扯,白鹿巨大的身軀伴隨被踢落的碎石一同落下, 一人一鹿墬向溪谷…… 呼號的狂風無情地拉扯著翻騰的枝枒, 橫斜暴雨如同子彈般一顆顆重重地擊在濕透的樹幹。 滾滾的黃濁溪水洶湧奔騰, 一段段粗大的樹幹如同驚濤中的船筏一般載浮載沉, 乘著滔滔流水高速航行,直到彎流處被架在水中的網子攔截, 一個挨著一個聚積擱淺,無數斷木在強勁水流中波盪起伏。 穿著墨綠雨衣的男子佇立在風雨之中, 穿著軍靴的一腳踏在被沖上岸的斷木上, 接著回過頭看著水岸一片積著泥水的工地, 在強風下搖搖欲墜的鐵皮圍繞下,零星散佈水泥塊與大型機具。 隨著低沉嘈雜的引擎聲,一輛輛卡車與起重車從鐵皮圍籬外駛了進來。 帶頭的卡車開向了河畔,光頭的司機看見了身穿雨衣的男子一臉訝異地停下了車。 「搞什麼鬼?」光頭司機跳下車,嘶聲吼著: 「跑在這裡幹什麼?這是清寮灣度假村的工地,不能隨便進來的!」 數個工人打扮的男子也一一從車上下來,神情一個比一個兇惡。 「我還想說颱風天怎麼可能還會有人上工……」男子抬起頭, 掀開了雨衣的兜帽,沉著冷靜的眼神掃視著眾人。 「原來是藉著風雨盜伐珍貴林木啊!不得不說這招很聰明, 把清寮溪上游砍伐的木頭趁著溪流暴漲用水流運送到下游這裡,躲過林管的查緝。」 「你在胡說什麼?」光頭司機激動地喊著。「你到底是什麼人?」 「先是違法環評破壞當地生態的度假村,再藉著這工地來幹山老鼠的勾當, 真不愧是惡名昭彰的遙騰建設經手的案子啊!」男子搖了搖頭, 「雖然惡貫滿盈,但我今天找你們不是因為這些事, 而是要找一個你們先前挖到的東西……對了,還沒回答你的問題:我叫做安溪。」 「看來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光頭司機從卡車上拿出了一根鐵鍬, 幾個工人也拿了武器一臉兇惡地瞪向安溪。 「少裝模作樣了,要就趕快上吧!」安溪把雨衣脫了下來, 被雨水濡濕的軍綠背心無法隱藏他壯碩的肌肉。 「去死!」光頭司機上前,狠狠地揮出鐵鍬。 安溪伸出手,上臂的皮膚忽然變成了鐵灰色,鏗一聲硬生生擋下了鐵鍬。 「怎麼可能?」光頭司機還沒從詫異中回神, 就被灰黑色如金屬般堅硬的拳頭砸在臉上, 牙齒和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狼狽地倒在泥濘之中。 「渾蛋!」同時五個工人憤恨地一擁而上, 有人拿著球棒、有人拎著鋼筋,一個個毫不留情地襲向安溪。 「這個帶頭的肯定知道什麼,交給妳了。」 安溪對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身旁,一樣身穿綠色雨衣的嬌小女子說著。 對方點點頭,在昏厥的光頭男身旁蹲了下來,伸手按在他額頭上…… 「鏗、鏗、鏗!」安溪以鐵灰色的手肘一一格擋, 先是出奇不意一腳踹在左前方男子的膝蓋讓他趴倒在地, 接著抓住右前方男子的球棒,同時另一手肘擊打斷了他的肋骨。 奪過球棒以後快速地趁著左方男子高舉武器的空隙,向前直捅他腦門, 同時往右一揮,另一個男子也倒了下來…… 「哈哈……逮到了!」一個黝黑高壯的男子看準安溪的空檔, 揮出的鋼筋準確地打在他後腦勺。 「鏗!」重擊下安溪竟然文風不動,鋼筋反而在他變成鐵灰色的頸部變得彎曲。 「怎麼可能?」 「大概因為你們的鋼筋總是偷工減料吧!」安溪轉身一手抓住了鋼筋, 被他握住之處竟然冒出了白煙並掉落出鐵鏽般的碎屑, 接著被他一折就從握住處斷裂。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黝黑男子瞪大眼看著鋼筋斷裂處, 下一秒只見一個拳頭,接著眼前一黑。 五個人在幾秒鐘就被撂倒,剩下三個工人害怕地後退,不敢貿然向前。 「怪物啊!」 「得向老大回報……」 「渾蛋,就不信他真的刀槍不入!」其中一人拿出車子上的電鋸, 令人緊繃的馬達聲響起,高速的鏈刃劈向了安溪。「喝!」 安溪穩若泰山地站著,忽然揮出一記右鉤拳從側面擊中電鋸, 砰一聲整個鋸面彎曲變形,帶著利刃的鍊條也脫落,馬達冒出白煙故障。 「夠了。」安溪伸出手以灰黑色的五指抓住了嚇傻的男子臉龐。 「嗚……救命啊!」他感覺到那冰涼堅硬的金屬觸感, 知道只要安溪再施點力,自己的頭顱恐怕就會被捏碎了。 「有了!」女孩收回了手,蠕動如舌頭般的物體縮回掌心, 光頭司機的前額留下了一個銅板大的窟窿。「在下游方向的管理室。」 「幹得好,玉露!」安溪露出微笑,鬆開了手,把男子推倒在泥濘之中。 「走吧,任務為重,不需要浪費時間陪這些雜魚。」 安溪撇下數個倒在地上的工人,剩下的兩人也早已不見蹤影, 他和玉露直接走向管理室。 管理室是工地裡唯一已經成形的臨時建築,不過一個房間的大小, 金屬的門板上扣了一個大大的鎖頭。 安溪伸手握住了鎖,隨著白煙和鐵屑,他再用力一扯,鏽蝕的鎖頭掉落在地。 「在那個保險櫃裡。」玉露指著辦公桌後面的保險箱。 「他們在工程時挖到了那個東西,懷疑是屬於某些文明遺跡, 一方面不敢公開怕影響工程,但另一方面又覬覦其價值所以在先藏在這裡……」 「就在裡面嗎?」安溪在保險箱前蹲了下來,「密碼是多少?」 「那顆腦袋裡沒有,不過搞不好是你出手太重破壞部分記憶了。」 「沒關係,只是省不了力氣罷了。」 安溪掌心貼著保險箱的門,手上緩緩滲出了棕色的液體, 一處碰到金屬就冒出陣陣白煙,沒幾分鐘液體觸碰之處質地完全改變, 像是鏽蝕百年一般鬆散脆弱。 安溪施力向前,逐漸把厚重的門板完全蝕穿, 從不斷掉落粉屑的大洞伸手進去,拿出了一個石頭材質的方形物體。 「就是這個玩意兒嗎?」安溪困惑地左右看著, 像是正立方體的石雕作品,六面都有浮雕,但因為磨損已經看不大清楚內容。 「就是它。」 「汪、汪……」外面傳來了狗吠聲。 「有人來了。」安溪看著門口的方向,「這些人真學不會教訓啊!」 「砰!」管理室的門忽然被踹開。 「膽子不小嘛,非得讓老子頂著風雨來這裡……」 一頭紅髮的赤鬼走了進來,身後還有四名黑衣人。 「赤鬼,果然你跟這幫人也有關係。」安溪回過頭對玉露說: 「妳先走,這裡交給我。」 「認得我啊?看來是個上道的小子,但你怎麼會認為我會讓你同夥逃走?」 赤鬼歪嘴笑著問。 「呼……」玉露忽然從口中吐出一陣紅色的煙霧,遮蔽了眾人的視線。 「這……什麼玩意兒?」赤鬼揮著手, 在帶著一股血腥味的霧氣中隱約看見玉露矯捷地爬出窗口。 「小納、阿佐,你們出去追那女的!」 兩名黑衣人退出了門外,而幾乎是同時, 另外兩名黑衣人一一倒了下來,安溪站在他們前方。 「可惡!」赤鬼拿出了甩棍,怒瞪著煙霧籠罩下模糊不清的安溪。 「你應該也一樣視線不佳,對吧?」 「這時就要靠專業與經驗。」安溪快速揮出了一拳。 「那就讓老子我看看誰比較專業或經驗豐富吧!」 赤鬼敏捷地閃過,同時甩棍揮向前,但卻被硬如鋼鐵的手臂擋了下來。 「不好意思,我還多了一點能力。」安溪揮開甩棍,上前揮出一拳。 「棍!」赤鬼連忙閃過,但被緊接一腳踢中腹部,飛退到牆邊。 「老早就想抓住你,這次不會讓你躲過的……」安溪邁步走了過去。 「喔,原來你他喵的和黑貓那些妖怪是一夥的啊!怪不得有特殊的能力……」 赤鬼滴著血的嘴角微微上揚,稍稍散去的血霧後露出他悄悄掏出的手槍。 「不過你讓身體局部硬化的速度跟得上子彈嗎?」 「糟糕!」安溪倒是沒想到赤鬼身上有槍。 「還是你要猜猜我會打哪裡?」赤鬼的槍管上下移動。 「但是你打死我也沒有用的。」安溪搖了搖頭, 「你不會以為東西還在我身上吧?」 「果然是給那ㄚ頭帶走了嗎?我的手下可是追著她。」 「你都見識過我的能力了,還以為她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可就大錯特錯了。」 「別以為他喵的這些小計倆就能嚇到老子,快給我去死吧!」 赤鬼扣在板機上的食指施力…… 「砰!」安溪在赤鬼開槍前忽然用腳一踢把鐵桌立了起來, 子彈擊在桌面讓鐵板凹陷但並沒有貫穿。 「喝!」安溪在鐵桌的掩護下奪門而出。 「汪、汪!」門口栓著的比特犬對他兇猛地吠叫著, 安溪不以為意,快步在風雨中朝向玉露的方向奔跑。 「哼!」赤鬼收起手槍走了出來,摸著嘶牙咧嘴的愛犬,解開了鐵鍊。 「妖怪的力量是吧?有啥了不起的。阿斗,讓那鐵皮大塊頭知道你的厲害!」 「汪!」 赤鬼把手放在鬥犬阿斗的黑色項圈上,項圈浮現了一串紅色發光的符文, 隨即牠灰色的身軀變黑並且冒出紅色火焰般的紋路,身型變得更加巨大壯碩, 口吻神情也變得更加兇惡。 「上吧,咬死那傢伙!」 「汪、汪!」阿斗踏著積水急速奔馳,一下就追上了安溪。 「什麼?」安溪回過頭,看見阿斗的樣貌, 毫無疑問是個妖怪,不得不停下腳步。 「這下棘手了……玉露妳撐著點,等等我一下子就過去!」 「嗚……汪!」阿斗撲向前,利齒使勁地咬上了安溪的手肘。 「鏗!」安溪的手瞬間硬化,抵擋住猛烈的嘶咬, 但隨即他注意到阿斗咬在自己手臂上的嘴不斷冒出白煙,尖牙也泛著紅光。 「嗚,好燙!」安溪感到燒灼般的疼痛,卻甩不開緊咬的阿斗, 好不容易以硬化的拳頭朝向狗頭砸了兩三拳才逼著牠鬆口。 在冰涼雨水中,安溪鐵灰色的前臂如燒過的鐵板一般不斷冒出蒸騰的白煙, 緊鄰的皮膚被燙得發紅。 「可惡,牠的能力是我的罩門,金屬會快速導熱。」 安溪擺出防守的姿勢,在心中盤算著。 「汪、汪!」阿斗威嚇地吠叫,牠的頭部腫了起來,眼角和鼻孔都滲出血。 「牠承受不住我的攻擊,只要不讓牠咬到,在這之前讓牠趴倒就行了。」 就在安溪想好對策,滿懷信心的同時, 卻注意到阿斗弓著身子、縮起脖子, 口中冒出濃密的白煙,看起來不大尋常。 「嘔!」阿斗從口中吐出一顆燒紅煤炭球般的物體襲向安溪。 「危險!」安溪後躍閃躲,炭球在雨中瀰漫白煙,落在地上碎裂四散出火焰。 「幸好大雨與潮濕地面減弱了威力,不然恐怕沒能閃過。 這妖怪還能遠距離攻擊,這下就麻煩了,是能夠閃躲開, 但時間再拖下去玉露會危險的。」 「嘔、嘔!」阿斗又接二連三吐出火炭球,安溪快跑著閃躲, 接著壓低身體以一段被沖上岸的粗大斷木作為掩護,火炭球擊在斷木上星火迸射。 「有了!」安溪抓著攻擊的空檔,使勁抱起了一段沉重的斷木, 筆直朝向阿斗快步直奔,像是要衝撞城門一般。 「嘔!」阿斗再次吐出火炭球,但被安溪以斷木一揮如棒球般被擊飛, 迸射的火焰在潮濕的木頭上也很快就熄滅。 「人們總是說木頭怕火,但實際上要燒起紮實的樹幹可是相當難的, 更何況是已經被水濡濕的。」安溪繼續往前衝,阿斗不服輸地張大巨口, 但來不及吐出下一顆炭球就被斷木捅進了口中。 「嗚!」阿斗咬住了斷木, 嵌入木質中的高溫尖牙讓木頭不斷冒出白煙,表面也漸漸變得焦黑。 「喝!」安溪繼續往前推進,就這樣抵著阿斗的口推著, 牠即使有著健壯的四肢卻也頂不住安溪的力量, 濕泥上留下四道被推行的腳印,不知不覺已經退到了溪流畔。 「嗚!」阿斗意識到不妙,但為時已晚。 「下去吧!」安溪使出最後的蠻勁, 一股作氣地把木頭帶著阿斗一起推了出去,落入滾滾激流之中。 「呼、呼……」 筋疲力竭的安溪蹲著喘息, 稍微平復呼吸以後抬起了頭看向不遠處的人影…… 「糟了,玉露!」 身型嬌小的玉露抱著那石質的立方體,快步地在雨中奔馳, 兩名黑衣人緊追在後,一人右手舉著開山刀,另一人雙手緊握手指虎, 距離越來越近。 黑衣人一左一右,把玉露逼到了洶湧的激流畔,眼看已經無路可逃。 「認命吧,小公主。」握著開山刀的小納陰險地笑著說: 「把東西交出來,我們不會傷害妳的。」 「啊。」玉露看著兩人,緊張地咬著指頭一面往後退, 再往後一步就要跌入激流中。 「別再退了,會掉進水裡的。東西給我們就沒事了,乖乖聽話……」 玉露嘴微微動著似乎唸唸有詞,同時以被自己咬得滲血的指尖在掌心像是在寫字。 「妳在幹嘛?」小納困惑地問, 同時踏出腳步向玉露逼近,僅一步之遙時伸出了手。 「再不交出來就別怪我們自己拿囉!」 「拜託了……」玉露忽然轉過身蹲了下來, 把有血字的手掌放入了流水之中。「出來吧,罔象!」 「什麼?」 「嘩!」忽然河流裡伸出了一對黑色細而長的雙臂,抓住了小納的雙腿。 「咦?」來不及反應,小納忽然就被猛然拉入了水中。「嗚啊!」 「妳……做了什麼?」 握著手指虎的阿佐憤怒地衝向玉露,不留情地揮出拳頭。 「嘩啦!」一個身影從水中躍了出來, 像是一隻手腳細長的黑色猴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倒了阿佐。 「啊,這什麼怪物啊!」阿佐看著有著一對大耳朵、圓凸雙眼和一口利牙的怪猴, 怎麼也不像是一般的動物,他驚慌地想掙開, 但卻被細長手指上尖銳的紅色爪子劃破了胸口,血流如注。「啊!」 「夠了。」赤鬼的聲音在玉露耳畔響起, 「能召喚妖怪攻擊真的是了不起,不過表演到此為止了。」 「不……」玉露回過頭,看見了正對準自己的槍口。 「快讓那醜陋的妖怪回家吧!」 玉露不得已,手朝向河流一揮,嘴裡低聲唸著咒語, 猴子般的罔象離開了差點被開腸剖肚的阿佐,半跑半跳地回到了水中。 「很好。」赤鬼滿意地點點頭,「接著把東西給我吧?」 「這……」玉露神色痛苦,猶豫了一下子,終究還是把立方石塊拿了出來。 「這樣才乖。」赤鬼接了過來,笑著移開了槍管。 「玉露!」安溪這時跑了過來,「赤鬼你這傢伙,看我宰了你!」 「給你決定,要殺我還是要救這個小妞?」赤鬼歪嘴笑著,忽然用力推玉露一把。 「啊!」玉露失去重心往後落入激流。 「不!」鐵拳正要揮向赤鬼的安溪不得不收手, 改向溪流伸手,及時抓住了水中的玉露。「玉露,妳撐著點!」 「哈哈……真是好笑。你們知道這時候我大可以開槍送你們兩個傻瓜見閻王嗎?」 赤鬼輕蔑地搖著頭,收起了槍。 「不過既然成不了威脅那我也還是省省子彈好了。」 這時一輛車子開到了赤鬼身邊,車門打了開來。 「畢竟今天的目的是這鬼東西,能交差就好了。」 赤鬼上了車,阿斗這時從水中爬了出來,濕透狼狽地甩著身子, 也跳上了車,車子急馳而去。 「可惡!」安溪把玉露從水中拉回了岸邊,「妳沒事吧?」 「沒事。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東西被拿走,任務也搞砸了……」 臉龐潮濕的玉露低著頭。 「不是妳的錯,我們都錯估了赤鬼的能耐。」安溪的神情也十分落寞。 「不,真的是因為我太懦弱了。赤鬼挾持我的時候, 我的能力是很有機會可以擊傷他然後逃開, 但是第一次被槍管指著,我實在太過害怕了……」 玉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濕透而寒冷,抱著自己的肩膀顫抖著。 「儘管藉由別人的腦子裡取得了許多知識與能力, 但自己的心靈卻依然如此怯懦軟弱,根本不夠格駕馭這些能力。 不像安溪你能夠在各種困境臨場反應,能夠搏命發揮出自己的力量。」 「而且誰不會害怕呢?妳並沒有做錯,儘管有機會反擊赤鬼, 但是太過冒險了,任務重要,但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東西被搶走我們還可以再搶回來,但要是命沒了就連機會都沒有了。」 安溪一掃陰霾露出笑容,「我是有比較豐富的實戰經驗, 但依然是一次又一次地犯錯啊!每個人的戰鬥方式都不同, 我因為仗著鐵皮才會總是硬衝直撞,但是妳適合的是更靈活更有計謀的戰鬥, 那可是我這腦袋不好使的人學不來的。」 「安溪,你才不笨,不然也不可能制伏那隻妖怪。」 「但我總是一下子就被別人看透,剛剛赤鬼就是吃定了我一定會救妳, 所以才那麼好整以暇,甚至差一點就把我們兩個都殺掉了。」 「那不是笨,那是因為你善良,儘管一副硬漢的模樣,但是心卻是那麼溫柔。」 玉露露出笑容說:「謝謝你,你總是憑著幾句話就將我從痛苦中拯救出來。 真不愧於你選擇的名號……」 「什麼意思?」安溪困惑地抓著頭。 「安溪……」玉露俏皮地笑著說:「鐵觀音啊!」 「哈哈哈……」 「而且你說得對,任務不順利沒關係,東西再搶回來就行了。」 玉露伸出傷痕還隱約滲血的指尖, 「我在方塊上留下了血咒,只要還沒被雨水沖掉,我就有辦法追蹤。」 「幹得好啊!我就說嘛,妳明明就很厲害,和我這只會硬幹的不同。」 風雨漸漸變小了,雖然兩人都相當狼狽,但依然帶希望計畫著下一步行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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