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優點只剩下溫柔的男人(六)完

[SMsing (阿信)]

　　當我意識到的時候是怎麼回事呢。我瞄到弟弟沒有坐在原本的地方開始慌張的叫他，
怎麼回事，他去哪裡了。我瞥見他正往廟的方向前進，為什麼要去廟裡?我感到疑惑，隨
即衝過去牽著弟弟的手，

　　「不是說過不可以亂跑了嗎?」我有點生氣。

　　可是弟弟沒有回答我，他的眼神渙散，像是去了另一個世界，我拍打弟弟的肩膀試圖
叫醒他，可是當我的手觸碰到弟弟的肩膀時只覺得他的體溫好低，

　　然後完全沒有任何徵兆，我和弟弟失足跌落水裡，有股強大的力量把我們往下拉，是
漩渦嗎?這裡不會出現漩渦呀，我在這條溪裡這麼長的時間從來沒看過這裡出現漩渦，這裡
地形平坦下面是可以踩到腳的刺癢癢的砂地，可是現在我卻踩不到任何小石子，我兩腳拼
命的踢水想逃離這個要把我拉下去的力量，恐懼擄獲著我，我奮力的掙扎，眼前是一片黑
暗，平常風光明媚的溪水如經成了要把我拖入漆黑地獄的使者，

　　就在我極端恐懼的時候，有一雙冰涼的手觸碰到我，我全身起了雞皮疙瘩，那冰冷又
黏膩的雙手就像是青蛙一般黏著我的皮膚，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拼命的把那雙手甩開，完
全沒有想到那就是在我旁邊的弟弟瘦弱又無助的手。

　　好不容易從水的漩渦中掙脫開來，當我頭探出水面的時候只聽到同伴在呼喚我，他們
找了條繩子朝我拋來，我一手抓著繩子雙眼巡視水面想找弟弟的蹤影，但怎麼樣也看不到
了。

　　如同那突如其來的漩渦消逝一般，弟弟也隨之不見，我拼命的叫著第弟，卻沒有人回
應我。

　　我又想起了那像是青蛙般黏膩冰冷的雙手觸碰我皮膚的感覺，我剛剛親手撥掉了那雙
手，縱然我知道那可能是弟弟的手。

　　事後大人努力的在溪水中尋找，卻怎麼樣也沒有找到弟弟，父母問我任何事情我都回
答不出來，我身體疲倦渾身不舒服，大病了一場，

　　過了兩三個月才慢慢好轉，從此，我開始不太能表達自己的情緒，話也變得越來越少
，我問過同伴那時有沒有看到弟弟，但大家都只說弟弟原本坐在岸邊忽然就不見了，沒有
人看到我牽著弟弟的手要把他拉回來的情景，

　　大家只看到我一個人在溪水裡載浮載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這樣我失去了弟弟，是我親手推開他求助的手而失去他的，是我殺死了自己的弟弟
。我已經沒有資格再用自己的身分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嘉唯說到這邊抬起頭用潮濕的眼睛看著窗外的月亮，小芬第一次覺得嘉唯有了人的溫
度。

　　等我大到可以選擇學校的時候我就盡量找離家遠一點的，我無法再在這樣的環境生活
下去了，

　　父母親沒有怪我他們甚至刻意不提起這件事，可越是這樣我越覺得難受，沒有人責備
我，但我知道這件事都是我一個人造成的，我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那天弟弟的雙手正努力
的抓著我，而我因為太害怕卻把他推開，

　　這裡一切本來美好的令人懷念的東西全部都變的面目可憎，昔日在樹林裡吹拂的安詳
的風，如今像是鬼魅的耳語朝我奔來，多少個深夜裡，我夢到我漂流在一望無際的漆黑海
水裡，我逐漸往下沉，身體卻動彈不得，我的耳朵裡塞滿了水，水的壓力劇烈的擠壓著我
，我所要前往的世界是一無所有，絕對的黑暗而充滿孤寂與絕望的，

　　難以名狀的痛苦讓我驚慌的嚇醒，這就是弟弟所處的世界嗎?這是不是我藉由弟弟的眼
睛看到的溪水，我覺得在弟弟消失於溪水裡的那時候有某部份的我隨著弟弟一起消逝了，
我的童年，天真，以及可以用明亮角度觀看世界的心都葬身於水底了。


＊＊


　　那天夜晚星光燦爛天上的銀河照亮我們的房間，我在充滿青蛙鳴叫的聲音中睡著，嘉
唯則是一整晚都呆坐在床邊，隔天一大早我問「我能去看看那條小溪嗎?」

　　「妳想去嗎?當然可以。」嘉為驚訝的看著我

　　在清晨充沛陽光的沐浴中我們朝著那條小溪出發，嘉唯的家鄉是非常鄉村的環境，沿
路上都是在田地工作的老人，我並不屬於這環境，我對樹林，水，和山的事情知道的太少
了，我並不屬於這裡就像是嘉唯也不屬於我的都市一樣，縱使我們深愛著彼此，確有一條
難以跨越的界限，

　　往山上的路並不好走，我的布鞋都沾滿了泥土，可是嘉唯卻渾身上下充滿了活力，我
知道那些曾經非常熟悉的感覺正回到嘉唯的體內，家鄉空氣的味道，溪水的聲音，樹葉的
顏色，這些都逐漸喚起嘉唯的記憶，

　　最後我們終於來到小溪邊，溪水淙淙的流著，我轉頭看嘉唯，他也目不轉睛的盯著溪
水，

　　「這是從那之後我第一次回來這裡。」嘉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我可以在溪裡泡泡腳嗎?」

　　「當然，」嘉唯點點頭

　　我找了塊石頭坐下來，脫下鞋把叫腳浸泡在冰涼的溪水裡，我覺得溪水異常的溫柔，
鳥在樹枝上鳴叫，這樣的環境令人放鬆，我覺得這裡是非常漂亮的地方。

　　嘉唯在我身旁坐下，他也脫下鞋把腳放在溪水裡，

　　就這樣，過了好久我們都沒有講話，陽光和煦的照在我們身上，我看著他因陽光而變
白看不清的側臉問「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那天弟弟的雙手是想要把你扶起來。」

　　嘉唯沒有回答我，他閉起眼睛，彷彿在思考什麼，或者只是單純的在享受這個時刻。

　　回家後，嘉唯作噩夢的次數明顯減少了，但偶爾還是會在半夜醒來，他大口的喘著氣
眼神透露出害怕與慌張，

　　也只能這樣了，這是和嘉唯會共度一輩子的夢魘，谁都無法剝奪谁也無法和嘉唯共同
分享，

　　說到這邊，小芬看著窗外的夜景，依舊是霓虹燈閃爍，但街上幾乎沒有車子在跑了。

　　「然後呢?」我問。

　　「沒有然後了，這就是事情的全部經過。」小芬淺淺的微笑著

　　我點點頭「關於報酬，我實在想不出能給妳什麼，錢應該不是妳想要的吧。」

　　「那你再陪我一下吧，你還能喝酒嗎，我請人送酒來。」

　　小芬起身把桌上酒瓶內剩餘的酒倒到我們的杯子裡

　　「你有感受過寂寞嗎?那種谁都無法幫你的無助感，」小芬看著落地窗問，霓虹燈把她
的影子映在地板上拉的很長，

　　「我非常明白」說完，我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深夜，當我離開時，小芬幫我叫了台計程車，她不忘提醒我，記得要拿雨傘。我走出
飯店坐上計程車時，天氣還是非常好，夜晚的空氣味道令人感到放鬆，高樓的霓虹燈像銀
河般的閃爍。

　　計程車在台北的夜晚平穩的奔馳著，我看著窗外，毛毛細雨開始打在玻璃窗上，過沒
多久傾盆大雨落下，幾乎是要把台北給淹沒的暴雨，雨水打在車上發出響亮的聲音，往窗
外望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我因酒精而迷濛的腦袋想著，關於天氣的預測還真準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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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啦！希望大家喜歡
說老實話，每天要去看前一篇大家的意見時我覺得好有壓力（笑）

關於故事其實都是作者和讀者一起完成的作品
所以每個人都可以用故事裡給的線索去拼湊出更加個人化的完整故事
完全沒有作者本來想表達什麼我就要接受什麼的事情（當然要依照故事給的線索啦）

關於很不有趣的創作理念就講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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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hine0542: 我還以為嘉唯死掉了，所以小芬才要說故事
推 iitt: 哥哥上小芬的身？嘉維變弟弟？
推 curry562: 推推推
推 cherryy: 推 但有人可以解釋嗎QQ
推 s1014033: 推
推 amoles74069: 推 雖然看不太懂
推 Sing0703: 推
→ Sing0703: 是去溪邊的時候弟弟跟上小芬嗎？不然為什麼換她知道天氣
推 ct5321: 推好看，但是看不太懂QQ
推 vvindcat: 該不會小芬是弟弟的轉世？
推 ltyhua: 我看法跟7樓一樣,不過作者應該是有意開放結局讓讀者解讀
推 dasherz: 推
→ ltyhua: 另外,對不起原PO,我之前應該真的給了你不少壓力
推 lumosnox: 推！應該是什麼都沒發生吧！就是個簡單平淡的故事，就
→ lumosnox: 跟現實一樣，很多事是不需要結局的，它就只是發生了。
→ lumosnox: 不然小芬沒有吃供品，為什麼她也會變河神的孩子？
推 circuskidd: 推
推 cicq: 推
→ ltyhua: 沒說她變河神的孩子啊,比較像是被弟弟跟了而已
推 AshleyWu55: 看不懂欸QQ 雖然沒有媽佛點但不得不說文筆很好
推 alicenine113: 雖然沒有正式的結局，但我覺得這就是真實的故事
推 Sing0703: 這個故事還挺有想像空間，開放式結局讓人意猶未盡，頗愛
推 platinumstar: 看到弟弟喝水那段，我還以為弟弟要變成龍飛走了XD
推 pandahsien: 推七樓預測 也推變龍XD
推 howardhope: 好多想像空間的結局呀  推推
推 beastwolf: 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