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折命舖2-5

[dodoho706 (我是保母麥開莉)]

等一下要看冰與火，先發文，不然等一下太生氣又會忘記了。

***

不想繼續待在家裡聽著顧家的事情，紀翩來到馮家，想看看馮菈菈好點沒有。雖然平常覺
得她很吵又很煩，但是馮菈菈會被欺負，也是因為他造成的，紀翩多少帶了些歉意。猶豫
著要不要按下門鈴，紀翩在馮家門口徘徊，像跳恰恰一樣的往前又往後。
「紀扁羽，你來找我嗎？」二樓的窗打開，是馮菈菈探出頭來。
「你沒事呀？」沒事就好，紀翩在心裡默默的念了一句。
「對呀，剛好感冒，所以就請了病假。」笑臉吟吟，馮菈菈問：「既然來了，要不要喝一
杯茶再走？」
紀翩想了一下，默默的點頭。
「你跟姓顧的後來呢？」
「沒有呀，」紀翩喝口茶：「她很吵，煩死了。」
「那天我真的被嚇死了，我沒有想過那群男生會這樣對我耶。」馮菈菈嘰哩咕嚕的一直講
一直講，好像幾百年沒講過話一般。紀翩反而開始有點後悔進來馮家。環顧四周，紀翩發
現整間房子靜悄悄的，但隱隱約約有哪裡不對勁，說不上來的突兀感。想到這裡，沒來由
的小指一陣刺痛。
「你家就你一個人喔？」為了避免馮菈菈發現他的心思，紀翩開口來轉移話題。
「欸……應該是吧。」
應該是吧？紀翩仔細一想，話中有話。紀翩正想繼續問，結果聽到門打開的聲音，是馮爸
爸回來了。
馮爸爸一看到紀翩，整個臉就板了起來：「你是誰？」
「叔叔你好，」雖然紀翩不善於面對陌生人，但是基本的禮貌他還懂。客氣的打聲招呼繼
續說著自己的來意：「因為菈菈很久沒來學校了，所以來探望順便拿作業給她，已經準備
要走了。」
好險，差點就脫口而出，把「菈菈」講成「八婆」了。
「菈菈沒事，謝謝關心。」馮爸爸淡淡的說著：「除了學校之外，我不希望你再跟菈菈有
所接觸，紀同學請你了解我們作父母的苦心。」
「爸，你幹麼？」
「時間也晚了，就不送了。紀同學你回家小心。」明顯的下了逐客令，紀翩點了頭，然後
簡短的告辭。
才剛踏出門沒多久，他聽見馮爸很大聲的斥責班長：「叫你不要跟那個同學走那麼近，你
邀他來家裡？」
紀翩覺得，馮家一定有隱情。說也奇怪，他離開馮家後，小指頭的刺痛就舒緩許多。可能
不小心被竹筷子或什麼的刺傷了吧，翻來翻去也看不出個所以然，紀翩就這樣胡思亂想的
走回家。

 ***

紀翩跟著紀默然站在顧家大女兒，應該說裡面是顧之凊的軀殼病床旁。
「所以你要動手處理嗎？」紀翩問著紀默然。
「這力量應該動不了，畢竟是天的力量而不是她自己的陰暗面去反噬本體。」紀默然看著
躺在病床上的那副身體，整間病房充滿了「嗶嗶嗶」規律的機器聲。
「無法解決嗎？」紀翩問：「就讓她被困在這軀體裡，然後沒有解決的方法？」
雖然說，顧之凊非常惹人厭，但是對於這個狀況，紀翩還是對顧之凊抱有一絲憐憫。
紀默然皺著眉：「我沒遇過這個情況，這樣還是第一次。」
顧之凊一起一伏的胸口，只能證明她還活著。顧之凊還能不能感覺她的過錯？能不能體會
她姐姐的無奈？能不能感受她被禁錮的痛苦？如果可以，她會不會對自己的陰暗面，有一
點點懊悔？
紀默然祈禱，希望蓋在顧之凊身上的毯子，能發揮一樣的效用。
顧杞坐在房間裡面，看著「應該」是她的一切。她一直都知道妹妹喜歡鵝黃色，所以爸媽
也就把妹妹房間的牆壁漆成鵝黃色。然後擺設也是妹妹喜歡的美式普普風，不像她的，總
是憤世嫉俗的搖滾，只有黑跟白，跟她之前的人生一樣。國三的東西對於她來說仍然是簡
單的，雖然現在是休學停課的狀態，但是萬一真的回到學校，她依然可以讓妹妹的功課保
持在一定水準之上。

可是她不想。

記憶仍是停留在那天她出門去跟朋友衝山的刺激，風聲在耳邊的咆哮猶新。她記得最後，
她過彎過不過去，只見眼前一亮，就陷入長長的黑暗了。剎那間，她似乎看見那雙名為「
父母」的顧家夫婦，將為她落淚。
顧杞原本是育幼院的一名院童，從小母親就離家出走，而有毒癮的父親總是顧著滿足自己
的毒癮，屢屢忘記她的存在。被警察發現的時候，顧杞比同齡兒童平均體重足足少了八公
斤。
瘦弱的顧杞在育幼院時，遇到了一個院童。她跟那個院童很好。那位院童數次進出育幼院
多次，好不容易有人收養了，卻因為對方家庭有了親生子女，就用著各種藉口送回院童。
「你以後出去，要記得，她們都只愛自己生的小孩。」抽抽噎噎的，那個院童說：「她們
剛開始都說會愛我，可是只要阿姨有小寶寶了，就會把我送回來。」

所以顧杞相信，把她帶回家的顧家夫婦也是這樣。當那天顧阿姨開心的跟她說，她就要變
成姐姐的時候，顧杞害怕了。她害怕她要離開她的房間，她漂亮的衣櫥，她的童話書跟擺
在床頭的娃娃。其實她最害怕的，是她必須離開每天晚上會給她一個晚安親親的顧家夫婦
。
既然都要難過了，就不要讓自己太傷心，所以顧杞決定從那天開始，她要變成壞孩子，壞
到顧家夫婦決定把她送回去，而不是因為她要變成姐姐的緣故。結果顧家夫婦並沒有把她
送回去，反而是對她更好。
然後去醫院看到那個軟綿綿的小嬰兒，顧杞就心軟了。有了弟弟之後，顧媽媽又生了妹妹
。基因良好的顧家，生下來的男如玉潤女如珠亮。顧杞對兩個小弟妹疼入骨裡。越長越大
，顧杞發現顧家夫婦對自己跟對那兩位顧家親骨肉，態度並沒有不同。但是越這樣，顧杞
越覺得害怕。她怕哪天她真的要離開，她會捨不得。她也怕哪天顧家不要她了，她會更痛
苦。所以越矛盾行為就越反差，顧杞著實變成顧家夫婦頭疼的孩子，可是顧杞知道，他們
一直沒有放棄她。
相反的，顧家夫婦一直鼓勵她，支持她。就在大學畢業後，顧杞決定自己在家裡作SOHO族
，顧家夫婦也沒有說什麼。
顧杞摸著妹妹房間裡的各式家具，這次呢？這次她們會不會終於下定決心，把自己趕走了
？畢竟她讓她們最愛的小女兒變成這樣，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也不知道。顧杞只是
一醒來，口乾舌燥。然後進浴室洗臉時，在浴室裡尖叫了將近兩分鐘。

她變成妹妹了。

 ***
紀默然坐在家裡的書房，從眾多書籍裡試圖找出該怎麼樣才能把原本屬於誰的身體歸還給
誰。紀默然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狀況，所以他也很頭疼。他不想看到顧家夫婦的眼淚，所以
他會用盡所有方法去讓事情回到原狀。只是，他現在還沒有找到答案。
「反噬」的力量很強大，他看過各種的反噬的狀況：
有的人人格被吞噬，所以完全妖化後變成冷血的動物；他們會沒有理由便做出一些正常人
無法理解的事情。有的人善跟惡會錯綜出現，所以到最後會失去理智；常見的有做了錯事
之後為自己痛哭後悔，但是仍然做一樣的事情。此時的反噬力量還有得救，只要適度的給
予正面能量，還是可以拉回來。也有些人一直在理智拔河，這種人被妖化的程度最小，因
為她們知道自己已經到了臨界點。
大部分，妖化後就是六親不認，只會照著自己的意念去過活。但是，這都是處於她們仍有
自己的行動能力。

紀默然有想過，顧之凊的狀況到底算不算是「反噬』？因為顧之凊的黑暗層面到底陷入多
深他並不清楚，而且現在顧之凊也無法做出危害任何人的事情。淨化反噬之後，有可能人
格會回到原本的樣子；但是也有可能，像是煙一般，風吹過就毫無痕跡。

然後軀殼就真的是軀殼，一具行屍走肉的那種。

他會怕，他怕淨化之後顧之凊的靈就一去不回，那麼顧家夫婦便真的失去了女兒。但是他
也不知道顧之凊什麼時候會醒，或者顧杞就要跟東野圭吾那本《祕密》裡的母女一樣，交
換之後就一輩子跟著家人過著詭異的人生嗎？

紀默然怎麼樣都想盡全力，導正兩個被巔轉的人生。

「紀翩，對不起。」那天畫花馮菈菈臉的那群同學，一行人全部跪在紀翩座位旁：「我們
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因為顧之凊跟我們說，你喜歡她可是她不喜歡你，你卻不停騷擾她
所以我們才……。」帶頭的同學直接對紀翩磕頭：「求求你原諒我，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
的。」
瞧著這群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模樣，紀翩就想笑。
聽說，顧之凊因病休學。
聽說，是因為紀翩不爽顧之凊所以顧之凊才會生病。
聽說，上次得罪紀翩的人，之後也都出事情。因為你看顧之凊都休學了，那麼之後的目標
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所以他們才會第一時間身體力行的表達歉意。其實他們心裡總是七上八下，因為一直以為
那些關於紀翩的傳聞都是假的，哪有可能這麼巧，惹到他總是會出事情。再說，他們又沒
有惹到紀翩，頂多是得罪馮菈菈而已。卻沒想到真的聽到顧之凊不幸的消息。

這時，教室的門被打開了，馮菈菈走進來。
「八婆，你來上學了喔。」笑笑的，紀翩表達他的關心。
馮菈菈揚起眉：「一回來就看到你在欺負同學呀紀扁羽。」
他們兩個你來我往的問候還沒結束，就看到帶頭的男同學撲的一個直接跪在班長面前：「
嫂子，我對不起你，我不知道你是翩哥的女人。欺負你是我的不對，對不起、對不起。」
「誰是翩哥？」馮菈菈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她也不就請假幾天，班上就組織起幫派了嗎？
此時，紀翩沒好氣開口了：「我紀翩的眼光沒那麼差。」
「馮菈菈長的很可愛、個性又很好，而且成績也很好呀，跟翩哥你很相配我說真的……。
」男同學像個哈巴狗似的對著紀翩巴著，越講越覺得好像沒跟馮菈菈交往是多大的損失。
此時沒聽到熟悉的批哩啪啦亂叫聲，紀翩抬頭看了一下馮菈菈。
然後紀翩翻了白眼：「你臉紅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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