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IBERIC: 推 01/05 07:55
「我有罪。」
蜥蜴先生低聲說著，像是在對自己交代。
「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而是因為我打算親手替自己畫下句點，換取從未有過的自由。」
「或許是逃跑吧，這種自由。」
木板另一側傳來沉穩到幾乎讓人心安的話語。
「孩子，」熊神父開口，聲音厚重而溫和，「能意識到罪，本身就是良知的證明。主會聽
見每一個迷失者。」
他停了停，又問：「你為什麼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蜥蜴先生沒有回答，自顧自繼續說。
「我這一生，沒有做過什麼壞事，」他說，「奉公守法，按著規矩活著。如果我結束自己
，那不就是殺害了一個好人?」
「而真正邪惡的人卻能繼續呼吸、繼續吃飯、繼續被原諒。」
「這違背了我所相信的價值。」
熊神父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那麼，誰能定義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邪惡呢?」
「誰知道，」蜥蜴先生說得很慢，「我不知道誰有那個權力。」
他抬起頭，聲音冷了下來。
「我所知道的是，背棄信任、侵犯未成年的信眾，肯定是罪惡。」
告解室裡只剩下木椅輕微的聲響。
蜥蜴先生開始一一說出日期、地點、被掩蓋的證詞與被壓下的投訴，他對細節的掌握程度
彷如他就在現場一般。
他將幾張不堪入目的複印照片透過告解室的小縫遞過去。
「像這種人，」蜥蜴先生說，「才是真正的邪惡，你不覺得嗎…神父。」
砰!!!
隨著一聲巨響，木板隔間被子彈打穿。
熊神父握著獵槍，從彈孔中望過去，臉上露出與平時溫和友善的形象完全相反的暴戾。他
透過孔洞看見地板上一灘紅色的液體。熊神父踹開隔間的門，裡頭卻只有一截斷掉的蜥蜴
尾巴，仍在微微顫動。
下個瞬間，帶著一道銀白光亮的物體，從熊的左胸貫穿而出。
自斷尾巴的蜥蜴先生站在他身後，手握劍柄，語氣平靜而堅決。
「所以我決定，在這短暫的三十天裡，讓早該了結的事，確實結束。」
「從你開始。」
告解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上好的木頭、香氛與血的氣味交織在一起。而在教堂裡，一個罪人，靜靜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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