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agoy0802: 推 01/10 23:32
推 Allo1996: 推 01/11 04:23
https://i.imgur.com/2d24A6l.jpeg
在回到家後，對那本筆記依然非常好奇，所以我很認真的讀了裡面的內容。
很抱歉，我無法將所有細節公開，不只是因為篇幅太長，更因為某些內容可能會造成麻煩。
我請一位對這類事情比較熟悉的朋友幫我處理了網路方面，希望一切能保持平安無事。
https://i.imgur.com/ebXqIy6.jpeg
祖父的筆記在之前的內容後，記載了更多關於「十二號」的進展。他們一開始沒辦法確定是
什麼讓這個精神病患者能透過創作干預現實，只能隨時準備著紙和繪畫工具。
她的多數畫作意義不詳，直到項目被取消前都沒被探明。祖父提到自己在「維達計畫」結束
後，擅自保留了幾張應該銷毀的畫作。
https://i.imgur.com/gIqb0hh.jpeg
https://i.imgur.com/0RPuKjE.jpeg
https://i.imgur.com/fvYymjw.jpeg
「十二號」的繪畫技巧也和她的精神疾病一樣不穩，有些作品的線條很粗糙、跟孩童畫的沒
兩樣；但是偶而也會出現比較精緻的作品，祖父保留的就屬於這類。
筆記中提到他在研究計畫結束前，就知道政府安排自己去奧克拉荷馬州立大學任教，但是也
寫下對這個決定的不滿。看來他非常希望能繼續研究「十二號」和她那獨特的能力，不過終
究沒有機會滿足心願。
在第一次「發作」之後，團隊馬上對十二號進行檢查。筆記中在這部分寫得很詳細。
（以下摘錄自筆記）
初步檢查結果發現其鼻腔黏膜、雙側眼球組織（包括鞏膜下層與玻璃體腔）以及腦部蛛網膜
下腔，皆有不同程度但是已近危險性的出血現象。然而這些出血僅集中於特定區域，並未波
及其他內臟或周邊系統。
出血原因不明，但是我們肯定並非高血壓、血小板異常或自發性血管破裂等可解釋。這種程
度的出血應該會明顯讓患者虛弱、局部腫脹，但是十二號身上都沒有這種情形。
另一個具有特殊意義的觀察是「發作」期間，受試者雙眼瞳孔周圍顏色出現明顯變化，目測
與影像紀錄時接近黑色、瞳孔中央有微光。因為全眼球變暗、伴隨出血，我們一開始認為是
某種原因導致眼球內微血管破裂，導致大量血液聚集於眼白、最終趨近於黑色。
但十二號的視網膜沒有損傷，視神經反應正常，她甚至都沒有近視或遠視。既然無法單以眼
球內出血解釋，我們又嘗試了其他可能。但是現況表明虹膜色素外溢、鞏膜變薄、黑色素堆
積等等，都沒辦法找到足夠的生理證據。
更令人驚訝的是，儘管觀察到蛛網膜下腔局部出血，並有輕微腦室內壓升高的跡象，但所有
檢測結果皆顯示大腦神經網絡沒有明顯受損。雖然因為思覺失調症影響，十二號的表達很脫
序，但是我們知道她對「發作」期間發生的事沒有印象。我們展示畫作後，十二號表現得很
疑惑並且否認自己能繪製這種作品。
我想十二號體內存在某種未知的神經系統機制，在發作過程中觸發選擇性的局部血管破裂，
讓出血只侷限在部分器官，並伴隨不可解釋的眼部顏色變化。因為這種結果屬於體內機制的
運作，所以儘管異常卻未造成生理受損。
（摘錄結束）
他們在之後幾次的發作時，也額外進行其他生理監測。祖父描述團隊嘗試過很多種儀器、檢
查項目的組合，其中多數都未達顯著標準。
但是有兩項發現具有重大意義：十二號發作期間的特殊腦波與電磁波釋放。
當我讀到這裡的時候，筆記紙張邊緣已經被我指尖捏出了明顯的折痕。那不是一般的研究記
錄，也不是什麼學術報告，像是祖父在向某個他無法見到的未來人說話。像是在試圖讓我明
白，那些年他放不下的東西究竟有什麼意義。
（以下摘錄自筆記）
1961年3月17日
我們終於捕捉到首次與「發作」同步的特殊腦波。當十二號進入發作狀態時，腦波先出現高
頻紊亂，接著在創作開始後轉變為我們命名的「T波」——取自她的編號 twelve。
它最初極不穩定，近似Gamma波，但隨即展現出螺旋式波疊加的複合結構，頻率在15Hz至190
Hz間波動，卻非隨機。波形呈現某種結構語法，彷彿是一種訊號系統。
我們紀錄了七種變體，編號T-01至T-07，並觀察它們與Alpha、Theta波的互動模式。
金斯基推測，這正是她能「創造現實」的關鍵。
之後T波被高層正式命名為「Omega波」，但是研究團隊內部則稱它「G波」或是「門波（gat
e wave）」。
同時，我們觀察到十二號在發作時釋放的電磁波強度足以干擾周圍電子設備。但干擾並不普
遍，只影響特定裝置、就像出血只發生在特定部位。
（摘錄結束）
筆記中還提到幾幅後來被祖父帶走的畫，以及創作完成後發生的怪異現象。儘管十二號從來
沒有未曾給它們命名，但是祖父替每一張畫都加上代表主題的名稱和編號。
https://i.imgur.com/tUzM4i0.jpeg
像「藍眼睛的黑鳥」這幅畫完成後，有研究員在走廊發現非常相似的鳥。牠大大的藍色眼睛
明亮地像會發光一樣，羽毛雖然是黑色的，但是在燈光下可以發現如綢緞般的反光。
研究員嘗試捕捉那隻鳥，但是很快就發現牠飛得非常糟糕。牠在被檢查前就已經不動了，但
是接下來出現的狀況才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那隻鳥是「空的」。
牠擁有一個完整、符合畫作的外型，但是內部幾乎沒有主要臟器，就連支撐起身體的骨骼也
缺少很多。按常理來說，牠根本不可能活著。但是祖父寫到這隻藍眼黑鳥大約在走廊亂飛亂
撞了幾分鐘，然後才逐漸虛弱直到被抓住。
你可能會想，那基因檢測呢？
祖父和他的團隊也想到了。但是結果同樣十分駭人：它不僅與任何現有鳥類都不匹配，染色
體數量也只有十一對、還是有缺損的。
補充一下，鴿子是七十八對、翠鳥是一百三十二對，就連果蠅都有八對。
所以祖父在筆記中整合了大部分的發現做出結論：
（以下摘自筆記）
就結果來說，合成藥劑成功地達到我們預期的效果，將人們的表層意識清空。轉基因系列的
GM-V9和神經突觸系列的NM-V11效果最好。但是在十二號身上的實驗顯示，四號的腦脊髓液
提取物C-4和兩種藥劑交替施打的雞尾酒療法遠超預期。
在藥物作用後，我們得以將意識「清空」。然而所有實驗對象都展現出奇怪的反應，彷彿他
們成為不同的人。
在排除精神疾病的可能後，我認為在表層意識被清空後，有另一種「存在」取而代之。這個
尚不明確的東西在十二號身上被明確地觀察到，她在「發作」後會擺脫思覺失調症狀，並且
擁有透過繪畫干涉現實的能力。
我將這股力量和它的運作方式稱作「意念場（德語：Gedankensphare/英語：Cognitive Sph
ere）」，一種透過電磁波傳遞、包覆特定區域並修改實物的能力，如同文化與傳說中的「
結界」。
（摘錄結束）
然而在團隊將要對十二號與「意念場」進行更深入研究時，政府宣布要停止「MKUltra計畫
」與旗下所有子項目。
祖父描述整個研究被關閉得倉促又強硬。主管會議正式公佈結果，隔一天就有國防部將領帶
著士兵來銷毀文件與監督研究物品的運送。還活著的研究對象都被軍隊帶走了，完全沒有交
代他們的下落。祖父拿著聘書，在少將和兩名軍官的微笑監督下上車。
他再也沒有回到那座位於愛達荷州靠近楠帕的設施，在大學任教直到退休。祖父想必仍掛念
維達計畫與十二號。這是他最傑出的研究成果，卻無法向任何人提起、只能被一同帶進墳墓
。
我闔上筆記，紙張邊緣的磨損與皺褶還殘留在指尖上。這本書中乘載的不僅是一項非人道的
秘密實驗，也是奧塔．波鴻博士窮極一生想要完成的目標。縱使對那十二位實驗體來說，「
維達計畫」是必須花一輩子逃避的惡夢，但它同時也探究了一個嶄新的領域。
眼眶中有液體在堆積，我覺得自己有點理解祖父筆記中傳達的複雜情感。他彷彿透過這些字
句，向未來的、如今的我傾訴一切。因為除此之外，他沒辦法向任何人提起這些事情。
也可能他早就知道會有人拿起這些資料，試圖拼湊那被遺忘的真相。
我不想繼續挖掘「維達計畫」和十二號之後的去向，寫出這段故事一開始是分享，但是我現
在知道應該讓它繼續塵封、被遺忘。他們不公開這項計畫是有原因的。
最後，雖然來得太遲；不過祖父，儘管我們從未見面，但是這兩篇故事獻給你了。
＊＊＊＊＊
嗨，媽佛板。
這次出現的十二號畫作很重要，因為後面會再次出現。為了別破梗，就先按下不表。
但是那張小女孩的色鉛筆畫，描繪的是「末日紀念館：慟哭女妖」的主角黛娜．麥考依。
如果你懂日文的話，應該也能發現那張遊行示威圖代表什麼。不會日文也無妨，之後的故事
會說明。
儘管只是小說創作，但是現實中也不乏有精神疾病者在某個領域突出的例子。常與自閉症共
同產生的「學者症候群」就是典型案例，他們有些能做到超越常人的計算速度。所以有研究
者認為，他們代表人類在某一領域窮極身心後的結果。
可能凡人血肉終有極限，想要攀登巔峰、勢必要放棄其他部分。
最近因故寫了個很短的靈異驚悚故事，和以往的系列關聯不大，預計當作農曆新年的特別篇
上線。
我們下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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