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BERIC: 推 01/12 18:15
孩童的嬉鬧聲此起彼落，一群幼年蜥蜴在果園裡追逐打鬧。幾隻小蜥蜴比賽誰能爬上那棵
較高的桃子樹，才不到一半就有人失手滑落，落在草地上翻滾幾圈，又立刻笑著爬起來。
只有一隻小蜥蜴動作俐落，很快便爬到樹高的三分之二，在粗壯的分枝上摘下一顆最飽滿
的甜桃，背靠著樹幹，慢慢吃了起來。
其他小蜥蜴投來羨慕的目光，卻很快被遠處的攤車音樂吸引走了。那攤車其實是賣豬肉的
，只是老闆會多帶些玩具，用極為便宜的價格哄山上的孩子們開心。果園一下子安靜下來
。
左手背帶著疤的小蜥蜴把桃子啃乾淨，又繼續往上爬，幾乎接近樹梢。他興奮地呼喊同伴
，卻只得到風聲回應。高度讓他的腳微微發抖，底下的一切縮成模糊的形狀。一陣風吹來
，枝幹晃動，他身體失去平衡了一下，急忙抓緊旁邊的樹枝，用力到指節發白。
「如果會怕的話，跳下來不就好了。」樹下不知何時站著一隻成年的蜥蜴。
「摔死你負責啊?天才。」小蜥蜴沒好氣地回嘴。
那成年的蜥蜴只是笑了笑。「不會的。我知道你不會摔死。」
小蜥蜴不信，順手摘了幾顆還青澀的小桃子丟下去表達他的不爽。發育不良的果子落在對
方腳邊，滾了幾圈。
「因為你是自由的，」蜥蜴先生說，「你決定不了生命怎麼開始，但除了你自己外沒有人
能替你決定怎麼結束。」他抬起左手，手背上的疤痕清晰可見，形狀與樹上的小蜥蜴一模
一樣。
小蜥蜴怔了一下。那疤，是他很久以前留下的，不可能有另一個人有跟他一模一樣的印
記。
除非是他自己。
小蜥蜴哼了一聲，笑了，他張開雙臂並平舉。
「我們決定自己的結局，對吧。」
風迎上來，他順勢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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