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IBERIC: 推 01/20 17:43
今天是老鼠幫一名大老的告別式。
靈堂外白幡低垂，花圈一座又一座，排得比人還密。黑色名車首尾相接，停滿整條街。老
鼠幫的幫眾幾乎全數到齊，黑西裝、白襯衫、墨鏡，一張張臉在哀樂中顯得肅穆。更引人
側目的，是那些成群的政商人物。
禮成後，眾人依照慣例，移往會場對面的高級飯店，參加去穢宴。燈光亮起，酒水一杯杯
送上，壓抑了一整個上午的幫眾終於被釋放。老鼠們領帶鬆開，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酒
精讓臉頰泛紅，粗聲大笑與划酒拳聲交錯，杯子碰撞的聲音此起彼落。
有人拍桌高談往事，有人摟著兄弟回憶舊仇；也有人醉眼朦朧，談起未來的地盤與分帳。
沒有任何一隻老鼠注意到，有一隻全副武裝的蜥蜴，從後勤通道悄悄溜了進來。
第一聲槍響，短促的像是碎裂的酒杯。第二聲、第三聲緊接而來，血花在白桌布上綻放。
兩名幫眾還來不及站起來，額頭與喉嚨便各自多了一個洞，身體重重倒下，椅子翻倒，發
出刺耳的聲響。
咒罵聲與吼叫聲瞬間炸開。
剩下的老鼠反射性地掏出手槍，躲到圓柱與餐車後方還擊，子彈打在牆面與吊燈上，火星
四濺。有人中彈倒地，有人拖著同伴到掩蔽物後，場面一片混亂。
就在此時，一道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壓過了混亂聲。
「穩住!!!」
老鼠幫幫主站了出來。
那是一隻獨眼老鼠，左眼罩著黑色眼罩，右眼冷靜而銳利。周圍逐漸安靜下來。他迅速判
斷位置、分配火力，手勢簡潔，命令清楚，幫眾開始有序地反擊。
蜥蜴先生在火力交錯中後退，鑽進一間房間，隨即將門關上。
幫主冷笑了一聲，招手叫來一名西裝筆挺的幫眾。那是這間飯店的實際負責人，臉上還殘
留著酒意，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負責人低聲說明：「那間是總機房。電路、鐵門、監控系統，全都在裡面。牆是加厚的，
用的是防火門，裡頭是獨立的，出不來，也聽不到外面。」
說到這裡，他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
「那隻蜥蜴，是自投羅網。」
剛說完。飯店內所有鐵門同時轟然落下。
金屬撞擊的巨響在樓層間回盪，出口全數封死。幫眾衝向開關，猛按、朝開關開槍，卻毫
無反應。下一秒，有人發現不對勁。每支承重柱旁，裸露的電線正連接著一包包炸藥，排
列得異常整齊。
幫主臉色一變，大吼：「撞門!!!」
幾名幫眾朝總機房衝去，用肩膀、用槍托狠狠撞擊，接著朝門開火。防火門震動，卻完全
沒有一絲破裂的跡象。
這時，門上的玻璃亮起一道身影。
蜥蜴先生站在裡頭，隔著強化玻璃，看著幫主。
他沒有咆哮，只是微微一笑。舉起手中的控制器，按下開關。
爆炸聲接連響起。
承重柱在火焰中崩裂，天花板碎裂墜落。烈焰翻湧，煙塵吞噬一切。尖叫、怒吼、求救聲
，全被爆炸撕碎。老鼠幫主拼命敲著房門，而他的身影很快被火焰與濃煙淹沒。
□
蜥蜴先生踹開變形的房門。
眼前的飯店幾近半毀，牆體傾斜，火光在殘骸間跳動。老鼠幫的成員支離破碎，散落各處
。
幫主還活著。
他奄奄一息地癱在地上，呼吸急促，獨眼失去了焦距。
蜥蜴先生走近，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香爐，點了三支香，插好，又放上一張老師的照片
。煙筆直升起。
他站直身體，拔出手槍，對準老鼠幫幫主。
一聲悅耳的槍聲響起。
正義，是對受害者最好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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