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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肉店的鐵門半開，冷風直接灌進來。這裡是雞哥除了傳統市場外，另一家分店。
砧板還沒洗，地上有幾灘未乾的水漬，空氣裡殘留著薑蒜和油脂混在一起的味道。
「你們兩個他媽的怎麼可以…!!!」
雞哥的咆哮在狹小的店面裡炸開，震得牆上的價目表微微晃動。
寒流來襲，他卻只穿著短袖短褲，像是完全感覺不到冷。雞冠整個豎起來，比平常還紅，
紅得幾乎發紫。
他站在剁雞用的砧板前，手掌重重拍在那中間發黑的木板上。
「你們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早就知道他要幹嘛了，結果一句都沒跟我說?」
狗哥站在冰櫃旁，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神情平靜。
鴿子靠在牆邊，低著頭，沒有回話，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雞哥來回走動，腳步急促，聲音越來越快。
「我氣你們，更氣他!」
「氣他什麼都不明講，好像我們這些人只是順便出現在他人生裡一樣!」
他突然停下來，用力抓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我們不是死黨嗎?」
「他前幾天才來找我聊天，還把那個模型送我，我居然到那時才發現不對勁。」
冷藏櫃的壓縮機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鴿子終於抬起頭，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口，又嘆了一口氣。
狗哥這時才開口，語氣一樣平穩。
「他一定承受著很大的痛苦。」
雞哥猛地轉頭瞪著他。「這還用你說?」
「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狗哥沒有反駁，只是繼續說，「但我看得出來。從他的眼神裡
就知道，那不是一時衝動。」
他頓了一下。
「如果他是真的想追求解脫…我可以理解。」
「理解你媽腐爛的豆花腦!!!」
狗哥皺了下眉：「欸，講話不用那麼難聽吧。」
雞哥沒有再罵，只是狠狠吸了一口氣，像是把所有情緒硬生生吞回去。
他看了一眼砧板，上面還有一些雞肉的碎屑。
「行李都帶了吧?」
狗哥點頭。
鴿子也點頭。
鴿子問：「你要南下?」
「廢話。他一定會選那裡。」雞哥用鐵桿頂起鐵門，金屬摩擦聲響起，「趁還來得及的時
候。」
三人走出雞肉店。
鐵門落下，發出沉重的一聲響。
露營車已經停在路邊。
引擎發動，低沉地吼了一聲。
雞哥一腳踩下油門，車子猛地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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