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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網址:https://www.reddit.com/r/nosleep/comments/1hcwsnj/im_a_nurse_at_a_re hab_center_its_hell_on_earth/ 原文標題:I’m A Nurse at A Rehab Center: It’s Hell on Earth (Part3) by Voodo o_Clerk 是否經過原作者授權︰是 未經授權者,不得將文章用於各種商業用途 ------------------------------------------------------------------------------ 我和陶德從樹叢裡爬出來,除了滴在磚頭路上蜿蜒至桑柏拉花園入口的一小點血跡,地上 完全沒有剛才那個尖叫的女孩存在的痕跡。我扯著頭髮好讓自己不會崩潰,轉頭一看,陶 德的嘴上又叼著一根菸。 「第一次總是會比較難受。」他吐出一大口菸霧,「我還記得第一次看見他這麼做的時候 …那是我最好的朋友文森,我們一起來勒戒的。」他坐回我們先前坐著的長椅往後靠,「 有一天我們在那邊碰見了陰沉先生,」他朝門口比了比,我想大概是在說辛克萊,「文森 …他就是個蠢貨,一拳揍在辛克萊的臉上。」 我在他身旁坐下,回想剛才的情景忍不住笑了出來,但馬上就安靜下來繼續聽他說話。陶 德沒有在意我的失態,他笑了笑,但笑容很快就消失了,轉頭看著我。 「該怎麼說呢…辛克萊不欣賞這個舉動,那…東西會從雨傘裡出現,像是…滴著焦油的骷 髏,還有那對…亮白色的眼珠…」他乾笑一聲,吸了一大口菸,「總之,文森就再也不存 在了。」他嘆了口氣,從鼻子噴出兩道菸霧。我消化著他所說的故事,某些話突然喚起了 一件事情。 「那些塗鴉,便條紙上的塗鴉,我確定其中一張就是辛克萊和他的…那個東西。」畫上是 一個疲倦的男人,身後有一個白色銳利眼睛的黑色身影,跟陶德描述以及剛才吃掉女人的 東西一模一樣。「你確定真的不知道這個插畫家是誰?」我真的很想知道。 「不,我不清楚,我幾乎沒有拿過,倒是知道有些病人拿到不少張,某些還挺溫馨可愛, 其他就他媽的恐怖,我認為這跟你的身分和處境有點關聯,我猜的啦。」陶德聳聳肩,把 菸頭扔到地上用腳踩熄。 我看著他不免感到擔憂,他是我在這個地獄中第一個處得來的人,其他護士似乎一點也不 想認識我,剩下的也都是行屍走肉的病人。我不想要他發生任何事情,可看見他消瘦的體 型,只是讓我更加憂慮。 「我去看看能不能讓我負責你的餐食,這樣至少你可以放心吃我給你的食物。」我碰了碰 他的肩膀,他望著我的眼睛閃過一道光。 「真的嗎?」他突然轉過來像隻興奮的小狗,伸出雙臂抱著我。我可沒有預期像他這樣一 個營養不良的人會有如此有力的擁抱,忍不住揚起笑容拍了拍他的背。 送陶德回到病房之後,我往自己的房間方向走去,就在員工休息區的門口邊,一群護士正 在竊竊私語,我拿起識別證要感應時,其中一個人擋住我並很快地搖頭。 「妳瘋了嗎?!」她馬上就注意到我是新來的,迅速拉著我遠離那道金屬門。「辛克萊先 生現在心情很差,這時候最好離得遠遠的。」 我回頭看著那道厚重的門,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力席捲而來,跟我第一天報到經過辛克萊辦 公室時一樣。 「好,謝謝。」我跟她道謝後,她點點頭就轉頭繼續和其他站在門外的護士說話。我轉身 離開,不知道能去哪裡,現在就只想要爛在床上,可目前是做不到了,只好在桑柏拉裡到 處亂晃。 我瞄了眼牆上的地圖,發現準備病人餐點的廚房就在附近,既然沒什麼事情可以做,不如 去廚房瞧瞧。 廚房外也是一道需要識別證感應的金屬門,拿起胸口的識別證感應後門打開,鼻間瞬間充 斥著牛排和馬鈴薯的香味。 桑柏拉裡沒有食堂,病人是可以在自己的房間裡享用每日的三餐。每一個餐盤上準備了一 份牛排、蔬菜和馬鈴薯泥,一排排放在長凳上有種一望無際的震撼感。 「凱西護士?」泰勒護士毫無預警地出聲讓我嚇了一大跳,轉身就看見她剛走進廚房。「 妳在這裡做什麼?我想妳的班表應該不包含廚房工作。」她一臉困惑。 「噢…那個…」我的腦袋飛速運轉想找個合理的解釋,「辛克萊先生在員工休息區裡面而 且心情不好,剛好我想吃點東西,所以來廚房看看。」我暗自希望她會相信這個藉口。 「噢!當然可以,親愛的!」她點點頭並示意我跟上,「辛克萊先生心情不好的時候確實 不要打擾他比較好。」她帶著我一路經過所有準備好的餐盤,來到廚房內部。「從這裡選 些妳要吃的吧,凳子上那些已經有放了病人的藥。」 我瞪著長凳上的食物,喉頭哽咽了一下,那些是所有病人的餐點,而且全都被下了藥,幸 好剛才沒有拿那邊的食物。泰勒護士走到水槽中堆的高聳的碗盤邊抽出一個乾淨的盤子遞 給我。我接過後輕輕道謝,快速夾了一些牛排和蔬菜。 「謝謝妳,泰勒護士。我可以拿保鮮膜包起來嗎?我想去花園裡吃。」我把盤子往前遞, 泰勒先是挑了挑眉,盯著盤子上滿滿的食物好一會兒,然後聳聳肩接了過去。 「當然可以,親愛的!來,我跟妳說在哪裡。」她走向一旁,指著爐子上方的櫥櫃裡有好 幾卷保鮮膜。我連忙謝謝她並拿回自己的餐盤把食物打包,抓了一雙刀叉後並再一次道謝 ,快速地離開了廚房。 緊緊抱著食物鬆了一口氣,我飛快地往陶德的房間走去,這一次有記得先敲門讓他知道是 我。陶德打開一點門縫,確認是我後才把門整個拉開。 「嗨,妳怎麼這麼快就…那是食物嗎?」他猛地推開門搶走整個盤子跳上床鋪,看他猴急 著撕開保鮮膜,狼吞虎嚥地吃,我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我確定這些食物沒有被加藥。」我盯著陶德化身成野獸,用很大力氣把除了牛排以外的 食物抓得稀碎塞入嘴裡。 「妳最棒了,紅髮!」他塞滿食物的嘴含糊不清地道謝。 他的臉上沾滿食物殘渣,我覺得噁心的同時又忍不住想笑,上前坐到他的床邊,舔了舔拇 指,開始幫他擦掉臉上的污漬。他嚇了一跳躲開我的手,因為我的舉動感到不爽。 「哎呀,別動。」我斥責他,語氣就和我媽照顧鄰居家的孩子一模一樣。陶德不耐煩地哼 了一聲,但還是乖乖地讓我給他擦臉。「那你平常都怎麼吃別人給你的食物?」我把刀叉 遞給他,這樣就不需要用手抓了。 「噢,通通餵馬桶了阿。這裡的馬桶沖水力道特別大,以前就好幾個病人把馬桶弄堵了, 當然也包括我。」他一邊用著劣質的塑膠刀切牛排,一邊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我就喝水 龍頭的水和偷護士的食物。」 「真是抱歉…」對於他身處的環境,我感到深深的遺憾。真是不敢相信,桑柏拉裡發生的 一切居然從未洩漏出去。這裡在新英格蘭非常有名而且備受讚譽,事實上卻根本不是那麼 一回事。 我還沒深入細想,陶德拍拍我的肩膀,我抬起頭,他遞給我一個可愛的小髮圈。「我想妳 應該會喜歡這個,好好照顧這頭紅髮。」他咕噥著說,蒼白的臉微微泛紅。我感覺到自己 的臉頰發燙,八成也跟我的頭髮一樣紅了吧。 「謝、謝謝。」我拿過他手裡的髮圈,拆掉頭髮上的,快速用他送的髮圈綁了一個包頭。 「你從哪裡拿到的?」 「我自有辦法。」他繼續往嘴裡塞滿馬鈴薯泥和牛排,含糊不清地說著。 然而我們的談話被牆上喇叭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打斷,我連忙摀住耳朵,想阻隔太過尖銳的 聲音。 「所有護士!」泰勒高亢的聲音從對講機喊出,「立刻到大廳集合!」 我馬上跟陶德道別,匆匆往連接室內和大廳的金屬門跑去,拿出識別證刷開門後,一大群 護士筆直地站在外面,我迅速地擠進人群中,跟著指示前進。 「謝謝大家的集合,」泰勒站在接待櫃檯上,以便她能俯瞰我們所有人。我站在這些護士 們之中,每一個人都神情專注,彷彿是軍人一樣,我立刻感到格格不入。「我把大家叫來 是因為辛克萊先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們!」泰勒拍了拍手,像是幼稚園老師宣布 下課時間到一樣。 當辛克萊站上櫃檯時,所有護士開始一起鼓掌,泰勒趁機跳下來,加入其他鼓掌大隊為辛 克萊歡呼。辛克萊拉平西裝外套,整理好儀容後,舉起手示意護士們停止,她們也很聽話 地馬上安靜下來。 「我認為,成為護士是讓妳們這些女人有機會對社會做出有用的貢獻,可是妳們都讓我失 望了。」辛克萊的話非常惡毒,才剛開口我就已經忍不住感到憤怒。「過去一個月,病人 的自殺率上升了將近30%,應該也不用我說,這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他的指責讓護 士們都羞愧地低下頭。 「先生,這-這也不是我們的錯啊!」一位護士開口辯道,我轉過頭,發現其他護士也都 盯著她,都想知道是誰這麼勇敢。「這…這種情況是…!」 她還來不及說完,辛克萊身邊那個黑色怪物突然從地上冒出來,一把掐住她的喉嚨把她提 起來,帶到辛克萊面前。 「從現在開始,」無視可憐的女孩在眼前拼命掙扎,辛克來冷酷地說著。「每有一個病人 自殺,你們之中就有一個要被獻祭,明白了嗎?」滴著焦油的怪物盯著手裡的女孩發出咕 嚕咕嚕的聲音,彷彿在嘲笑她,接著它張開大嘴,狠狠咬住她的臉,開始撕扯著她的血肉 ,發出令人作嘔的咀嚼聲,它先吸乾她整具身體的血液,最後才吃光剩下的幾塊肉。 我乾嘔幾聲,使出渾身解數才忍住沒當場吐出來,其他一些護士就沒這麼幸運了,有幾個 人都吐在地上。即使沒有人回應辛克萊,但很明顯,我們都懂獻祭的意思。那怪物吃飽喝 足後滑到辛克來身後,這時我才發現,大廳明亮的燈光下並沒有辛克萊的影子,那怪物就 是他的影子。 「還有一件事,妳們當中很多是新來的人,還沒見過史賓賽。」辛克萊指著人群,順著手 指的方向,一個穿著帽T戴口罩的男人坐在大廳椅子上看雜誌。男人翻了翻雜誌,注意到 大家的視線後,抬起頭來朝我們比了V字手勢,手上居然還戴著乳膠手套。「他是我的其 他員工,所以可以自由出入桑柏拉的任何地方。好了,妳們這些沒用的人趕緊去做些有用 的事情吧。」他揮揮手示意我們可以離開,身後的影子變出一支雪茄遞給他。 我強忍住逃出桑柏拉大門的衝動,隨著一大群護士回到室內,許多人迅速奔向附近的病房 ,確保沒有病人在傷害自己。我直接往員工休息區走,回到了房間。 目睹剛才荒謬的一切,我覺得自己與行屍走肉沒兩樣。 在花園裡看見那個女孩被吃掉已經夠讓人無法接受,然後又馬上親眼目睹第二次,簡直是 雪上加霜。我忍不住回想起陶德啃咬著我拿給他的牛排,踉蹌著走到床邊攤倒在床上,對 著枕頭放聲痛哭釋放所有的情緒,甚至連眼鏡都懶得拿下來。 桑柏拉裡的一切都是謊言,這裡不是什麼勒戒中心,根本就是地獄。 我從沾滿眼淚鼻涕的枕頭上抬起頭,突然發現又多了一張便條紙塗鴉。我抽噎著伸手拿下 來,摘下眼鏡擦乾淨再戴回臉上,驚訝地發現,塗鴉中是辛克萊剛才介紹的那個男人-史 賓賽。 他比著和平的手勢,但整個手臂只有骨頭。旁邊有幾個小字,我把便條紙湊得更近,震驚 地發現那不是隨筆亂寫,是很小很小的字。 「毒販?」我疑惑地唸出來。 我從沒想過這詞會跟之後的日子息息相關。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49.159.224.33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marvel/M.1781025274.A.46C.html
IBERIC: 推 06/10 02:17
amigoogima: 推推,寫寫翻譯,期待很久了 06/10 09:39
smallthree33: 未看先推 06/10 11:04
sheep80427: 推 06/10 12:36
Sugarglider: 感謝翻譯 06/10 1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