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天恩》第15章：蘑菇

[noonecare (新手駕駛)]

    他喜歡料理蘑菇。

    蘑菇是個討喜的蔬菜，川燙油煎、蔥
蒜混炒還是和雞肉一起燉湯，都能顯現這
個不凡食物的可愛之處。蘑菇可以替代肉
的鮮甜或是嚼勁，無論葷素者都適合。蘑
菇也能輕易地替餐點加分。怎麼製作都讓
一頓飯有了飽足感，進而讓食物更美味。

    他今天燉煮了一碗蘑菇。由於家裡找
不到其他食材，也就只能將就了。或許這
也是另一個關於蘑菇的優點吧？在最貧困
的時候，蘑菇總是如此地不離不棄。

    用剩下的豬油在坑坑巴巴的炒菜鍋熱
起來，稍微洗淨的蘑菇整盤刷下去，伴隨
一陣油煙，蘑菇開始在裡面綻放著香甜。
當然一開頭有蔥蒜來爆香會更叫人喜歡，
但現實總叫人被迫低頭。

    他看著蘑菇一朵朵在鍋內，思想著政
府對他們的一番宣傳。政府告訴他們，戰
爭要結束了。邪惡勢力將要在祖國的精神
前稱臣；全世界將要受到祖國的關懷。祖
國的人民最幸福了，他們高高在上，浸潤
於祖國暖陽的滋潤，從幼苗到老樹，沒人
被排除於祖國之外。除了不懂得感恩祖國
的那些國家叛徒們。

    當然他也是有聽到一些不利於政府宣
傳的消息：北方的防守節節敗退、敵國研
發出新的毀滅性武器、一些高官叛國逃離
，以及一些空投下來的宣傳，都讓這個偉
大的祖國顯得暗淡。

    但他相信這些只是敵方的心理戰，至
少政府是這樣告訴他們的。「軍攻民防」
，還是別胡思亂想這些拖累前線步伐的無
稽之談吧。他定了神，鏟起了一盤子的蘑
菇。

    他坐端了盤子在餐桌坐了下來，用少
許的鹽和胡椒稍作調味一番。正要享用時
，天邊掃來的一陣刺耳飛機聲，斷了他想
享用美食的興致。他有些煩躁地望窗外看
去，一架沒有祖國標誌的敵機，緩緩飛來
。「是偵測機吧？」他感到無趣地坐回餐
桌，享用起蘑菇來。至少沒有空襲警報，
也不須太過擔心了。

    蘑菇富有彈性，在他的嘴裡化做塊塊
碎丁。伴隨著鹽和胡椒的香味，讓他真正
地飽餐一頓。雖然下一餐能吃到甚麼，他
沒有個概念，但至少，這一刻他是幸福的
。這一刻沒有祖國不祖國；沒有相忍不相
忍，蘑菇就是磨菇，是溫柔善良，是不分
甚麼的。

    敵機還沒離去，他不在乎。

    那架長似偵測機的敵機，也頗有情調
。拋下一枚飛彈引爆空中，給這個城市種
下了一朵，大大的蘑菇。

    蘑菇，永遠是這麼迷人，無論是對誰
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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