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是被一層厚重
的灰色濾鏡籠罩，下午開始，細雨綿綿地落了下來，這種雨並不乾脆，卻帶著鑽心的濕冷
，無孔不入地滲進外套的縫隙。隨著天色漸暗，傍晚的氣溫再度下探至 10度C，寒風穿過
街道時發出的呼嘯聲，讓人真切感受到什麼叫冷颼颼。
直到下班回到家的路上，這樣陰鬱的天氣始終沒有放晴。我握著機車把手的手指被凍得有
些僵硬，即使已經努力蜷縮，那股冰涼依然直抵指尖，甚至連關節都變得遲鈍了。我看著
模糊的後照鏡，心裡泛起一種莫名的無助感。以前這種時候，或許還能有個期待，期待推
開門後有人會關心一聲「外面很冷吧？」，或是能心安理得地發封訊息抱怨這鬼天氣。但
現在，這份寒冷只能由我一個人全數吞下。
那種失去的空洞，在氣溫降到個位數邊緣時變得格外巨大。我發現自己不僅是忘了穿防寒
手套，更是弄丟了那個能讓我感到溫暖的理由。這種冷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即便回到家
換了乾衣服，心底那塊缺失的拼圖依然讓冷風不斷灌入。我只能僵硬地搓著雙手，試圖找
回一點知覺，卻發現最麻木的地方其實不是指尖，而是那顆早已習慣了寂寞、卻在細雨中
突然崩潰的心。
路燈下的雨絲看起來像極了凝固的眼淚，我突然覺得好累，那種累是發現自己無論走得多
遠、做得多好，在這種天寒地凍的時刻，依然只剩下孑然一身的荒涼。如果有人能在那裡
，如果那份溫暖還沒遺失，我是不是就不會覺得這 10度C 的冬夜，長得彷彿沒有盡頭？
我終究還是得學會，在沒有人遞上手套的日子裡，自己握緊拳頭，獨自走過這段漫長而冰
冷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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