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詩] 靜坐 ◎洪崇德

[stand1234 (石頭書)]

靜坐　◎洪崇德



　　──Wislawa Szymborska”存在的理由不假外求”
　
那天體顯然自有規律
如舟楫劃過滿佈蘆葦的小沼澤地
衰老與新生多年不換
黑暗裡盈滿漫天星座
如小碗，排去不安的呼吸
我應是此地唯一的人
　
放下木或鐵製的小槳
大江流日月，忘卻此身飄搖如孤舟
沉默蟄伏於心的兩側
依稀昨日的倒影掛懸於江河
經歷無數次遞嬗與逆轉
我正與自身對弈於孤舟
大江兩岸，昨日與今日
以清寒的眼光看我，來日大難
畢生的愛恨，往復之劫或昔日之業
結為此刻的千百念，千百條
細流反覆滌洗我風乾的心，如果
清明的靈魂並不失去自主
歷史的江河持續翻滾前進
如果所有城邦，將頹或未頹──
終於聯合整個宇宙要引領或壓迫，告訴我
該如何學會吐納自我
與暗物質共構新的人生？
　
生滅如瞬息，當大江
重又以溫柔的手勢接引我
「此處已是全新的氣候了……」
我默默諦聽，一些畸零難測的字句如咒語
當我緩緩誦讀
就將一一回歸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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