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被記得的，總是比想記得的還要少。」
如果真的有天我這麼樣的老去
記得的最好記住全部
不然就全部地忘
但我當然是知道的，我知道
記憶的迷霧如何爬出毛孔恣意蔓延
爬行成如絳的白髮滿頭
我可能會忘記些什麼
或只說老氣的語言
學著生根纏繞木頭椅
學著成為稱職的老人
坐在窗邊，透過窗，看向窗外
脈絡和情節蒼白地生長
我自夢中潛進霧裡
從關節繃緊泛白開始隱入
繼而全部地隱入我傾身
試圖探尋你的溫度
划動霧氣被潮濕地簇擁著
朝三點鐘方向前進
四處碰撞昔日的輪廓，有些是聲音
四處道歉，漸弱地，有點模糊
「對不起對，不起」
我被直視以陌生的眼神
我迷路了在你的瞳孔裡
再無法指認熟悉的身影
我不在意只能隱晦地愛你
寫你在虛構的窗上，很快消散
每個你都平等地被愛如每一筆劃
初生嬰兒般的相遇
發生在霧裡
散去就只剩兩個陌生人
鎮日我朝空中扔灑明礬
沉澱妳和所有關於你的細節
那些我會全部記住直到
妳走過我透明無聲
每一次試著忘記，都被長長的冬天
沉重地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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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
三腳貓般寫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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