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ll135: 作者現在才大一，這首詩是他高三時寫於反課綱時期。 01/16 02:34
推 claireoai: 01/16 02:35
推 jinds: 01/16 15:38
推 ikki: 01/17 17:43
→ u09800053: . 01/17 20:18
→ hateforever: 推盲牧 02/14 03:17
有人問我動與反動的問題
發表在一場人滿為患的座談，臺中
某間年邁的高中舉行，一群
身著白杉的學生。胸膛繡有學號
未成年（窗外在下雨，敲擊蘋果樹
和樹下牛頓的哭泣），學歷高中
前科沒有（教育部廣場更多白玫瑰放下
柏油路有些濕滑）。他的個性
顯然無法欺騙自己，這麼至關重要的
關於悖德。他是善於體諒的，
活在一個本該能容納異議的國家裡
從小行不由徑，是非分明（其實並不
討厭論語）公民意識從冬眠的幼稚裡覺醒
中學時期，他家住都市巷弄公寓大樓裡
大半時間和書本在一起；他善良
而孤獨，為了考上前三志願沒關係
常常帶著三明治坐上顛簸的快速公車
耳機放英語，傷害耳道出於無心
單純的血統是這麼善良的
社區居民，他這樣激昂說道：
請部長正視這需要解答的問題！
有人就著課綱問我動與反動的問題
對著一柄雨傘和落下的雨，我設法挑剔
如何善用細小的錯誤做為小鼻子小眼睛的
模擬，也許我應該先挑選幾個反課綱的學生
記錄他難得的錯誤，批評他資料背景
令人存疑，以法律削弱其語氣
指他所陳一切這一切無非意識形態
而且不是大聲就會贏。我聽見
窗外的雨滴擊落玫瑰和蘋果
水勢讓拒馬得了鏽病，淋濕警察和學生的
盾牌和鉛筆。唉到底為什麼要提到玫瑰和蘋果啊——
他們在中山南路五號的廣場上
試圖憑弔教育的死亡，紀念離開
是不是為了回來？決議撤離
在颱風前夕。轉頭，又是一匹新拒馬
豢養在教育的殿堂。這完全不代表教育的
竟然稱之教育。依據權威名單不明
除了那很清晰的作為：
「以政治介入一切。」
只要派人搜查錯別字的證據
甚至完全不在意動與反動的問題
有人問我動與反動的問題
這些我想擱著——在腦海的淺灘
有一隻魚因夜盲不斷碰壁
說話的是幾個言之鑿鑿的人
成績介於不錯和優異，但他們
並非在意成績，而在意真理
（雨不會停了，永遠等不到天晴）
我對自己的脫序和他的憤怒
他的詰難和控訴都可以理解
雖然我曾設法，對著新聞媒體
假裝不能。我相信他不是為了分數
而憤怒，因為這不在他精心設計的言談裡
由愛生恨的正義才是他所強調，證據在側
論述得宜，歸納為生於這座島嶼的精神
與魄力。特種警備車拉出鐵絲網
分隔兩岸，我禱告這些不會是學生應當
承受的日子。狼來的時候
如果羊群也可以將之安樂死
有人問我一個問題，關於
動與反動。曾是木柵大學裡
穿著西裝最筆挺的階級，女兒今天上報
讓大家獲悉：每個受公民檢視的官員
背後都有個力挺爸爸的兒女。我擅長讓
問題迂迴猶如白眼的雪地，也知悉
良知定然無法成為法律的抗體
手無寸鐵的知識份子就要被上銬，拖行
（有人在部長室的地板上留下組織液
並不理解為何自己的保釋金
是毒犯的兩倍來不及）已經離席的
沒有辦法不接續。他們只能表示：
接下來就是我們的事情。犧牲
都具有意義。白玫瑰製成的棉襖
不知道能否讓你感到溫暖
那些太重的時間已經
比你還要輕
七八月的夜晚，島嶼是會天光
你們都明白不能更明白
如果教育是一座沙灘，你必須
赤腳埋入。蒐集並關心所有沒人喜愛的
漂木，而後贈與太陽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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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為我跟何寶榮不一樣，原來寂寞的時候，所有的人都一樣。
──《春光乍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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