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開端

[sunrise1202 (喪賴死)]

〈開端〉



天色有五點鐘的樣子，我又停在這裏，
雨水和麻雀同時清唱的早晨，我又聽雨水
流經陽台，我又聽我自己在說話，周圍的聲音
愈來愈小，我又身入黑夜王國，天色卻只有五點鐘──
五點鐘，我想起帶我觀看黑夜王國的人，想起他的索繩，
想起他的王國；我可以離開，我應該可以離開，
我對鏡子說話，鏡子點開了燈就有了天空，
我沒有把燈點開，我讓窗簾阻擋光
但不能阻擋雨水流經陽台，流經陽台的排水孔
水愈加稀薄愈加被切割的聲音，麻雀不為所動的鳴叫，街下
零星的汽車發出零星的濺水聲，我沒有看見；一些從黑夜
死到白天的昆蟲屍體，散落在房間邊緣，又稍稍聚攏，
總有一股運作，一隻手，將牠們或說
將這些塵埃推動到牆角；總有一隻手，一個開始，
將永恆的靜止推往永恆地轉動；我沒有看見，
我只觀看黑夜，那是我黑夜王國裏的牆，
牆外的世界早就永遠地成形，從白天
一直成形到黑夜，再回到白天：
街下的汽車和行人，我沒有看見，我沒有
需要看見，雨水和麻雀的鳴叫漸歇，
他們又要運轉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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