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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這一行，大概就是冬天了，L。
腐爛的木棉從上帝手中醒來
它的味道
從湖水褪去而翻動掙扎的魚眼中來
從死亡逼近而自我批判的狂喜中來
從被暖陽曬乾的妳那
充滿海水鹽分的髮絲中來
妳用整個濕透的身子抱住木棉：
「腐爛中，我看見上帝。」
過了這一行，真的會是冬天了吧，L
我看見妳從海的那邊來
海上太冷，而妳也上了岸
我剪下一搓頭髮
再剪開一些血管與滿布的藤蔓
丟進妳說冷的那兒，祈求一些明亮與溫暖
但大雨的時候，我可能把荷傘撐得太慢
所以你才先順著高漲的水勢離開
過了這一行，就不再有冬天了，L
妳說妳來的地方並不是海
妳來，也並非想靠岸
海水不再結冰了，L，
妳已是可以航行的人
航行是好的，尤其用你的背影當帆的時候
過了這一行，就再也沒有我了，L
但我要拆下自己的槳，給妳做為木船中，
最易受侵蝕和拍打的那一塊
我要看著妳好好地離開
然後好好地擱淺自己
妳終究屬於海，我終究擋不住妳的回流。
L，我已是個沒有槳能繼續划行的人了
還好在這島上，我還能繼續地想念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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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是清晰明瞭的謊言，背後卻是晦澀難懂的真相
米蘭·昆德拉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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