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暖色的敘事

[leona0223 (娜小魚)]

〈暖色的敘事－致父親〉

你總愛在夜裡，看長巷的路燈
失聰般寂靜，是否讓你想起子宮裡的溫暖
好想躲回童年的防空洞

永和、中和鄉。當初都是稻田
綠油油的小手跟你猜拳，玩一個
貼近靈魂的遊戲。縱然日子頻頻咬破舌尖
我仍記得，在敘事的情節裡
你專業地像個播音員

新店溪、淡水河。蜿蜒的水文
接續你寫下的日落，你是奔馳的野狼
不斷追逐後退的風景，回到建構的洞穴
與充滿期待的笑臉享受豐富的晚餐
在搖籃邊輕輕傳唱母親曾教過的童謠
拓印一個善於表達，但不擅長說愛的女兒

都說女兒像妻但其實更像是你
像你的硬頸與豪邁，倨傲得連嘴角的弧度
都一模一樣。曾經嚎啕問你：
人生為何充滿眼淚的味道
而你笑著，嘴上說甜；卻當了一輩子的蓮心

時光將你壓縮為清癯的長巷
女兒卻抽長成豔麗的孤挺花，而你只能看著
看著她來；她走。她的靈魂像
清瘦的蒲公英，走失在離你背影和海洋
很遠的平地，生根
並漸漸遺忘你是她的依靠

於是你尋根，期待她了解
總有盞燈點著，帶著殘缺的編年史
將神主牌上的姓氏再度掛上擦亮的祝福
願她一生平靜安穩，如初生的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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